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心[死对头] > 17. 第 17 章
    今年年终聚会项雯瓷交给了项绮办,本质上也是想让所有股东和合作方看看她们项氏继承人的能力。

    出了个找机会闹事的邓某某,后面的流程里项缭没再离开过项绮,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当保镖。

    她原本还想给项绮挡酒,只可惜被项绮耳提面命:“申繁哥都给你下医嘱了,说你一口酒都不能喝!小心他跟妈告状!”

    项缭无语了一瞬,随意偏了下头,就看见申繁坐在休息区里,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过来。

    项缭:“……”

    她告饶道:“行行行,你也不准喝,咱俩一起喝果汁,这总行了吧?”

    项绮不语,只亲自拿了果汁塞到她手里。

    宴会结束已经是十点,公司高层还约了下一场去会所,项缭替项绮拒绝了邀约,两人坐车回家。

    这几天,项家的佣人们也陆陆续续休年假了,偌大的园子里没了人,越发显得清幽。

    管家郑永提着灯等在门口,看见车灯之后迎了上来:“二小姐,三小姐。”

    项缭下车去给项绮开门,搭话道:“永叔还没回家呢。”

    郑永笑道:“你们回来家里得有人在,我明天再走。”

    “谢谢永叔。”

    项缭笑了笑,叮嘱了司机一句让他回家小心,一手牵起项绮,一手拎着她的高跟鞋,跟在郑永身后往绯园深处走。

    “今天没喝酒?”灯盏摇晃,照亮了蜿蜒向前的石板路,项缭盯着地上的光影看,耳边是郑永温和的声音。

    “没,都没喝。”项绮靠在姐姐身上说。

    “那就好,年假可以好好休息了。”

    “是。”项缭应声。

    郑永把两姐妹送到主院就离开了,项绮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很快又被项缭拎了起来。

    “先回去换衣服。”项缭说。

    项绮顺势往姐姐身上一靠,软骨头似的:“姐,要不咱俩去泡温泉吧!”

    项缭想了想,没拒绝:“也行。”

    项绮立马站直,快步走向储藏室:“我要开瓶上回段昀姐送我的果子露!那个没酒精,姐你也能喝!”

    看着她那个风风火火的样子,项缭无奈一笑,先去准备泡温泉要用的东西。

    绯园里有一处温泉眼,被前一任主人加工过,室内的一半用大理石做了阶梯,室外的一半则是种了花树围着。后来到了项家手里,直接把室外一半封了,改装成了温室。

    等项缭带着浴袍和精油过来时,项绮也把两瓶果子露摆在了岸边,旁边还多了盘水果,摆盘精致,一看就是偷了厨师刚切好的。

    一旁墙上的投影仪也被放了下来,项绮精心挑了部喜剧片来听,拉着项缭下了水。

    姐妹俩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说话的语调都懒洋洋的:“后天就是除夕了,妈说你今年不在家过,是有什么安排?”

    项绮慢悠悠地说:“我导师租了个局,说要带我们师门出去旅游。”

    “挺好的,”项缭点点头,“去哪玩?”

    “海边。”

    “我记得那边有房子,你们可以过去。”

    “嘿嘿,我早就跟妈要到密码啦!”

    “行,过去好好玩,回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去接机。”

    “好,爱你姐姐!”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不知道怎么又跑到今晚发生的事上。

    项绮知道项缭肯定听见了全程,但还是忍不住吐槽:“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还敢过来跟我搭讪。”

    “这种事是不是经常遇到?”项缭问她。

    项绮摇摇头:“没有,公司的股东还是很给我面子的。”

    “员工们呢?”

    “他们在我面前话都说不利索。”

    项缭好笑地撸了把她的脑袋:“我们项总还真是威风凛凛。”

    项绮神气一笑,转过头来又问:“姐,你呢?你遇到过吗?”

    “他们更不敢,”项缭微微扬起下巴,挥了挥拳头说,“你姐姐我可是最厉害的。”

    项绮笑着往项缭身上靠,两人挤在一起,又问:“那——常徇舟呢?”

    项缭一愣:“干嘛提他。”

    项绮八卦道:“你们今天可是一起从会客室里出来的!你俩不是不对付吗?”

    “是不对付,”项缭沉默一秒,只是道,“今天不是刚给他加了黑名单吗。”

    项绮当然知道那是句玩笑话,不过见姐姐不想说,她也就没多问,转而把湿漉漉的头发往项缭脸边蹭。

    项缭被她蹭得发痒,忍不住笑:“干嘛,学太子啊?”

    太子是華观销售部养的猫,是只公三花,项缭有幸见过几次,每次都被蹭一腿毛。

    “那可是销售部的招财猫呢。”项绮抬起头给太子正名,又贴回去继续说,“姐,拳击真那么好玩吗?”

