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 > 22. 地下车库的吻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

    沈逸独自一人走过来,脚步声在空旷里格外清晰,他刚伸手去拉车门,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骤然一黑。

    沈逸的第一反应是警惕,肩背瞬间绷紧,立刻要挣扎。

    可对方力气大得离谱,不由分说地把他拖进旁边昏暗的楼梯间,反手将他压在冰冷的墙面上。他的双手被一只手死死钳住,眼睛被另一只手捂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脸侧,近在咫尺。

    对方没动作,只是那样压着他,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考,这份沉默比任何粗暴都更叫人心里发毛。

    沈逸敏锐地嗅到了危险,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压得极轻。

    “你是谁?”

    他下意识想到一个人,方才才见过的人。

    “陆弦之?”他试探着问。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觉得不对。这人身上有股呛人的烟味,陆弦之向来一身清冽好闻的焚香,从不沾这样刺鼻的气息。

    可除了陆弦之,谁会闲得没事对他做这种事。

    “是你吗。”沈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嘶哑着嗓子又问了一句,“陆弦之?!”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什么。

    一片滚烫的唇重重压了下来。

    先是厮磨,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遍遍碾过他的唇,试图敲开那道紧闭的缝隙。沈逸死死咬着牙关,偏头去躲,可那人像是十分执着,牙齿猛地咬了下来。

    刺痛让沈逸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唇一松,那条舌便长驱直入,横冲直撞地扫荡起来。

    亲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逸的脑子都开始发昏,身体几乎都要失去力气。对方越来越放纵,越来越灼热,那点克制早荡然无存,只剩一种近乎失控的贪婪,压着他的那条腿也不安分地挤进他两腿之间,一点点往上顶。

    就在那份失控即将越过某道界限的时候,沈逸的喉咙里突然爆出一道破碎的哭腔。

    “不要!”

    那声音又急又颤,连他自己都没料到。

    陆弦之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松开捂住沈逸眼睛的手,但不是放弃,而是转为一种更执着、坚定的姿态。

    他扯下自己的领带,复古的花纹缠在白皙修长的手指,随后他嘴里叼住一头,另一端往沈逸眼睛处绑过去。

    黑暗里,沈逸之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捂住他眼睛的手虽然松开,可他的眼睛早被泪水糊得模糊,加上四周昏暗,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能勉强辨出一个高大模糊的轮廓。

    那人像是从身上摘下了什么。

    紧接着,一片柔软的布料重新蒙住了他的眼睛,从后脑打了个结,束得不轻不重。

    压制他双手的力道松快下来,然后,那个人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次少了几分粗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磨得人头皮发麻。沈逸被蒙着眼,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那片唇的温度、那只扣在他腰侧的手、那道起伏的呼吸,清晰得可怕。

    沈逸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渐渐放松下来,但心里仍旧惶恐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终于松开他。

    沈逸靠在墙上剧烈喘息。

    他嘶哑着嗓子,嗓音深处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哭腔:“你到底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只有脚步声一点点远去,最终消失在车库尽头。

    沈逸过了许久......才抬手,一把扯下蒙眼的领带!

    眼前重新亮起来,他握着那条领带,借着昏黄的灯光低头去看。

    深色的,质地很好,可他分不清这是谁的领带。他努力回忆陆弦之今天打的那条是什么模样,脑子却像糊了一层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将领带死死攥在手心!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了闭眼,又觉得方才那人不像是陆弦之。

    陆弦之那个人骄傲得能上天。

    经过那晚海边的事,被他亲口拒绝,被他当面踩了自尊,那尊大佛怎么可能还愿意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接近他。

