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为了后续任务,我们可为您封存情感,以便情感过载导致精神错乱,是否选择封存。】
【我选择封存情感。】
昏暗寒冷的客厅内,银白色的室外大雪纷飞,颗粒大的雪击打在窗户上,发出吓人的啪啪声。
藏眠坐在沙发上,全身上下裹满了毯子,双腿屈起,整个人完全缩在毯子里,试图不让微弱的热气逃逸出去。
三年前原主冒名顶替别人嫁给了温景谦,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
结果他非但没来婚礼现场,让她沦为全城笑柄,更是借以出国开拓市场为由,离家三年未归。
唯一庆幸的是,留下了一栋房子交由她居住,不过原主既无学历又无人脉,穷光蛋一个,这房子不仅暖气费交不起,连电费也因欠缴太多给停了。
桌子上放着原主买的便宜蜡烛,小小的红色蜡烛在暗夜中发出暖黄的光线。
藏眠欲哭无泪,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从抽纸盒里拿出一张纸擤鼻涕。
她发誓,她明天一定要去找个工作,哪怕是去捡破烂。
突然,客厅的大门发出金属碰撞锁扣的声音,这个时间段,莫不是家里进贼了?
房门毫不费力被打开,跟拿了钥匙一样,藏眠屏息凝神,就见门外走进两个又高又瘦的男人。
身后的男人打着手电,惨白的灯光直直照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用手指挡住光线,从指缝看人。
“你们是来我家偷东西的吗?我家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你看,我穷的交不起电费,开始学古人点烛照明了。”
藏眠双手抱头,泪珠似玉滚落,悲伤的情绪不似假的,“我老公抛妻弃子三年没回家了,他这个负心汉,你要是真想偷,就偷他留给我的家具吧。”
“我都舍不得卖,本想着留下做个念想……”
“你说什么胡话,这本就是温总的房产,何来小偷一说?”周望气愤不已,主动为自家总裁打抱不平。
啊?这是他的房产?
周围一片漆黑,藏眠直起身子,眯着眼歪头打量来人,站在她面前的好像真是她老公。
沙发上少女眼尾微翘,眸子水光潋滟,像沾了露的花瓣,高挺秀气的鼻梁,冻得苍白如纸的面庞,一举一动透露出优雅精致,望着温景谦红唇微启。
“老公?”
她这句是疑问句,不过因嗓音清甜如水,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温景谦趋前走了几步,淡薄红唇有趣勾起,漫不经心道:“恩,我就是你口中抛妻弃子道负心汉,怎么,连老公都不认识了?”
藏眠被这句话激的脸颊绯红。
她点也太背了,说坏话被当事人直接挑破,顿时羞燥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用高级水泥牢牢封住。
“周望,你去交电费,钱我后续报销。”
“是。”
温景谦转身吩咐完后,忽觉袖口抽动,桃花眼好奇下垂,声音清凉如水,“还有何事?”
只交电费可不够,深冬腊月天寒地冻,没有暖气她甚至熬不过这个夜晚,她听说这便宜老公超有钱,藏眠想着让他送佛送到西。
她支支吾吾,直接要钱挺不好意思的,小声道:“能连取暖费也一并缴纳了吗?”
她赶紧接上,“你放心,我挣了钱立马还你。”
藏眠眼眸纯粹干净,莫名让人想起初生的麋鹿,她是真的做好了还钱的打算。
温景钱嗤笑:“不用,温家可没有冻死老婆的传统,到时候传出去,要被笑话死了。”
这么小的数额,掉地上他都不屑捡。
不过她这一说,温景谦才察觉到房间的阴湿寒冷,已是深冬,这小姑娘就睡冷如冰窖的客厅,太不像话,细细想来,她骂得不无道理。
温景谦伸手吩咐,“周望,记得把暖气费也交上。”
“是。”
周望不自觉擤鼻涕,冷的发抖,缩在客厅的椅子上,手冻得肿胀,打着颤在屏幕上僵硬滑动。
温景谦坐在藏眠相邻的另一个沙发上,右手习惯性转戒指,视线有一搭没一搭往她身上扫。
藏眠被他不带情愫的视线盯的不自在。
他在看什么?
