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心[死对头] > 20. 第 20 章
    阴了许久的天终于下雪了。

    项缭带着满肚子气去了偏厅,一进去,身上的雪花全都化成了水。佣人立即在一旁送上毛巾,帮她擦衣服头发。

    她没心情去注意常徇舟,但想也知道应该跟她差不多,脸色极差。

    若是以往,见到他这样她该是开心的、快活的,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心头压了一块石头,烦闷得要死。

    她从旁边拿了杯子,一杯杯茶水灌下去,却怎么也浇不灭怒火,脸拉得比驴都长。

    同样过来躲懒的段昱在一旁剥坚果,见状往她手里塞了一把:“怎么了这是?”

    “谢谢二姐。”项缭闭了下眼,敛起脾气道,“没事,就是被狗吠了。”

    “啊?谁来的时候还带了狗?”

    项缭咬着杯口牵动了下嘴角,没再说话。

    段昱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抓起桌上的坚果水果零食,通通往项缭手里塞:“没事阿缭,来,吃点东西压压惊!”

    项缭哭笑不得,但也接受了二姐的好意。

    正厅的宴席已经结束了,下午四点,段家的厨师们开始准备晚宴。

    厅里的餐桌已经被撤了下去,周围摆了甜点和酒水饮料,一群来拜年的宾客们正分散开在聊天。

    项缭去窗口溜达了一圈,视线往里一扫。

    年轻人不喜欢这种商谈场面,大多躲在段家各处玩乐,只有长辈们还在拿着酒杯攀谈,这其中就有站在人群中的段秉川。

    回想起白峤言查到的东西,再看看那道交际花似的背影,项缭神色晦暗不明。

    这人知道刘宾私底下干的事吗?他在其中充当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沉思片刻,她正准备拿手机联系人,余光忽然瞥见另一边的大门打开,又有人进来。

    这个时间才过来……?

    她略微诧异了一瞬,原本没放在心上,可下一秒她听见来人的声音,却猛地抬起了头。

    正厅里,姗姗来迟的几个合作方把礼物交给段家的佣人,说笑着鱼贯而入。

    这些人项缭大多只觉得眼熟,但没正经接触过,而此刻,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紧紧锁定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端着杯酒在人群中穿梭,笑吟吟地走到段秉川面前:“段老哥,新年快乐啊!”

    段秉川闻声回头,看见来人也是一喜:“刘老弟,你也来了,同乐同乐!”

    周围一群人十分会看眼色,见状纷纷簇拥了上去,想在这位得到段家家主亲弟弟认可的老板面前混个脸熟。

    对方也对这种场面很是熟稔,笑着敬了一圈:“鄙人刘宾,各位幸会。”

    远处,项缭抱臂站在窗外,神情冷漠。

    很好,现在她不用去问段秉川了,人已经亲自找上门来了。

    她专心留意着屋里两人的互动,不知过了多久,视野里忽然闪过一片衣角,她几乎下意识侧身撤步,警惕地看向对方。

    又是一个让她意外的人。

    她还以为常徇舟已经走了,没想到他还要留下来吃年夜饭。

    常徇舟像是也觉得这里很适合窥探屋里的情形,站定以后就不动了。

    项缭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重新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堵住大半的窗口。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男人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你最好别让刘宾知道你在这里。”

    项缭眉眼一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常徇舟点点头,闭上了嘴。

    项缭嘁了一声,继续盯着刘宾看。

    段秉珍还在休息,段家本家的人也没几个出来的,整个正厅里只有段秉川还在孜孜不倦地说笑,其余都是旁支。

    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众星捧月的存在,连带他身边的刘宾也成了交际的中心。

    看到这里,项缭忽然嗤笑一声:“被刘宾抢了位置,不知道常总心里是什么感受啊?”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她好整以暇地偏了下头,恰好对上常徇舟斜睨过来的视线。

    几乎在目光交错的第二秒,常徇舟就转开了头,他双手揣在裤口袋里,姿态高傲。

    “二小姐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项缭微微皱眉,直觉不对,下一秒她猛然回头,发现屋里的人不知何时聚集在了窗口。

    刘宾隔着玻璃遥遥朝她一笑,偏头跟身边的段秉川说了句什么,段秉川抬起头,一眼就发现了她。

    项缭:“……啧。”

    她这时候才发现,因为她故意想挡住常徇舟的视线,无形之中已经离窗口很近了,直接暴露了自己!