    以陆弦之的性子,宁可去撞墙也干不出这事。

    而且……那人身边已经有了新人,举止看着十分亲密。

    沈逸靠在冰冷的墙上,心口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茫然。

    ——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里。

    陆弦之坐在驾驶座上,指节一下一下地叩着方向盘,节奏很慢。

    他看着沈逸从楼梯口独自走出来,看着那人的身影一点点走向自己的车。方才那双唇的温度还残留在他自己的唇上,他没有去擦。

    他心情沉郁,从储物格里翻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明灭间,陆弦之忽地眯起眼睛。

    远处的沈逸,不知从哪里也摸出一包烟,随即靠在车门上。

    他望着沈逸,从没见沈逸抽过烟。

    那人身上向来干净清爽,衣料熨帖,连一丝烟味都不沾,冷得像块不食人间烟火的玉。

    可现在,沈逸却点燃了一根烟。

    他抽烟的姿态很平静,眼皮微垂,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厌倦而游离的气息,仿佛被这世间的一切磋磨得没了力气。

    偏偏就是这副模样,分外勾人。

    陆弦之的目光胶着在那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到了方才那个吻上,回到了沈逸被领带蒙住双眼时那副被迫失了掌控、只能任人摆布的模样。

    他吸了一口烟,想借着这点辛辣,压下那股又一次升腾起来的、危险的冲动。

    沈逸以为自己能结束这场游戏。

    殊不知,对陆弦之而言,这从来就不是一场游戏。

    他盯着那道模糊的身影,直到对方发动车子驶离,才缓缓吐出一口烟,白雾在昏黄的灯下散开又消失。

    等沈逸走远,陆弦之拨通了程越的电话。

    “帮我查个人,王美玲。”

    电话那头传来程越冷静死板的声音:“老板,我记得我请假了。”

    陆弦之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等追到了人总得结婚吧。”

    程越顿了顿:“这跟您查人有什么关系。”

    “没有哪个人不希望自己的婚礼办得体面。”陆弦之弹了弹烟灰,轻声,“排场我来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程越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挣扎后的果断。

    “成交。”

    回到家已经很晚。

    陆弦之刚换了衣服,婶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弦之啊。”婶婶的语气里满是焦虑,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揪心的模样,“你劝得怎么样了?他那个当小三的荒唐念头,你可得给我掐灭了!你在他心里最有分量,你说的话他准能听进去!”

    陆弦之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夜景,沉默了片刻。

    鬼使神差地,他语气诚恳地开了口。

    “婶婶,其实,做小三,也只是在道德上有点问题而已。”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那种死寂里透着一股山崩地裂的震撼。

    良久,婶婶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震惊得近乎结巴。

    “弦……弦之?你说什么?!你可是我们家的道德标兵啊,从小到大,全家就没见你行差踏错过一步。你怎么……你这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陆弦之神色不改:“我随口一说,您别担心,我会劝他的。”

    他三言两语安抚住了几近崩溃的婶婶,挂断电话。

    随即他又拨通了陆晨的号码。

    “陆晨。”他开门见山,语气冷静,“你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做这个小三。”

    陆晨在电话那头显然愣了好几秒,那沉默里写满了“我没听错吧”的震撼。随即,他像是找到了知音,兴致勃勃地开始了长篇大论。

    陆弦之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停。”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我记得你当初就直接跑去告诉人家丈夫,说他老婆出轨了?”

    “是啊!”陆晨理直气壮,“揭穿真相,还他一个清白人生,我这叫见义勇为。”

    陆弦之扶住了额头。

    他这个表弟,长了一张聪明脸,脑子却像是出厂时忘了装。

    “我问你。”他语气很轻,透着股无奈,“就算人家老婆真出轨了,你至于兴高采烈地冲上去通风报信吗?你把人家好好的家给拆了,那男人第一个想揍的就是你,他不打你打谁?你这不叫见义勇为,你这叫上赶着挨揍。”

    电话那头传来陆晨弱弱的一声“啊”。

    “你就不能让那男人从侧面自己知道?”陆弦之仔细给他分析,循循善诱,“这样就算他事后怨恨,也怨不到你头上,等他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再顺势去安慰,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震惊的寂静。

    “哥……”陆晨的声音里透着醍醐灌顶的敬佩,“还能这么操作?!”

