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京城都知道我怀了权臣的崽 > 17. 采花贼?!
    小满顺着那只手看过去,竟是十一。

    他不是一直跟着王爷吗?怎么会在这儿?

    陈嬷嬷大惊失色:“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女眷的屋子!来人呐!”

    十一并不理会她的叫嚷,轻而易举从她手里把那戒尺夺了过来,拿在手里掂了两下。

    “嬷嬷不必害怕,我是奉王爷之命守着这院子的。王爷特意交待了,您既然是太后娘娘指派来教娘子规矩的,那是太后的恩典。可除了教规矩,其他的事还是少做为好,免得伤了和气。”

    陈嬷嬷一听他是王爷派来的人,显然不似方才那般嚣张,但还是强撑着面子道:“怎么,老身是奉太后娘娘的懿旨来的,难道连个丫鬟都惩戒不得吗?”

    十一笑道:“嬷嬷怕是不知王府的规矩。在咱们王府里,别说是个大活人,就算是一条狗、一只猫,只要是喘气的,那也轮不到外人惩戒。”

    “这两个丫鬟若是做错了事,嬷嬷只管去跟管家说,实在不行还有王爷。您一把年纪了,何必还要亲自动手操这个心呢?”

    小满见陈嬷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直呼痛快。她虽是太后身边的人,可这事本就是她不占理,想来她是不敢真闹到王爷面前的。

    果然,陈嬷嬷杵在原地,半晌没接上话。

    十一又补了一句:“算算时辰,王爷就要回府了。嬷嬷若是咽不下这口气,要去前院告状的话,在下这就给您带路?”

    小满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来回回地转着,不知会如何收场。

    只见陈嬷嬷胸膛剧烈起伏了一阵,但没发作起来,反而越来越平静了。

    半晌后,她竟扯出一个笑来。

    “这位小哥说得哪里话。”陈嬷嬷语气缓和下来,“原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倒不必惊动王爷。是老身从前在宫里教导那些新入宫的宫女习惯了,要求严苛了些。娘子可千万不要见怪。”

    小满往后仰了仰脖子,心道这嬷嬷变脸可真够快的,果然还是提王爷管用。

    没等小满答话,陈嬷嬷自顾自地拉起她的手:“俗话说严师出高徒。老身虽不敢妄称娘子的师父,但既然来了,那就是真心为娘子好。您现在多吃些苦头,将来在宫里就能少出差错。”

    小满心里虽不情愿,但也不承认这话说的在理。她若是不学好,到时候在宫里真出了丑,王爷肯定不会管她的。

    小满把手从陈嬷嬷手里抽出来,认命地道:“学规矩严厉些倒没什么,只要您别再随便对她们动手,我肯定什么都听您的。”

    陈嬷嬷立刻应下了:“行,就按娘子说的来。只要娘子肯学,咱们换种温和的法子也未尝不可。”

    她说着看向一桌子饭菜,笑道:“正好趁着用午膳的时候,老身再好好教教娘子用膳的规矩。娘子,请入座吧。”

    小满见她答应不再动手,便放下了戒心。

    十一见事情平息下来,也没打算在女眷屋里多待,一抱拳便准备退出去了。

    临出门前,他看了眼青莲,轻声道:“你,出来一下。”

    青莲不明所以地跟着出去,十一从怀里抬出一个白瓷小瓶递给她:“这个给你,是我平日用的药膏,管消肿化瘀的。”

    青莲愣愣地看着那瓷瓶,犹豫着不敢接。她和十一平日里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也就是在府里碰见了点个头的交情,哪敢随便收人家的东西。

    十一见她不动,直接将瓷瓶塞进她手里:“拿着吧,我那还有,姜娘子这肯定没什么好药膏。大家都是在府里当差的,就当相互照应了。”

    青莲心里一暖,感激地道:“多谢十一统领。”

    十一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行了,你回去伺候吧。”

    青莲清脆地应了一声,回了屋子。

    **

    闹了这么一出,陈嬷嬷接下来的教学和善了许多,连句重话都没再说过。小满见她不再刻意刁难,便卯足了劲儿跟着学。

    她原以为学规矩就是学学走路行礼和吃饭,没成想陈嬷嬷竟然让人拿来了茶具香炉,还有好些新鲜的花枝来。

    “嬷嬷,这是要做什么?”小满看着满桌子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脑袋都大了一圈。

    陈嬷嬷道:“皇室宗亲的女眷,若是只懂吃穿,那是上不得台面的。这插花、点茶、焚香乃是雅事,娘子必须得通晓一二才行。否则是会遭人耻笑的,到时候丢的可是王爷的脸面。”

