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绿茶病秧子骗他说喜欢 > 12. 行么
    祁虞摊上了个大麻烦,这会才开学,两天内提到自己名字的次数直线上升。

    “他同桌。”祁虞把拖把往水桶里一杵,水桶晃了晃,脏水溅出来几滴。

    祁虞思索了下,还是没把薄行野的身体情况和盘托出,人家自己的事儿,轮不着自己多嘴。

    “你们找人干活之前能不能先看一眼活有多脏?上学期他搬了一个学期,你们这学期还找他?”

    这特么不明摆着欺负老实人么?祁虞没把话说那么难听。

    学姐想解释,这是学生会的工作安排,年级组的任务,每个人都要配合。

    唔……但不可否认的是,薄行野干活确实很让人省心。

    有条不紊,又赏心悦目,比跟被狗啃了似地标签排列要好上几百倍。

    祁虞不给人留退路,得理不饶人地说:“别的不说,你们学生会有没有人帮过他,有没有人搭把手?”

    祁虞觑了眼人,哇塞,还真把人当狗使唤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没有吧?”

    学姐哑口无言,眼神在薄行野和祁虞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薄行野在后边轻轻拽了拽下祁虞的校服下摆,指尖捏着人小片布料,不敢用力。

    祁虞烦不胜烦,好学生不会开团秒跟就算了,还拖他后腿什么意思?

    一旦这种时候祁虞同学就无比怀念和他低山臭水遇知音的陆辞。

    祁虞冷漠地被拽住的那片衣角抽回来,“以后有搬书的活,找体育生。他,只负责贴标签,他标签贴得好。”

    赵子轩借着下课溜出来找人,想搭把手,没成想旁观了场大戏,他看祁哥也没说什么重话啊,这也能把人小姑娘怼得快哭了吗。

    赵子轩适时举手,缓和气氛,“祁哥,我是体育生吗?”

    祁虞头也没回,“你不是,你是卤蛋侠。滚蛋。”

    赵子轩没滚,反倒在薄行野边上找了块椅子坐下。

    学姐被他俩这一搭一唱搞得更说不出话,红着脸跑走,平底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有了不是体育生,胜似体育生的卤蛋侠帮助,收拾的进度有了明显的提升。

    *

    开学第二周周一,祁虞在干妈家蹭早饭都蹭习惯了,上周一整周就去奶奶那了一天,被老太太拿扫帚赶出来了,嘴里还嘟嘟囔囔着说他乖孙不会打架的。

    祁虞知道她是听着街头巷尾那群八卦大妈的风言风语了,不过也不全是造谣,祁虞就不管了。

    祁虞被赶出来后,吸吸鼻子,莫名发堵,他瘪瘪嘴,滚回妈妈家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嘁,谁稀罕。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祁虞眨眨泛酸的眼。嘴上说着不在乎的人,现在想起来奶奶看他陌生又失神的眼神,狐狸眸眸尾都还滚着灼红。

    妈妈在灶台前煎蛋,围裙上沾了面粉,头也没回,“微波炉里保温着饭团,自己拿。多拿了几个……你昨天晚上不是发消息说同桌胃不好吗?给他也带一份。”

    祁虞正蹲在地上撸狗,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手一顿,“我什么时候说他胃不好了?”

    简直荒唐……自己会这么把一个相处才过一周的同桌挂在嘴边么?

    “昨天吃饭的时候,你说他趴桌上不吃饭,额头上全是汗,不吃午饭还帮人搬书。”干妈把煎蛋翻了个面,“我就多捏了两个饭团。里面放了肉松,没放榨菜,胃不好不能吃咸菜。”

    祁虞无话可辩,他可能或许应该是确实在昨晚饭桌上提了薄行野。

    当时陆辞从新加坡打视频过来,他一边吃一边跟陆辞对骂,转头就和妈妈装可怜,中间还随口说了句,“我同桌胃疼得脸都白了还帮学生会搬书。”

    祁虞以为没人会注意这句话。

    干妈不仅注意了,还记住了,今早就多捏了饭团。

    发财用湿鼻子拱他的膝盖。

    祁虞耸耸鼻子,眉眼舒展开来,揉了揉狗头,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便当袋,两个饭团,一盒切好的苹果,两颗水煮蛋。

    分量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

    陆夫人喂猪呢这是。

    祁虞直接帮同桌回绝了,“妈妈,这太多了,他吃不了。”

    陆夫人把煎蛋铲进盘子,“你吃,宝宝太瘦了,妈妈都养不胖你。”她停了停,问,“你同桌喜欢吃什么?明天我换花样。”

    就好像薄行野只是顺便的一样,这让祁虞同学不可告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妈妈随便做,”祁虞恶狠狠地开玩笑,“给他吃还想着挑?”