    “这都是最基本的。”

    陆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真是天生做小三的料啊!”

    陆弦之叹气:“至少比你这种蠢货强点。”

    “哈哈。”陆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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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嘻嘻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骂我别去做小三呢。”

    陆弦之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然后缓缓地、深深地揉了揉眉心。

    有那么一刹那,他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骂陆晨。

    因为他自己,也突然升起了一点心思。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瞬,便被他毫不留情地掐灭。

    ——

    程越不愧是拿百万年薪的顶级助理,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一份详尽的资料便发到了陆弦之手上。不仅有王美玲的基本情况,程越还格外敏锐地点出一句:这个女人心思不简单,没有表面上那么温顺,背地里做了不少事,悄悄经营着一家公司。

    陆弦之看完,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帮我约下和王家小姐的见面吧。”

    他想亲自试探一下,这对所谓的“璧人”,究竟是真是假。

    另一边。

    有了王美玲的助力,沈逸的动作愈发迅猛。

    他悄无声息地,又从沈氏集团手里抢走了好几个单子。这让沈建国越发暴怒,沈云川的处境也一日比一日尴尬,每天的脸色都十分阴沉。

    而王美玲那边,靠着与沈家联姻的势头,也顺利进了王氏公司。她确实有真本事,一进去便锋芒毕露,很快显出了不俗的能力。

    这天,两人依例进行着一场“约会”。

    包厢里,王美玲搅着杯中的红酒,语气里透着几分郁郁。

    “虽说是进了公司,可我爸妈实在太偏心我哥了。任凭我做出多少成绩,就是死活不肯放一点实权给我。”

    沈逸语气平和:“慢慢来,是金子总会发光,他们会看到你能力的。”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得很,王美玲想要彻底拿到公司的掌控权十分困难。

    王家不可能把公司交给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能力再优秀。在所有人眼里,家产注定都是儿子的。

    王美玲显然也知道这一层,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神色分外发愁。

    她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抬眼看向沈逸,笑意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对了,你那个大哥最近日子可不好过,怎么样,你痛快点了吗?”

    沈逸垂着眼,轻声道。

    “还不够。”

    王美玲被他这幅冷静又记仇的模样逗笑了,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

    “哎,说起来,咱俩的事,你跟陆大哥说清楚了吧?”

    沈逸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他身体一顿,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天的地下车库。

    那天他特意去查过监控,可饭店那边却说,监控上周就坏了。

    他也去核对过报修记录,确实是上周报的修,没有问题。

    他至今不能确定,那天蒙着他眼睛、强吻他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陆弦之。

    “喂。”

    王美玲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一提起陆大哥你就走神,还说你俩没问题?”

    “真的没有。”沈逸回过神道。

    王美玲挑起眉,视线在他脸上一转,忽然笑得意味深长。

    “那你那天嘴上那道伤是怎么来的?”她指了指自己的唇角,“我可看得清清楚楚,那分明是被人咬的。”

    沈逸一时哑口无言。

    王美玲见状,顿时“哈哈”地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

    玩笑开够了,两人才收敛神色,正式谈起了正事。

    沈逸压低了声音,说出自己的计划。

    沈氏一直想上市,这是沈建国这几年最大的心结。

    因此沈逸准备给他们埋个坑。

    那是一家看似前景大好的空壳公司,足以引他们上钩。等沈氏把宝全押上去,这家公司会爆雷,沈氏将在上市这件事上栽个大跟头。

    两人一遍遍敲定计划的每一处细节,缜密谨慎。

    最终相视一笑,举杯相碰。

    “祝我们成功。”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时,王美玲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地滞了滞,随即,突然抬眸看向沈逸。

    沈逸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那一瞬的异样。

    “怎么了?”

    王美玲飞快地垂下眼,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重新举起杯子,冲他晃了晃。

    “来,为咱们的大计划。”

    杯壁相触,酒液轻晃。沈逸没有再多问,王美玲也垂下眼,只是搭在杯身上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