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了什么?”连天音看江诀一副不待见池予安的模样,不禁好奇起来,明明十几分钟前还不是这样的。
江诀:“一点小事。”
池予安连忙附和,“对对。”
“哦?”连天音摆明不信,她的人脉也很强大,随手抓了一个朋友就问出了来龙去脉——
二十分钟前
江诀和池予安一路狗狗祟祟地走到了刘涂附近,刘涂嘴唇发青,光是看着就觉得不健康。因此也没什么人和他站在一起。
池予安悄悄挤眉弄眼,“我们怎么试探?”
江诀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短促而急切地“嘘”了一声。
池予安连忙捂住嘴,朝着她看的方向洗耳倾听。
“我总感觉最近毛毛的。”离她们最近的一名女生说道。这人江诀有几分印象,正好是池予安班上的。
“你咋了?”
女生有些不安:“我昨天不是很晚回去吗,然后经过一班的时候,里面好像有咕咚咕咚的声音。”
朋友眯着眼睛幻想了一下,觉得难以理解,“咕咚咕咚是什么声啊,别是你肚子饿的咕咚咕咚叫。”
女生恼羞:“才没有!”她咬着下唇,强调道:“是真的咕咚咕咚啊,就像......就像什么软体翻滚的声音......”
女生给自己说恶心了,吓得脸煞白。
“然后呢?你推门进去看了吗?”
“才没有!我有胆子去看窗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
见她炸毛,朋友连忙安慰,“是是是,你最厉害,所以你在窗户边看到啥了不?”
回忆到这里,女生才真的惊恐起来,这似乎是她发毛的源头,她的声线在颤抖,“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声音一直在响......”
她没说的是,她还听到了一股极其锐利的尖叫,就像、就像一个人被活生生撕裂了一样。
见她真被吓得不轻,朋友宽慰地拍拍她,安慰道:“没事的,说不定你就是昨天太累了,前天我们不是还一起看了恐怖电影吗,说不定是你自己脑补错了。”
听到这里,江诀眼眸微动,招手示意池予安离她近点。等池予安凑过来后,她小声在池予安耳边说了几句话,“一会你就......这样......”
池予安忍着耳尖的痒意,强行镇定地点头,“嗯嗯。”
“......你真的听进去了吗?”江诀忽然有些不放心。
池予安拍拍胸脯,胸有成竹地说,“包在我身上。”
说完这句话,池予安走到了两人面前,强势插入进她们的对话,“你们说的我也听到过。”
女生怔然,一下没反应过来,她朋友的反应迅速,立刻反问道:“真的假的,你听见的是什么声?”
池予安摇头,真切地说,“咕咚咕咚的声音啊,然后我还听到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女生浑身一颤,连忙打断,“你还听到了什么?”
她焦急地望向池予安,迫切地从他哪里寻找答案。
池予安一顿,卖了个关子,“不过我不是在一班听见的。”
没等女生回应,他用特别大的声音说,“我们班上就有,除了咕咚,还有指甲抓挠木板,听着特别刺耳。”
他的嗓门足够大,不少人都朝他侧目过去,刘涂也在内,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到了他,他的脸瞬间煞白,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池予安的余光一直瞄着他,见状要追上去,江诀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看过去,江诀对他无声摇头,池予安这才发觉自己反应过了,应付完两名女生后,两人一齐走到小角落。
江诀平淡重复,“你说包在你身上。”
冷淡的语调莫名听出来几分幽怨。
池予安:“我就是声音大了点嘛......谁知道一句话就把他克的不轻。”
瞅着江诀的嘴唇都要抿起,池予安连忙找补,“但是!他都直接跑了,肯定是有问题吧?”
这倒是,江诀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梳理的时候,她们待了片刻就回到了休息室。
.
