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这就去办,将军莫非是觉得吕姑娘有什么问题?”
“只是母亲收她做女儿万事还是要小心一点。”“属下明白了。”
第二日一早,李珍玉试着老夫人送来的衣裳,这些衣裳的料子都是极好的,样式也是很好看的,穿在李珍玉身上真真是可以说是恍若惊鸿,美的不可方物,一旁的小雯都看呆了“哇,珍儿,你这也太好看了。”
李珍玉莞尔一笑没有说什么。
梳妆打扮之后去给老夫人请安,一起用了早膳,随后一起逛花园。
老夫人看着扶着她的珍儿,是越看越满意“珍儿,以后在府上不必拘谨,有什么穿的用的都跟为娘说。”
“女儿知道了。”李珍玉依旧笑着,眉眼弯弯的,看的人很是欣喜。
“收义宴啊,我看就订在后天吧,已经找人看过了,后天正是良辰吉日,珍儿你觉得怎么样?”
“嗯一切听娘安排,女儿其实不在乎这些的,能让珍儿做娘的女儿,对珍儿来说就已经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了。”
“你啊,还是嘴这么甜,但是收义宴是一定要办的,而且啊,要大办一场,办的风风光光的,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好,都听您安排。”李珍玉笑意未减,眼里的温度却降了几分,全京城都知道她是将军府的义女,那往后她要在京城做些什么,便也没人敢轻易拦了。
和老夫人逛完花园后,李珍玉就去谢澜骁府旁观察了一下,谢澜骁一早就上朝去了,现不在府上,他门前的侍卫很多而且都武艺高强,应该都是跟随谢澜骁上战场的战士,所吃的食物,也是经过严格检查的,就如之前李珍玉预想的一样,想在府内除掉他很难,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可能,若要成功复仇需要三样东西那就是时机,谋略和信任。
时机需要等,不过收义宴,人多眼杂,或许可以看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李珍玉打算一会儿去下人们那里看看…。
—朝堂之上—
夏帝坐在龙椅之上,手指在龙椅上敲动着,心情看起来不错“谢爱卿凯旋而归,实乃大夏大幸,可谓是大夏的功臣,国之栋梁啊。”
听皇帝如此一说,周围百官也纷纷说道“恭贺谢将军凯旋而归,恭喜陛下得天下安宁。”
“好好,哈哈哈,众爱卿平身,平身,不必多礼,哈哈,嗯,谢爱卿立了如此大功,嗯,该赏,爱卿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啊,说来给朕听听,朕定当重赏!”
闻言谢澜骁跪在了地上“微臣不敢,这胜仗也并不是微臣一人打的,是千千万万个将士与臣一同在战场上一刀一剑,拼死奋战换来的,微臣不敢独自居功,故而陛下说要赏臣,臣想为战场上的将士们向陛下讨一赏赐。”
夏帝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也停止了敲动,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谢澜骁道“哦?爱卿不为自己讨赏,而是要为将士讨赏?爱卿且说来听听。”
“回陛下,我大夏的将士们,这两年为我们大夏的疆土日日殊死搏斗,但生活却是艰苦,将士们很少能吃饱,边疆地区粮食本就紧缺,将士们也毫无怨言,但臣答应过他们若有一天凯旋而归,定赏赐他们许多军饷…”
“哦,朕听明白了。”夏帝朗声打断了他“爱卿是觉得我大夏苛待了将士,连饭都让人吃不饱了,还需要你这个大将军开口为他们讨赏了。”
谢澜骁微微皱了皱眉“臣不敢”
“不敢?可爱卿方才分明说,将士们为大夏日日苦战,可生活艰苦,难道是觉得朝廷可扣了军粮军饷?”