    “常、徇、舟!”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另一边已经有人让把窗户打开了,还有人走向了门口,常徇舟看了一眼,抬脚后撤:“我还有事,二小姐自便——”

    他话还没说完,项缭就忽然动了手。

    她动作不大,只是出手力道和角度都极其刁钻果断,常徇舟迅速反应过来闪避格挡,项缭又换了右手。

    见状,常徇舟微微一顿,项缭抓住这个机会攀上他的手臂,动作利落地一擒、一拧。

    “!”麻痹的感觉瞬间蔓延上来,常徇舟眼眸一暗,还没来得及开口,屋里的人已经出来了:“阿缭,徇舟?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在外面,快进来说话。”

    项缭手上力道没松,牢牢把常徇舟抓在手里,闻声抬眼露出个浅浅的微笑:“齐叔您客气了,我们这就来。”

    被喊作的齐叔的人打量着他们两个,笑着应了声好。

    而等齐叔回过头的一瞬间,常徇舟猛地挣脱开项缭的桎梏,拉开一步距离,揉搓着手腕冷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可真行。”

    “多谢夸奖。”项缭活动了一下右肩说。

    两人谁都没逃过,双双被请了进去。

    段秉川看见项缭跟常徇舟一起进来的,面色舒展了很多,对待常徇舟更客气了。

    “徇舟,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场面。”

    常徇舟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微微一笑:“是二小姐说找我有事。”

    项缭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手肘。

    段秉川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看向项缭。

    项缭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视线落在旁边形形色色的饮品上,似乎是没挑出来合心意的。

    段秉川只好开口:“看来阿缭跟徇舟相处得不错?”

    项缭笑了一声,眼底满是不屑:“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段秉川沉默一瞬,冲身边人笑了笑,“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连我这个爸爸都得不了她一个笑脸。”

    众人也笑着附和:“女孩子嘛,就是要傲气些,不然被哪个混小子骗走了可不得了。”

    段秉川被捧开心了,又和颜悦色起来。

    项缭早就挑好喝的退出了人群,站在最外围摸鱼。

    她谨遵医嘱,没碰酒,只拿了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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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口感太甜了,只好去甜品区找东西压一压。

    东西没找到,倒是让常徇舟抓了个正着。

    这人不知什么时候也溜了出来,手里的酒已经换了一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项缭正好奇这人找过来的原因,就见他微微拧着眉看着别处,片刻后忽然低声说:“刘宾。”

    项缭咬着一块饼干回头,只见刘宾真的大大方方朝她走了过来。

    “祝你好运。”常徇舟说着就要飘走。

    项缭忙放下杯子去抓人,结果捞了个空,再一抬眼,刘宾已经到了面前,还擅自跟她碰了杯:“二小姐,看来您的伤已经大好了。”

    项缭臭着张脸没说话,只回头找了找常徇舟的方位,狠狠甩了几记眼刀。

    等回过头,她才冷淡地瞥了刘宾一眼:“你刚刚说什么?”

    刘宾深深看了她一眼,收回酒杯摇了下头,又笑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二小姐会在段家,特地过来打个招呼。”

    项缭哦了一声:“招呼打过了,请便。”

    “二小姐,”刘宾却喊住了她,“之前我们聊过的事情,考虑得如何?”

    闻言,项缭转过去正视着他,眯了眯眼。

    ……还真让常徇舟猜对了,这人居然真的要回来找她做交易。

    沉默片刻,她沉声问:“你想要什么?”

    刘宾脸上舒展了些许,说:“自然是跟二小姐背后的项家合作。”

    项缭又重复了一遍:“你想要什么。”

    刘宾沉默地看着她,敛起笑意道:“我想邀请二小姐入股我的投资。”

    “什么投资?”项缭扯了下嘴角,“拳击酒吧?还是地下拳场?”

    刘宾神色彻底凝住了,黑色眼眸里仿佛有风雨沉寂,他看向项缭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来自长辈的威严。

    商场上没人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项缭这样的,这简直——简直不像是个商人。

    反观项缭,神态自若,对他的情绪视而不见,只是拿走了桌边那半杯果汁。

    她没再喝,而是径直离开扔进了垃圾桶。

    玻璃碎裂的声音很轻微,没引起别人的关注,刘宾倒是围观了全程,脸色不虞。

    项缭回身歪头,朝他微微一笑:“刘总不如回去再考虑考虑——失陪。”

    “那位姓苏的选手,没办法继续参加之后的比赛了吧。”刘宾忽然开口,几步跟上来,“二小姐,下一场季赛可很快就要到了。”

    项缭拿了张纸擦手,擦完把纸团成一团。

    “你好像很关心Zephyr,”她把纸团捏在手指间,垂眼道,“该不会在你的曲庭一号里,还有Deep拳赛的赌池吧?”

    她闭上一只眼朝刘宾瞄准,几个呼吸后扬手一投。

    刘宾气息微滞,下意识眼皮抽动,可纸团却并没有砸到他脸上,而是擦着他的耳侧,飞进了后面墙根的另一只垃圾桶。

    “刘总更看好哪支拳队?是誉森,还是Zephyr?”

    项缭轻声问完,却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转身施施然离去。

    这场宴会到处充满着功利二字,项缭没兴趣再待下去,她没任何人说,悄然退场。

    刚从偏门走进段家的后花园,长廊尽头一道西装笔挺的身形忽然听见动静回了头。

    “……”项缭脸上是大写的无语。

    怎么她跟常徇舟次次都能躲到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