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连天音摸了摸下巴。
要是她没看视频,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可现在,若说里面没有猫腻,她是一点不信的。
她就说池予安怎么忽然这么黏糊,原来是有两人独有的小秘密。
她和身后的季今休对视一眼,一瞬间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季今休熟稔地搭上池予安的肩膀,语气和善,“你季哥刚看到一匹性子极烈的小马,走,跟我一起看看去。”
“啊?”池予安愕然,“你家不是有很多这种——唔唔唔。”
季今休捂着他的嘴,将他强行从江诀身边拽走。另一边,连天音横在了江诀和池予安的中间,完美挡住视线。
江诀看见连天音笑眯眯地说,“跟我去马厩?我有一只珍藏小马,看看你喜不喜欢。”
在池家时,娱乐活动不多,赛马确实是难得的放松模式,江诀闻言也被勾起了兴趣,“好。”
她前脚刚答应,后脚连天音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走远,马厩就在不远处,连天音带着她走过小道,在一片青草地停下。
紧接着,她吹响了挂在脖颈上的口哨,尖啸声在空中回荡,哨音还没落下,一匹精壮的小黑马踏着轻快的步伐行至二人身前。
它的毛发顺直油亮,四肢粗壮有力,连天音在马背上拍拍,喊它,“敬礼。”
小黑马桀骜不驯地昂了昂马头。
江诀在原地等了几秒,都没见小黑马有进一步动作,疑惑地看向连天音,“是还没学会吗?”
连天音愣了半秒,倏地反应过来,忍俊不禁地说,“敬礼是它的名字呀。”
“这样,”江诀缓和了眉眼,伸手摸了摸敬礼的鬃毛,“原来你叫敬礼啊。”
敬礼看了看江诀,原本急躁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随后在二人的瞩目下,主动对江诀低了低头,甚至还她手心上凑。
“它平时对我超级凶啊,”连天音啧了声,对马眼看人低很是不满。
马毛偏硬,在江诀手里略显扎手,反倒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她心不在焉地回应,“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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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纸片从江诀口袋里飘出来,仗着身形小,用江诀手臂做掩体,一下钻进敬礼的鬃毛里不见了。之前那么热闹的场景都没让它出来,可把它憋坏了。
江诀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它纸片的手微微卷曲,正扯着鬃毛玩。
还挺可爱,江诀弯了弯眉眼。
一人一马相处甚是和谐,连天音看着沉吟片刻,果断说,“送你了。”
“敬礼以后就是你家的马了!”连天音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江诀是暂住在肖家,“不过还是可以先放我这,你要来我和敬礼随时欢迎你。”
“谢谢大小姐,”江诀爱不释手,敬礼确实生的俊俏,比她以前接触过的任何马都好。
连天音:“这里没什么人,要不你先练练再牵出去?”
江诀也正有此意,反身跳上了马背,发丝在空中飘扬,当初一个飒气的弧度,敬礼身躯一震,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连天音指导的话堵在嘴边,摸了摸鼻子,也是,能第一次见面就把敬礼驯服的妥妥帖帖,想来也不会是新手。
连天音没发觉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给了江诀极高的期待,这会就是江诀说她会摘星星她都会相信。
又一声口哨落下,一匹通体纯白的马匹缓缓走了出来,连天音干净利落地跳上马背,两人坐在马背上一齐朝外面走去。
马场上,不少人都在马背上奔驰,几匹有血性的马匹已经开始了较量,上面的人也跟着较劲,大家干脆根据这几匹马开下赌注,加油声不绝于耳。
踏踏的马蹄声成了草场的音韵,连天音向来喜欢这种场景,当即按耐不住加入去。
白马成了里面最特殊亮眼的存在,卷翘的金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台下的风向变化极快,很快连天音三个字贯彻全场。
草场里,池予安好不容易摆脱季今休溜到了江诀面前,他一眼看出江诀身上这匹非同一般,急切地围着敬礼转了一圈。
姐弟俩的审美如出一辙。
“真帅啊,”他发出感叹,可惜手还没摸上就被敬礼喷了一鼻子气儿,警告之意明显的不得了。
江诀陈述事实,“它不喜欢你。”
池予安瘪嘴:“怎么可能!还没人能拒绝我。”
他再次伸手时,一阵尖叫声忽然从他身后爆发,急促的马蹄声震得草皮晃动。
江诀眼神一凝,连忙拉了他一把,下一瞬,池予安刚才站立的地方被一匹大棕马疾驰而过!
“啊啊啊——”尖叫声愈发惨烈,棕马失了控,速度不降反升。
“我去!”池予安吓得惊魂未定,心跳剧烈晃动,等他看清马背上的人影,震惊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他连忙拉拉江诀的手,“这不是你表妹......”他的手扑了空,等他再次回神的时候,江诀和她的小黑马已然加入了赛马场!
几道不同的身影在里面奔驰,池予安冲着江诀大喊:“你疯了!那是失控的马!”
江诀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音色混合着风声一齐传入池予安耳朵里: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