锦瑟早早就去了窦府将孩子抱了回来,她仔细抱着海宁道,“奴婢将小姐接回来了。”
燕无期和沈羡满面笑容走过去,燕无期迫不及待接过孩子。
沈羡道:“小心点,托住她的头。”
燕无期没抱过孩子是故现在的动作有些生疏笨拙,他慢慢接过来,轻轻托住孩子的身体和头,生怕重了她会疼,轻了会摔着她。
“第一次抱自己的孩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些日子无论再苦再累,看到孩子之后他都觉得值了。
沈羡也在一旁看着孩子,乐得合不拢嘴。
海宁白白嫩嫩,好似感应到了是父亲在抱着她,竟笑了起来。
燕无期看着孩子道,“快看她笑起来多好看,将来一定和你一样好看。”
沈羡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燕无期道:“有了她,我的心算是安定下来了,以后我就守在我闺女身边,哪也不去。”
沈羡迫不及待道:“快让我抱抱,我都好久没抱了。”
燕无期将孩子不舍地送到沈羡怀里。
沈羡看向燕无期,“我不管你去哪里,反正最后都得回到我和海宁身边。”
沈羡次日去拜见郭夫人。
郭夫人道:“你身为女子不好好待在家里,反而跑到外面去了,这也就算了,竟然把我孙女送到外人那里。”
沈羡道:“儿媳是出去找二公子,事出有因并非有意,再者那不是外人,那是儿媳的至交,除了她儿媳不放心任何人。”
郭夫人道:“你头头是道,不管你认不认,今日我都是要罚你的,取戒尺来。”
郭夫人拿着戒尺走到沈羡身边,“身为女子不该抛头露面,置家事于不顾。”
郭夫人抬起戒尺,沈羡看着那厚厚的木板心里有些害怕。
“且慢!”
郭夫人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燕无期来了,沈羡见来的是他松了一口气。
燕无期气势汹汹,他刚刚从燕相那里回来,正巧就碰上了郭夫人要处罚沈羡。
燕无期道:“不知母亲为何突然动用家法。”
郭夫人道:“身为女子,不顾流言蜚语在外抛头露面,难道不该罚吗?”
燕无期道:“她出门也是为了救我,母亲又何必苛责。”
郭夫人道:“可她不告而辞,在外奔波,错了就该罚。”
燕无期道:“既然母亲执意要罚就罚我吧,若不是我在外遇险她也不会到战场上。只是,母亲,若是没有她的及时赶到,如今儿子就不知道死在哪把屠刀下了。”
燕无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郭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郭夫人对沈羡说道:“也罢,这次你就好好回去反省。”
燕无期立刻带着沈羡下去了。
沈羡道:“若非你及时赶到,今天这顿板子我是吃定了。”
燕无期道:“母亲未免小题大做。”
沈羡道:“今日你去父亲那里,父亲有说什么吗?”
燕无期道:“说要办个家宴,提到家宴我就想到海宁的满月酒还没办,索性一起办了。”
沈羡道:“好,只是我临走时当了甩手掌柜,如今是三弟妹执掌中馈,需与她商量。”
崔岫还见沈羡来了起身迎接,“嫂嫂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沈羡道:“过几日就要给海宁办满月酒了,这是宾客名单。”
紫烟从锦瑟手中接过来递到崔岫还面前。
崔岫还连看都没看只是递了一个眼色,紫烟便将名单放到了桌子一旁。
沈羡道:“另外开支我也拟了单子,还请弟妹过目。”
这次崔岫还打开看了看,迅速浏览一遍后看了最后开支的银两。
“嫂嫂还真是不委屈海宁,只是如今府里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么多钱,我看不如一切从简。”
崔岫还见沈羡没有说话又补充道,“这样,我看看有没有能省的地方,我写好了再给嫂嫂送去,很快的。”
沈羡道:“那就有劳弟妹了。”
从崔岫还那里出来锦瑟就开始不愿意,“三少夫人那是什么意思。”
沈羡道:“看看再说吧。”
另一边燕扶拿起茶杯小酌一口,又放下,“你是说想让我出面放梁若兰一马?”
齐钰跪坐在一边:“是。”
燕扶故作思考:“可你也知道,梁若兰此次犯下的罪过不小,若是要救人恐怕要折腾一番了。”
齐钰道:“您去求求丞相,说不定丞相看在公子的份上能网开一面。”
燕扶道:“父亲一向铁面无私,这事难。但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齐钰问道:“什么主意?”
燕扶道:“只要休了她,不就表明此事与你无关吗?”
齐钰思考再三,他知道这是下策,一旦真休了梁若兰,以后他就没有了梁家的助力。
燕扶道:“弃卒保车,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齐钰去往监牢给梁若兰送去了一纸休书。
梁若兰看到后愤恨道:“休书,你竟然给我休书!”
