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心[死对头] > 10. 第 10 章(修)
    下了台,项缭就径直朝苏子昂去了。

    苏子昂瘫在一张价值不菲的皮沙发里疼得龇牙咧嘴,身上的伤都做过紧急处理,包扎的人一看就是生手,乱七八糟的。

    抬头发现自家老大站在身边,苏子昂犹如一只被拿捏住了后颈的奶猫,缩住不敢动了。

    项缭也不说话,只把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基本全是皮外伤,青青紫紫的,看着可怕而已,唯一破了皮的地方只有嘴角。

    这么看,比较严重的恐怕是这小子两三天没吃上饭,纯靠灌水撑下来的。

    心里有了数,项缭安心的同时也沉下脸,拿起旁边一条毛巾就往他身上抽:“能耐大了啊,苏子昂。”

    青年顶着颗猪头,声若蚊蝇:“老大。”

    “你还好意思叫我老大!”项缭抄起完好的左手往他脑袋上一敲,下手极重,“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准打黑拳,你记到狗肚子里了?”

    苏子昂哭丧着个脸,嗫嚅道:“我……我那也是有原因的。”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什么原因!”

    “……我最开始以为,这只是情敌之间的决战。”

    苏子昂絮絮叨叨解释起来:“我跟阿辛在一场比赛上认识的,她很看好我,一直陪我训练,追我的比赛,我以为我们感情很好的……可是后来,她身边出现了一个追求者,就台上那孙子,简直跟狗一样缠着她!”

    青年忍下哽咽,越说越激动,不过抬头对上项缭尖刀般的目光,又弱弱地缩了回去。

    “我气不过,就跟那孙子约了一对一,结果……结果就被带到这儿来了。”

    项缭抱臂,眯起了眼:“你不会到现在都没看出来这是个局吧。”

    青年不说话了,只把头埋得更低。

    “被骗过来也就算了,害被人打成这个熊样——”项缭恨铁不成钢地挥起拳头,“出去别说是Zephyr的人!”

    痛上加痛,苏子昂被揍得嗷嗷叫。

    他不服气地道:“我当时!当时真以为那孙子是要跟我抢阿辛的!”

    “跟你抢你就应战啊?这点激都受不了,你还想打季赛,还想冲刺前一百?做你的春秋大梦!”

    “老大你不懂!那可是情敌!情敌就是死敌!死敌之间必须分出个胜负!这事关我的尊严!”苏子昂说,“老大,要是对面是誉森的人,是常徇舟,我不信你能不上!”

    包间里倏地一静。

    苏子昂也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的拳台。

    常徇舟下台以后,就跟那个刘总站在一边聊天,他看过去的时候,常徇舟正巧也看了过来——很明显是听到了他那句话。

    苏子昂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大和常徇舟的恩怨可是在Zephyr里传遍了的!

    谁不知道这俩人是多年宿敌,王不见王,早入行的前辈还见过两人同台,一较高下,但近些年却几乎没见了,都传两人的关系已经恶劣到了极点,连同台都接受不了!

    于是乎大家只敢想想,私下里口嗨两句。

    可他干了什么?他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还同时当着两人的面!

    苏子昂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苏子昂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

    苏子昂闭上眼缩在椅子里装死,在焦灼的祈祷中,他听见远处的两人没再说话了,紧接着,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脚步走到一半就停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身边的项缭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突兀又清晰,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苏子昂莫名觉得,项缭并不高兴。

    紧张地咽了两下,他悄咪咪睁开了眼。

    项缭看上去还算平静,甚至好整以暇地撑起下巴,睥睨着眼前的他。

    “你说得对。”她开口道,“如果是常徇舟,我也会上场。”

    他视线不可控地往旁边飘忽了一下,落在项缭身后的常徇舟身上。

    出乎意料地,常徇舟脸上的平静跟项缭如出一辙。

    焦点重新落回项缭脸上,他听见了项缭的后话:“但前提是他现在还能站得上拳台。”

    短短的一句话犹如巨石砸进平静的水潭,激起了千层浪。

    苏子昂还没回过神,就见项缭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她像是刚察觉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常徇舟,脚步微顿,但并没有停留,只一路朝来时的大门走过去,两扇门扉被她踹得砰砰响。

    刘总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笑着打圆场:“项小姐的脾气一如当年啊。”

    话音落下,他往左看看常徇舟,往右看看苏子昂,两人全都眼巴巴地看着门口,没一个人接他的话。

    刘总:“……”