    “哎呦,”陆夫人喜笑颜开,“我们宝宝就是心疼妈妈。”

    少爷实在不乐意吃,搭着有专属司机的迈巴赫回自家别墅也行,满汉全席等着他呢,搭理人家常饭做什么。

    祁虞把便当袋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停住了。

    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宝忽而意识到一件事,干妈已经开始把薄行野算进需要喂的人名单了。

    这个名单上目前只有三个人:祁虞、陆辞、发财。

    现在多了一个。

    他同桌。

    *

    发财闻到饭团的味道,摇着尾巴跟到门口。

    祁虞低头看它,拿出养狗人十成十的官架子,“你不能吃,紫菜咸,你吃了掉毛。”

    发财不满地呜咽了声。

    干妈在后面喊,“宝宝你顺便遛一下发财——”

    “好的,妈妈。”祁虞乖巧地应声,一手牵狗一手拎便当袋,出门时被狗绳绊了一下。

    便当袋里的苹果盒滚出来,被发财一爪子按住。

    祁虞蹲下去从狗嘴里抢苹果盒,发财不肯松嘴,一人一狗在楼道里僵持。

    最后还是祁虞这个人先败下阵来,两条腿的就是比不赢四条腿的。他掰了指甲盖大的一块苹果喂给发财,狗才勉为其难地松嘴。

    祁虞把苹果盒上的狗口水擦干净,对着发财说:“你跟你哥一样,不给吃就耍赖。”

    到处舔,不知道的以为和在外头电线杆上撒尿圈地盘一样。

    发财摇着尾巴,小畜生似乎意会出了主人指的是远在天边的陆辞,傲娇地甩甩耳朵,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祁虞站起来,牵着狗往学校走。

    发财精得不行,自己走累了就往回溜达了,到时候他再折返回去骑单车。

    便当袋在他书包里晃荡,祁虞忍不住想,万一……薄行野今天自己带饭了呢。

    那他把剩下那份儿也喂狗?

    不行,便宜了发财这傻东西了。

    操。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提前跟这杞人忧天干什么。

    *

    早自习前,祁虞到教室时薄行野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呦呵,少爷今儿个来挺早。

    哦对,祁虞只顾着在心里调侃,差点忘了少爷还是个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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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

    今天祁虞来得晚了些,没赶上好学生擦桌子消毒,薄行野在写东西。

    薄行野面前摊着本比物理课本更厚的笔记本,黑色封皮,没有任何标记。

    看到祁虞过来,他欲盖弥彰地把本子合上放进抽屉,祁虞注意到那本子在放进抽屉时碰到了抽屉里的什么东西,发出金属碰撞声。

    大概是保温杯和药盒。

    有幸和药罐子做同桌,祁虞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回了,短短一周长了不少见识,此处特指医疗知识。

    祁虞也不好受,他把书包挂好,从里面掏出个用保鲜袋裹好的饭团,放在薄行野桌上。

    祁虞同学以学渣视角,估量着被他堆饭团的地儿不过半学期就要受热凹下去一小块。

    若是叫薄行野知道了他的所思所想,只会再笑着给人编个反物理学的小刺猬独门计量方法。

    薄行野这回托同桌大方的福,见着了完整的外包装,是干妈家特有的保鲜袋,袋口用红色小夹子封着,夹子上印着福字。

    祁虞借口都不乐意找了,沿用上次的,调调洇着满不在乎的施舍,无所谓人要不要,“我妈妈做的,她每次都做多了,不吃浪费。”

    当着干妈的面有要将人打断腿的气势的人,凑到人身侧撒谎时,还是会用食指扫扫鼻子。

    祁虞有预感自己的耳朵尖又要不听使唤了,他赶在感官反应过来前,扭头,又从书包里又掏出了个一模一样的饭团,拆开自己咬了一口。

    薄行野却没有见好就收,放过他嫩红得耳朵的意思,“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祁虞咀嚼的动作慢得中途插进了好几个深呼吸,他把嘴里的饭团咽下去,“因为我妈妈确实每次都做多了。”

    “不信你去问她。”祁虞同学拿出小学生吵架的架势,用堪比反弹二字的杀伤力去堵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的嘴。

    薄行野看着小刺猬吊在炸毛的边缘,难受得很。罪魁祸首往往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可爱,一举一动,都乖得不像话。

    祁虞要是知道他这样想,心情好就用杀伤力为零的狐狸眸瞪他几秒,再跟他警告不许再说,心情不好另说,八成把人约出去揍一顿,拳头下见真章。

    薄行野目睹一切,扬唇笑笑,把饭团放在课本旁边,没有马上吃。

    胃实在娇贵,受不了太凉,也受不住太热,稍有点不合心意就要闹脾气,薄行野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博同情也得适度,薄行野想。好学生还没计算出小刺猬会真正露出厌烦那一面的概率。

    保不齐就是下回发病。

    不能太频繁地麻烦他,要是被嫌弃了,就真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了。

    早自习铃响之后,薄行野拿出笔在便签上写了行字,推到祁虞桌上,【饭团很好吃,阿姨用的米是东北米还是本地米。】

    祁虞低头看便签,又抬头看薄行野,这就是好学生的脑回路么,祁虞承认是自己落伍了。

    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路了,祁虞“啧”了声,反思了两秒自己成天跟狗混,都接不上人话了,往后该和谁交流。

    学霸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祁虞也不知又被什么惹开心了,哼笑出声,学渣毫不避讳地在朗朗读书声里明目张胆地和人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种地。”

    祁虞对人求知欲旺盛的脑袋表示向往,但没明说,他在便签背面写,【我回去问,明天给薄神答案,您看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