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珍玉犹豫的样子,小雯自嘲般的笑了笑“小姐,你刚才还让我相信你的,你不是说这是你平时吃的补身子的药吗?补身子的药为什么不能吃?”
“小雯,你听我说,这瓶药真的没有毒。”确实没有毒,有毒得和另一瓶药混着吃啊,现在真是百口莫辩,十二个时辰还未过,这药她现在还不能喝,这混毒的解药她还没有制出来呢。
“没毒的话,小姐为什么不敢喝?”
李珍玉不禁觉得这次头是真的痛,正当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谁呀?”李珍玉贴近门边没有开门,连小雯也急忙擦干了眼泪,不再做声。
“是我,谢澜骁。”
谢澜骁?他来干什么?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李珍玉现在真是觉得郁闷极了,听到他的声音更是郁闷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打开了门,门外身形修长的男人看向她。
“兄长有什么事吗?”
“今夜发生了这种事,母亲不放心小妹,让我来看看你,方才让你受惊了。”
李珍玉看着面前这个关切自己的男人,心情真是复杂极了,如果她的计划一切顺利的话,那么谢澜骁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可问题是现在他还活生生的和她讲话…
“母亲与兄长不必担心珍儿,我没事,而且还有小雯陪着我。”说着李珍玉回头看向小雯,小雯的心思她现在捉摸不透,但她总觉得小雯不会害她,不然也不会提前来藏药。
“回将军,小姐一切安好,我会好好照顾小姐的。”小雯向谢澜骁行了个礼,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那就好,有你陪着小妹,我与母亲也安心些。”
“现在大人们的死因还没有查出来,兄长,你万事也小心一些。”李珍玉心道:你快走吧,我这里现在已经够乱了。
谢澜骁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他还站在门外,身后是漆黑的夜,隐约间还能看见几个巡逻侍卫的火把。
“兄长还有什么事吗?”
“无事了。”
“那…”我可要关门了。
“等一下。”“怎么?还有事情?”
“还有”谢澜骁顿了顿“宫里太医院的太医马上就要到府上了,太子殿下那边多半会叫大家都过去传人问话。”
“好,多谢兄长告知。”
谢澜骁走后,李珍玉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重新关上了门,面对着小雯。
李珍玉想了想:算算时辰其实也差不多了,喝上一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小雯,我真的没有骗你,虽然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那好,那就不说这个,你说一说你昨晚去哪里了?”小雯这次看起来平静了一些。
李珍玉笑了笑“这个问题等我喝完了药,再回答你也不迟。”说罢她看了看手里的药瓶,随后打开递到嘴边。
正要喝下,李珍玉只觉得一股风袭来,瓶子已经不在她手里了,然后在李珍玉惊愕的眼神中小雯将一瓶药全部倒入口中喝掉了。
“小雯!”
“珍儿”小雯眼眸泪光闪烁。“这药我喝了,你告诉我这药是真的没有毒吗?。”
李珍玉怔了怔,她眸光闪烁着,随即上前一把抱住了小雯哽咽道“没有毒,小雯,没有毒,真的没有毒,我发誓。”
“珍儿,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窗外依旧是无尽长夜,月亮高高的挂着,月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屋里,屋内烛火与月光交织,温柔极了。
过了半刻小雯缓了缓,开口对李珍玉道“珍儿,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相信我。”
她看着李珍玉眼睛亮晶晶的“当我受欺辱你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把你当成普通的朋友,我也是一个孤儿,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护在我身前的人,你对我而言早已是家人,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里,不论什么事,所以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什么事都瞒着我了。”
“小雯,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对不起。”李珍玉抽泣着,已经说不出话了。
“嗯,珍儿,其实我知道你心中有事,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问,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做的事情需要我,我一定会帮你。”
“小雯,谢谢你。”李珍玉的头靠在小雯的肩上,泪水沾湿了小雯的肩膀,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此刻紧紧靠在了一起。这么多年了在她走的这条独木桥上终于有一个人对她说“你可以相信我,我什么都帮你。”
可温暖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门口太子侍卫粗犷的声音传进屋内“谢小姐,太子殿下有请,还请小姐移步前厅。”
李珍玉和小雯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擦了擦泪水,整理了一下自己。
李珍玉从里面打开了门,小雯跟在她身后,二人跟着侍卫一路来到了将军府前厅。
前厅很大,一般是将军府有重大事议的时候才会来这里,李珍玉进来的时候,众人已经都到齐的差不多了,谢澜骁也在,二人目光对视了一瞬,便移开了,李珍玉对着屋里的人们微微屈膝行了个礼,众人也回了她一个礼。
萧疏衍站在最前面,在他的身边一个半花头发面容慈善的老者手拿着一个盒子,正打量着身旁的两具尸体。
“诸位,这是宫中太医院的文太医,医术高明,我请他来,就是为给诸位一个交代。”
“先生可看出了什么?”