其余道:“你自己闯下的这弥天大祸,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梁若兰道:“你就这样休了我难道不怕失去我哥哥的助力吗?”
齐钰震惊道:“可我若此时不休了你怕是自身难保还有什么梁家的助力。”
梁若兰道:“你的心好狠,若我死了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齐钰道:“你不要恨我,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要恨就恨你自己。”
锦瑟将崔岫还派人送来的单子递给沈羡。
燕无期也正在看书习字,沈羡将单子展开细看,锦瑟也在一旁看了起来。
沈羡还未说什么就将单子递给了燕无期。
锦瑟道:“三少夫人怎么这样,这光饭菜的规格就降了不少,这样让来的人怎么看待公子夫人。”
燕无期看完将单子放在了一旁。
沈羡道:“怎么着?这可是你女儿唯一一次的满月酒,办得寒酸让人看笑话了不说,你就舍得让你女儿受委屈?”
燕无期道:“公中不肯出账,那就我们自己出,总之要办得风光。”
有燕无期这么一句话沈羡才算放下心来。
沈羡对锦瑟说:“府里愿意出多少钱就出多少吧,剩下的我们自己补上,也不必和三弟妹打交道了。”
锦瑟道:“好嘞。”
燕无期道:“听说那梁若兰已经处死了。”
沈羡道:“齐钰这招弃卒保车玩得好,否则怎么也得拉他一起下水。”
海宁满月酒那天宾客来的不在少数,只要来的多半是支持燕无期的,这让燕扶和崔岫还看了怎能不气。
崔岫还道:“燕无期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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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元青来有功,多少朝臣都来了,倒是你出征一次,什么都没有。”
燕扶道:“你以为这是我愿意的?”
崔岫还道:“现在唯一能握住的就只有父亲了,好在父亲还是最中意你的。”
晚上燕无期抱着海宁哄她睡觉,沈羡谢了钗环,环住燕无期的胳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燕无期道:“今天可把我女儿累着了。”
沈羡道:“你夫人也累着了。”
燕无期看了看沈羡:“你们都累着了。”
沈羡用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你说,海宁长大以后像你还是像我?”
燕无期道:“像你也像我。”
燕无期又道:“等她再长大一些就请师傅给她开蒙,让她读书明理,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世道就太平了。”
沈羡道:“是啊,世道太平,孩子能无忧无虑长大也算是我心中一大愿景。”
东流
莲湖拿着被退回来的信走进来,燕姝急切问道:“怎么样?”
莲湖道:“还是不肯替我们传信。”
燕姝看着被退回来的信心里失落,自从她与李协吵架后李协就再也不让她向锦仓传信了。
燕姝道:“现在我是被李协威胁住了。”
莲湖道:“不如您去求求主君?”
燕姝自从嫁到这里孤身一人,但她生性要强,若今日去求他,来日就会不断求他,不断受他掣肘。
燕姝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先低头,日子还长,若是现在就看他的脸色过活往后的日子还不指不定多难过。”
燕姝又看向门外,“你去打听一下李协身边刚来的侍卫叫什么名字。”
莲湖道:“是。”
锦仓
沈羡忽然从梦中惊醒,燕无期还未睡,“怎么了?”
沈羡看向燕无期,扑倒他身上,“我又梦见你不在的时候了。”
燕无期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我现在在这儿呢。”
沈羡长舒一口气,“你不在的时候我都睡不安稳,日日挂心你在战场上会不会受伤。”
燕无期问道:“除了担心,想我了吗?”
沈羡紧紧抱住他,声音有几分抑制,“想。”
燕无期听到后高兴得嘴角上扬,他看着沈羡,“我也想你。”
沈羡道:“我找到你的时候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就要死了,我真是怕极了。”
沈羡从来不以柔弱示人,即便是燕无期认识她这么久,在他印象里沈羡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从容处理一切问题。可如今,沈羡竟也会怕。
燕无期道:“没想到当时你会害怕。”
沈羡道:“你是我夫君,我自然是怕你会死。”
燕无期道:“以后我争取不再让你为我担惊受怕。”
沈羡道:“我只想我们一家平平安安的,其余的都可以不要。”
燕无期道:“只怕是不够,要想保护你们还要付出很多,父亲和三弟对我虎视眈眈。”
沈羡道:“以前我也想让你当世子,那是我的私心,可现在……”
沈羡哽咽住,经历过生死之后她更在意的是燕无期的安全,她真的再也承受不住任何一个人再离她而去。
沈羡道:“即便是得到世子之位,也难保父亲不会对你怎么样。”
燕无期摩挲着沈羡的手指,沈羡说的正是他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