    刘总轻咳一声给自己铺台阶:“常总,不知二位方不方便吃个便饭,我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常徇舟转回视线,看了眼苏子昂说:“抱歉,救护车应该到了,下次吧。”

    刘总面露惋惜:“啊,那还请常总一定替我给项小姐道个歉,这事算我欠她的。”

    听见这话,常徇舟终于回了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歉这种事,刘总最好还是亲力亲为。”

    说着,他上前几步,拉起苏子昂的手臂,把人架了起来。

    走到大门口时,他略微停了停,偏头说:“谁都知道我跟项缭是死对头——刘总找错人了。”

    随后,两人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楼道,手下们很快涌了进来。

    人人脸上带着担忧,为首的小心翼翼问:“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刘总脸上笑意未尽,手里悠悠盘着核桃:“把台上那个拖下去,楼下也清一清。”

    “是。”手下纷纷散开,领命而去。

    =

    项缭一路急奔到地下停车场,胸中那团莫名生出的火没有丝毫下降的迹象。

    砰——

    她一拳打在了身边一根承重柱上。

    放下手时,外面的水泥层直接咔咔掉下来两块,不过她没在意,而是猛地回头,目光锁定在了一处角落。

    就在刚才,她分明听见柱子后有响动。

    然而等她绕过柱子,视野开阔起来,却忽然愣住了。

    原先还沉迷于暴力与疯狂之中的人,此刻全都挤挤挨挨地站在所谓的比赛场地里,而在警戒线外,一左一右守着几个黑衣保镖。

    看见项缭,他们几乎立刻释放出了敌意。

    项缭神色微凝,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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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捏紧了拳头。

    只是,在她动手之前,扶着苏子昂的常徇舟姗姗来迟,先一步开口:“救护车到了。”

    项缭不爽地偏头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松了力劲,退回到他们身边。

    很快,后面跟出来一个黑衣人,似乎是个小头目。他朝保镖们挥挥手,立在一边语气恭敬:“项小姐,请这边来,医生护士们已经准备好了担架。”

    项缭微一点头,示意他带路。

    黑衣人松了口气,忙不迭带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里应该是地下停车场真正的入口,宽敞开阔,救护车就停在边缘,几个医生护士焦急地守在车边。

    看见他们,几个护士立即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苏子昂被稳妥地推上车,项缭跟着坐了进去,却坐不下常徇舟。

    项缭本来没打算管,但看见常徇舟一直遥遥看着自己,她忽然反应过来,车钥匙还在她口袋里。

    她摸出钥匙朝常徇舟一扔:“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常徇舟接了,却站着没动:“二小姐这桥拆得未免也太快了。”

    项缭:“我驴杀得也快,你要试试吗?”

    常徇舟:“……”

    插科打诨完,护士关上了后车门。

    视线被阻隔,再看不见常徇舟的脸,项缭便也没放在心上,而是先摸出手机来给白峤言发消息。

    情况还没交代两句,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进来,她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然而,她听见的却不是白峤言的声音,而是——

    “二小姐欠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情,准备拿什么还?”

    是常徇舟。

    项缭皱着眉拿开手机,看见一串号码,她没存过这人的手机号,但短短十一个数字她背得滚瓜烂熟。

    问就是为了避免接到死对头的电话。

    可惜这次她手太快了。

    项缭轻轻啧了一声,挑眉道:“常徇舟,你在跟我论人情吗?”

    手机那边顿了顿,似乎是叹了口气:“喝酒,来不来?”

    跟死对头同桌喝酒吗?

    她怕她会忍不住跟人打起来。

    不过——

    想到拳台下那个中年人,她还是答应了下来:“时间,地点。”

    “等你处理完苏子昂,Deep见。”

    “行,等着。”

    救护车开进宁和第五分院的时候,白峤言已经等在了大厅门口。

    看见项缭,她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话说到一半人没了,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项缭:“……”挂了电话她给忘了。

    项缭抬手摸了摸鼻子,正准备开口解释什么,却不小心牵动了肩膀,轻轻嘶了一声。

    白峤言当即顾不上数落她了,眼睛瞪得奇大:“真受伤了?!医生!”

    很快有医生过来,皱眉问:“怎么回事?你也受伤了?”

    项缭无奈地坦白:“右手臂脱臼,不过现在已经接上了。”

    医生上手在她右肩上捏了捏,一边捏一边问她感受,最后道:“保险起见,还是跟我过来拍个片子看看。”

    项缭下意识想走:“……”

    白峤言一把将人按住:“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