他的眼神看似轻松,但盯着谢澜骁看的时候,谢澜骁却感觉到了很强的威压。
谢澜骁磕了一个头“陛下,臣绝无此意,臣与将士们也明白,身为将者就是要保家卫国,边疆偏僻,食物匮乏,实属正常,朝廷每月为我们大老远的运来粮食,臣等已是感激不已,绝无半点怨言,臣只是觉得这仗打了两年,弟兄们也不容易,想像陛下为他们讨些赏赐,绝无别的意思。”他的头仍然紧挨着地,夏帝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这样盯着他,半晌又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爱卿,朕说了你是功臣,讨赏是应该的,你看你还磕什么头啊,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谢澜骁缓缓抬起了头站起身,又听夏帝说道“将士们为我大夏如此,朕也定然不会苛待了他们,那就依你所言,稍后依你所需到户部领赏吧。”
“臣遵旨。”
“不过将士的赏赐是将士的,爱卿你也是要赏的。”谢澜骁再次跪在了地上“回陛下,臣无需什么奖赏,方才陛下许臣的已经是对臣最大的奖赏了。”
“诶,爱卿你看你怎么又跪下了,快快请起,赏肯定要赏的,但既然爱卿不知想要什么,就容朕仔细想想,嗯,不过朕一时想不出来,爱卿可否容朕慢慢想,届时朕定是重重赏。”
“微臣叩谢陛下。”
“嗯,那今日若没什么事那便先退朝吧。”“臣等告退。”
待朝臣们尽数离开夏帝狠拍了下桌子。
“这个谢澜骁真是越来越不把朕当回事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居然说朕苛待将士!”身旁身着白衣的太子微微一笑“父皇,这谢澜骁确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不过方才您说要赏谢澜骁儿臣到有一计。”半晌,空旷的大殿缓缓响起一震笑声。
回到府上时谢澜骁的眉还是皱的,而且表情很难看,此时魏廷也刚好迎了上来,“将军,今日朝上不顺利吗?”谢澜骁缓缓摇了摇头,魏廷见状眉头也是皱了起来,随后好似又想起来什么“啊,对了将军,属下已按照将军的吩咐打听吕姑娘的事了。”
此时刚准备离去的李珍玉在谢澜骁的房梁上停住了脚步。
“嗯,进去说。”二人纷纷进入屋内,门前的侍卫们毕恭毕敬的为他们让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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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玉眼珠一转,从房梁上跳了下去,谢澜骁的屋子后方和她的一样有一个窗子,她躲在窗子旁,悄悄的将窗子透了一个缝,正当她怕在这里听不到的时候,魏廷的声音缓缓的透过缝隙传了过来。
“将军,属下只查到了她确实在医馆做过五年学徒,那医馆的老板说吕姑娘确实是个孤儿,但悟性很高,做事认真,别的就没什么了。”
“嗯,我知道了”谢澜骁揉了揉眉心。
“将军,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对您说什么了?是没答应给将士们的军饷吗?”
“今日陛下心情不佳,语气中多有不快,但最终是答应了的。”
“那将军何故愁容?”
“陛下让我去户部拨款,但户部确说没有那么多银两。”
“什么?又不是黄金万两,一个朝廷的户部怎么能连这些银两都没有,就是故意欺负人的吧,我们为他们卖命,他们却这样对我们,打仗的时候就苛扣军粮,粮食里掺的都是石头,甚至有时候装都不装了,轻飘飘的粮袋,若不是城内的百姓们挨家挨户的为我们送粮食,我们早就都饿死了,如今仗打完了,连一点赏赐都不肯给吗?”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谢澜骁说道“倒也不是一点都没给,给了不到一半吧。”
“那剩下的怎么办?”
“从府里出吧。”
“将军,府上哪有这么多银两,您一向都是…”“无妨,前些年,陛下赏赐过许多珍贵之物,还有我府上那些好的兵器都变卖了吧,总要给弟兄们一个交代。”
这些话透过窗户传到了李珍玉耳中,她的眼眸微微垂下,微微咬着嘴唇。
屋内魏廷的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欺人太甚了!将军您这些年为了朝廷多少次差点就入了鬼门关,他们怎么能这样呢?要不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件事,他们拿那事儿压您,您…您…”魏廷的声音颤抖着,八尺男儿居然留下了眼泪。
“魏廷,不必说了,我自己犯下的罪孽,我该承受,我早就该以死谢罪了。”他有些凄凉的笑了笑“他们把这事压了下来,却没在我心里压下来,若不是他们说我活着上战场杀敌还可守一方百姓,将功赎罪…”
“将军,你为大夏付出了多少?为大夏的百姓付出了多少?况且你当时,你当时根本就不知道…”
“好了,魏廷,去换钱给弟兄们发赏吧。”魏廷的狠狠的咬了咬牙,随后低下了头应道“是”。
窗外的李珍玉早已瘫坐到了地上,许久她离开了,回到自己房中,她抬头看着天空“五年前?那件事?哪件事屠了我整个李家村吗?”
天虽还亮着,月亮却已经出来了,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娘,娘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颤抖的身体,给她继续前行的动力。
那瓶打算毒死谢澜骁的药被李珍玉攥到手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