“回殿下,这个症状二位大人确实是中毒没错,但应不只一种毒,老臣还需施针仔细查看才能得知。”
“好,先生请。”
老太医从药盒中拿出两个小杯一把小刀与一包银针,他小心的在两具尸体上各划了一刀,慢慢的把血接到了那两个小杯中,待血接的差不多了,又用银针扎入尸体,血便不在流了。
李珍玉在旁观察着,是混毒无疑,可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边老太医用银针,分别探入血中,过了半刻拿了出来,两根针通体已经变成了乌黑色,见此老太医神情一凛,将“黑”针拿起来闻了闻,然后转过身对着萧疏衍道“殿下,二位大人中毒至深,且是一种十分复杂的混毒,这毒十分阴辣,老臣一时看不出,可否让老臣看一看方才宴席上二位大人的吃食。”
“好,来人,将二位大人的酒食分别呈上来。”
不一会儿两份饭食就被端了上来。
“先生这就是两位大人今晚的所有酒食了。”
谢澜骁看着被呈上来的饭菜,目光微凝,盯着那老太医查验的动作,攥了攥拳,若是这太医已被人串通,要冤枉陷害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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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医已经验完了,“殿下,二位大人的饭菜,没有任何问题,这问题就出在这酒中。”
李珍玉整个身体一绷,难道说还真让他看出什么了?
“不可能有问题,这酒是府上用山泉水酿出的,酿酒的材料也是极好的,不可能有毒。”谢老夫人又站了出来,这酒是她亲自看着的,怎么可能有问题,老太太现在一心怀疑这又是这帮人给他儿子设的局。
老太医连忙道“老夫人,你先听老夫说完,这酒确实像你说的品质很好,但问题不是出在泉水与酿酒的材料上,而是出在这多出来的一味药上。”
“哦?那你倒说说看是什么药?”谢老夫人依旧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多出来的这药叫做乌头,是一味中药。”
看来这老太医当真有些本事,这正是李珍玉昨晚下到酒中那瓶自配混药中的一味,她已经让这几种药材的味道相互制衡,最终达到味淡微香的层次了,却还是被他就这么闻出来一味,恐怕是要拿这个做文章了。
还不等谢老夫人再开口,谢澜骁就上前了他对着老太医拱了拱手“既然太医说了这是味中药,那它岂不是无毒?”
“乌头确实是无毒的,不过,却与一味药材相生克制,老夫猜测今日这两位大人应是吃了同样的一种食材,那就是棠棣,可否告知老夫,二位大人都曾吃过什么?”
方张二位大人的家眷纷纷开始回想,老太医听着最终得出了结论,二人今日同吃了一家店铺的花糕。
方大人的女儿拿出了还剩下的半块花糕递给了老太医,老太医将其凑到鼻旁闻了闻“没错正是棠棣花糕。
”
“那这么说,二位大人岂不是死于意外?”谢老夫人挡在了谢澜骁的身前直直的问向老太医。
“依老夫所见非也”老太医转身对着一直未做声的萧疏衍“殿下,依老臣只见,此事还有诸多疑点,其一这买花糕之人很是蹊跷,偏偏卖的就是棠棣花糕。”
“其二,便是方才谢老夫人说这酒是肯定没问题的,可如今却莫名多出一味酒中原本没有的药材。”
“其三就是老臣方才说了二位大人重的毒乃是混毒,制毒之人应是非常精通医理,可方才臣只见一种相克制毒,老臣方才闻的时候觉得这酒中还有老臣还未发觉的药物,与酒水融入的极好,一时间难以分辨,还请殿下许老臣今晚将酒带回去同太医院的同僚们一同探查。”
李珍玉看着现在事态的发展,心中十分不安,若是真让这群太医查出来什么可怎么办,岂不是会查到她头上?
不过冷静下来分析,这件事情有问题,若真是被她的药毒到的,必须需要另一瓶药,也就是小雯方才喝过的那瓶,不然就算中毒也不致死,可那瓶药方张两人是肯定没有喝的,说明乌头和棠棣花之事应该只是巧合,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只不过她下的药恰巧被这老太医发现了。
不过现在很麻烦,虽然她分析清了事态,但这些却无法与众人说,总不能说她要毒死谢澜骁吧,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实在不行就寻机会脱身吧。
“嗯,本太子准了。”
萧疏衍话锋一转看向了谢澜骁“不过谢将军,这酒是你府上的,可如今却被人动过手脚,二位大人因此丢了性命,你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