    项缭点点头:“我喜欢。”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钟情一个东西这么长时间。”

    “有吗?”

    “有啊——”项绮掰着手指给她数。

    “小时候你喜欢打篮球,参加了一场市里的比赛,拿了第一,第二天就提交申请退队;后面你喜欢柔术,妈给你报了一年的培训班,你只去了七个月;还有,成年后你喜欢上了赛车,等那辆限量等了三个月,还说上大学就要选赛车相关的专业,结果谁都没想到,等通知书到手,你直接去当了警察。”

    项缭听她絮絮叨叨,顺嘴接上了话:“然后当了四年警校生,毕业就出去浪了。”

    “就是啊,”项绮说,“所以你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喜欢上拳击了吗?”

    明明没喝酒,只是一小瓶果子露,项缭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醉,思绪缓慢地转动着,竟然转到了七年前。

    那时候她还在警校,学长带队摸排地下黑拳场,她们小队被分到了北区。

    二十岁的年轻人,一个个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专挑那种不起眼的地下废弃通道摸索。

    项缭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摸的,总之最后摸进了Deep的赛场。

    当年的Deep还没这么大规模,比赛都是在地下一层举行。中间是八角拳台,周围没有看台,只有卡座和吧台,人员来往十分密集。

    她隐在人群中向拳台的方向靠近,刚站到围栏边上,一阵欢呼声就在耳边乍响。她转头往台上看,就看见了常徇舟。

    青年身上还现在那么好看的肌肉,还伤痕累累的,刻薄瘦削的脸侧沾着不知道谁的血,更显凶相。

    他紧紧咬着护齿,下盘稳如磐石,在对手攻过来时他不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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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反而仿佛迎接一般暴露了自己的要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比赛大局已定的时候,青年忽然眼神一凛,鬼魅的身形迅速躲闪开,双手更是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缠上了面前的对手,用力绞死!

    教练急促的哨声猝然在耳畔响起,方才仿佛还犹如猛兽撕咬猎物一般的青年狠狠喘了口气,松了手。

    远比他魁梧许多的对手轰然倒地,周围的欢呼声安静了一瞬,再起时几乎掀翻了屋顶。

    场上一片杂乱,教练和急救团队蜂拥上去检查对手的伤势,而青年被挤在拳台的边缘。

    他后退了几步,仿佛力竭一般跌坐在地,背靠着护栏猛烈喘息着。

    从项缭的角度,刚好能从护绳的缝隙里看见他,于是她的视线就那样黏在了他身上。

    发梢的汗水点点滴落,溶了他额角鲜红的血,流进了眼睛里,又被他快速眨掉。

    他吐出护齿随手一扔,缓慢地一圈一圈解开手上的绑带,紧紧攥在手里,锐利的眼神从发丝后面直直射向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是今天比赛的最后一场,很快,所有人们都相伴离开,可没人去到常徇舟身边。

    他好像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从比赛结束就一直坐在那。

    他坐了一个多小时,项缭就在旁边看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耳机里传来几声呼喊,她才回过神来。

    她一边回应着队友,一边抬脚迈开步子,却不是离开的方向,而是向着拳台。

    她抬手拉起护绳,动作利落地翻上拳台,几步走到了常徇舟面前。

    男人身上的戾气果然没消,冰冷的眼神几乎瞬间锁定在她身上,他就像一头被侵犯了灵地的狼,浑身炸起了毛,随时准备飞扑上来。

    不过项缭并不怕。

    她顶着那样充满压力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了常徇舟面前,然后,她朝青年伸出了手。

    她知道,常徇舟不是不想起来,而是伤得动不了了。

    刚才的绝地反杀,不过是这个男人爆发的最后一点力量,他在赌,赌自己能赢。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而项缭也看到了一场精彩的对决。

    所以,她在向他示好。

    然而几秒过后,她等来的不是握上来的宽厚手掌,而是一道极快的掌风。

    “啪——!”

    一声脆响,手指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男人面露厌恶,眉眼压得极低,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滚开。”

    说完,男人扶着护栏起身,翻身下了台。

    而在他身后,项缭还保持着手被拍开的动作,只是脸色阴沉,唇角抿得死紧。

    耳机里再次传来队友的声音:“阿缭,项缭?人呢,归队了!”

    项缭缓缓收起手,从口袋拿出张纸,仔仔细细擦干净了手上的血,应声:“来了。”

    当天晚上,项缭坐在宿舍顶楼的天台上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打给他们这次行动的学长,说了自己对那个地下拳场的猜测,暗示他们重点去查。

    一个打给了项纾:“哥,帮我查个人。”

    项纾那边还是白天,正忙的时候,只简单吐出一个字:“谁?”

    项缭:“一个招惹了我的拳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