她刚吐槽,就见温景谦穿着高定黑色大衣,捏着鼻翼,被她念叨地打了个喷嚏。
藏眠面上一急,光脚踩在地上,掀开毯子盖在他身上,振振有词道:“你们有钱人穿的就是薄,不爱惜身体,感冒发烧很痛苦的,快盖好。”
温景谦皱了皱眉,掀起眼皮望去。
少女身上穿着粉色兔子连体睡衣,光脚踩在地上,露出的脚踝被冷气冻的发青泛白,有些地方已呈现青紫色。
藏眠呵呵一笑,摆摆手道:“没事,我体质好,这伤就是看着厉害,暖和几天就好了。”
她顺势坐到他旁边,热络问道:“你一会还走吗?我看这雪一时半会不会停,出门不安全,不如就留下来。”
温景谦不明所以,冷声道:“我们虽是夫妻,但并不相熟。”
言外之意,他们只有一面之缘,睡一起的话她不会尴尬吗?
被拆穿了。
藏眠挠挠头,鼻头被冻得通红,视线根本不敢看他,“这么大的宅子,我一个女孩子住着不安全,你要是有事的话……要不床让给你,我可以睡沙发。”
这乌漆嘛黑,说话都有回音的大宅子,她是真的害怕,水润潋滟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就差再说句“求求你”了。
正巧这时,客厅吊灯亮了起来。
周望跺跺脚驱寒气,“弄好了,温总,我们要走吗?”
温总喜静,来这也只是误以为宅中没人,现下知晓有人,温总定然不会继续待下去,他暗暗为自己的体贴窃喜。
温景谦若有若无扫了他一眼,用平淡如水的声音宣告,“我今日在这住下,你自己走吧。”
周望刚暖和两秒,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乖乖被自家总裁赶出房门,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感慨单身狗命运对悲惨。
线上交钱就是快,不过半小时,整栋别墅就被暖气烘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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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无比,藏眠换下厚重睡衣,穿秋款睡裙,洗完澡躺在床上接受信息。
至于为什么她睡床,温景谦作为一个男的,再恶劣也不至于真让她睡沙发。
系统开始给她讲述大致剧情。
她名为薛梵,有父母弟弟,高中毕业后辍学打工,逃婚出来恰好路边捡到一块玉佩,当时温家正好公布寻找相同玉佩的人,她鬼迷心窍就去了。
这玉佩是温老爷和他战友约定的娃娃亲,他素来守约,强硬要求温景谦与薛梵结婚,温景谦离家三年,回来后对薛梵不冷不热。
薛梵在相处中喜欢上他,温景谦对她只有厌恶,后调查发现真相,温景谦本就厌恶家族联姻,对她毫无感情,一秒都没思考就把她赶了出去。
被喜欢的人赶出去,薛梵悲痛欲绝,气急攻心,大雪纷飞中被冻死了。
藏眠接收完信息,百无聊赖,又躺床上打了会游戏,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她去上了个厕所,顺路下楼看看温景谦。
月光很亮她就没开手电。
沙发只有一米七,温景谦睡的很不舒服,脑袋枕着半只胳膊,黑色头发垂下遮住眼睛,修长的双腿委屈的蜷缩着。
客卧无人打扫,只能委屈他睡沙发。
藏眠叹了口气,从杂物间里又翻出一套毯子,轻轻盖到他从毯子里出来的腿上。
她打游戏打兴奋了,坐在茶几上,抱着胳膊打量起他来,男人五官精致,鼻梁高挺,眉骨很高,妥妥的美人胚子。
【你眼光不错,男主他妈是外国人,他爸是中国人,他准确来说其实是混血,混血种,长得能不美吗?】
经系统讲解,藏眠得知。
温母从外国来中国旅游,恰好温父与她在同一旅行团,温母一眼钟情温父,穷追猛打追求后,二人闪婚。
温父性格保守,执着于一生一世一双人,刚开始感情淡漠,到后来越酿越纯。
温母则相反,始见爱得热烈,感情慢慢消散。
但温父那时已经无法自拔,他不愿与她分手,强硬把她捆绑在身边,两人日日争吵,当时温景谦五岁。
温景谦七岁时,温母光明正大带着情人回家,恰好被温父撞见,温父勃然大怒,两人开车逃跑,温父开车猛追,当时正下着暴雨,遇到泥石流,三人死无全尸。
这些,幼小的温景谦全都看见听到,自此,心如死灰,封心锁爱。
好可怜啊。
七岁就失去父母,被爷爷含辛茹苦养大,还要被妻子哄骗,难怪他知道真相后会如此生气。
藏眠听完故事,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哽咽的擦着泛红的眼眶,她怕再哭下去吵醒温景谦,站起身急匆匆跑了。
木门关门发出轻微声响。
黑夜中,温景谦的眼睛慢慢睁开,清醒如常,他伸出苍白指尖,摸起脸上溅落的水滴,眼底晦暗不清。
有意思,是在为他哭泣吗?
三年前他就有所怀疑,看来,明日得让周望好好调查一番,他不知从哪凭空而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