    一听要丢王爷的脸,小满顿时泄了气,心想这假肚子都不知道还能瞒到哪一天呢。说不定没等这些玩意儿派上用场,自己这颗脑袋已经被王爷给摘了当球踢了。

    可想归想,她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学。

    于是一整个下午,小满就在这无休止的点茶、压灰、剪树枝中煎熬度过。直到更漏滴答,暮色四合,今日的教学才告一段落。

    陈嬷嬷前脚刚跨出门槛,小满后脚就瘫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哼哼:“累死了累死了……”

    芸香和青莲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又好笑又心疼。

    “娘子今日受累了。”芸香道,“奴婢已经吩咐人把热水备下了,娘子去沐浴后就能早些歇息了。”

    小满感激地道:“辛苦你们了……”

    这些铺床叠被、烧水伺候人的事,往常都是她抢着干的。她总觉得闲着是白吃饭,心里不踏实。可今天她真的一点精力都没了,只能由着她们伺候。

    磨蹭了一会儿,小满拖着身子去耳房洗澡,泡进浴桶时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被热气一熏,更加昏昏欲睡。她在水里迷糊了一阵,怕自己睡死过去淹在桶里,匆匆爬出来擦干身子。

    穿好备下的干净中衣,小满走回里屋。刚在床沿上坐下,正准备拉被子睡觉,门外传来几下叩门声,紧接着是芸香的声音。

    “进来吧。”小满打着哈欠道。

    芸香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小满揉了揉眼睛,看着那食盒,脑子还有些发懵:“这么晚了,王爷又让人送夜宵来了?我今天实在是不想吃了,你和青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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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吃吧。”

    芸香听了,嘴角抿起一抹笑意,将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娘子误会了,这可不是宵夜。”她说着从食盒里端出一只汤碗。

    刚一端出来,小满就闻道一股药味。

    “这是什么呀?”

    “这是王爷特意吩咐大夫熬的安胎药。”芸香端着碗走到床前,笑道,“是赵管家亲自送过来的,说王爷心疼娘子今日学规矩累着了,怕动了胎气。这药里头特意加了安神的药材,让娘子趁热喝了,今晚能睡个踏实觉。”

    安胎药?

    小满顿时清醒了不少,她盯着那一碗黑黢黢的药汁子,心里一阵打鼓。

    她肚子里没胎可安啊!喝了这安胎药不会出什么事吧?

    “娘子快喝吧,管家还在外头候着回话呢。”芸香体贴地端过来一碟蜜饯,“奴婢预备了这个,您喝完压压苦味。”

    小满心一横,罢了,是安胎药又不是毒药,想来不会药死人的。若是推三阻四不肯喝,被王爷知道肯定会起疑心的。

    她端起碗,鼓足勇气一饮而尽,苦得她直缩脖子,赶紧往嘴里塞了两颗蜜饯才缓过来些。

    芸香收拾好食盒,吹灭了屋里几盏多余的烛火,只留了一盏方便她起夜。做完这些后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小满爬进被窝躺下,闭上眼。很快,一股困意席卷,意识变得昏昏沉沉。

    半梦半醒间,她隐约听到了“吱呀”一声,像是门被推开的声响。紧接着又是轻缓的脚步声,从外间穿过屏风,慢慢走进内室。

    小满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并未在意。她睡觉不老实,半夜常把被子踢到床底下,两个丫鬟晚上值夜时总会进来替她掖掖被角。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等她们看过之后,自然就走了。

    那脚步声果然床前停了下来。

    小满等着那脚步声离去,可等了半晌,屋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她满心疑惑,刚准备睁开眼瞧瞧,就察觉到身侧的床褥明显往下陷了一点!

    这是……有人躺在了她身边!

    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小满猛地睁眼,正要尖叫出声,下一瞬,一只手及时捂住她的口鼻,把那声尖叫捂了回去。

    待瞧见那人时,小满呼吸一滞。

    魏烬单手支着头侧躺着,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平日里高高束起的墨发此刻尽数散落下来,给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添了几分散漫,一双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小满直愣愣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脑中霎时一片空白。鼻息间是一股淡淡的药味,就是不知究竟是谁身上的。

    “别叫。”魏烬说完,缓缓将手放下。

    “王……王、王……”小满结巴了半天,愣是没喊出那个“爷”字来。

    魏烬看着她这副活见鬼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姜娘子刚喝了本王赏的安胎药,这会儿就不认得孩子他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