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野心[死对头] > 2. 第 2 章(修)
    碎掉视频,删除邮件,清空回收站。

    想了想,项缭还去敲打了一下经理,让他把嘴闭严实点。

    即便如此,等回到自己住的澜湖公寓,泡进放满水的按摩浴缸里时,项缭还是忍不住拿出消毒湿巾把手机擦了又擦。

    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没印象,但身体上的反应骗不了人。

    被温暖的水流包裹,四肢和腰背在舒适的力道下逐渐放松,项缭歪着头,昏昏欲睡。

    手机被她放在旁边架子上,一通电话忽然打进来,持续的震动带着它一路往浴缸里滑。

    扑通一声。

    项缭猛地惊醒。

    她茫然了一瞬,拨开身上泡沫,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项缭:“……”

    很好,现在彻底洗干净了。

    公寓是统一的酒店式管理,配备套内电话和生活管家,项缭正准备叫人给她送一部新手机过来,却忽然注意到门口堆成山的礼物盒。

    澜湖公寓是華观企业旗下的地产公司三年前开发的项目,地处市中心的黄金地段,紧邻着绛城最大的華观商城,无数高端专卖店入驻其中,璀璨奢靡,深受喜爱。

    而作为老板家的二小姐,每到生日这天,各大品牌都会给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她懒得拆,直接叫管家堆在门口。

    她跨过去翻了翻,果然从里面找到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换上电话卡,下好APP,下一秒,空白的聊天界面就跳出了新窗口。

    没有记录,她只看得见最新的几条,是她的好友白峤言发来的。

    「人呢???」

    「你怎么还关机了????」

    项缭懒得打字,直接回拨了过去,开了免提:“有话快说。”

    白峤言劈头盖脸地问:“你昨晚干嘛去了一晚上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开个生日宴把自己开没了!”

    项缭嘴角微抽。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喝多了,睡觉。”她言简意赅地回答。

    “我怎么就不信呢,”白峤言说,“你酒量我还不知道,你会喝多?还有,你什么时候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开静音了?”

    项缭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手机掉进浴缸,是因为震动。

    可她从来不开震动,一直都是响铃的。

    不过看着桌上沦为板砖的手机,她想找答案都找不到。

    她烦躁地把细碎短发全部抓到脑后:“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如果白峤言敢说是,她立马给她拉黑!

    “当然不是,我有那么闲?”白峤言说,“我来通知你,别忘了下午Deep的聚会。”

    提起这个,项缭就更烦了。

    “聚什么聚,Zephyr都没参加比赛。”

    “只是最后一场没参加,前面的周赛不照样有?我听说聚会上很多人都会去的,你跟我一起,看能不能把之前的代言挽回一下。”

    涉及到工作,项缭不得不认命。

    “几点开始?”她问。

    “六点,我去接你?”

    “行。”

    项缭一觉补到下午五点,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就被白峤言抓上了副驾。

    她扣好安全带就开始翻箱倒柜:“有吃的吗?”

    白峤言一边打火一边说:“等去了Deep有的是给你吃。”

    “我现在就饿,一天没吃东西了。”

    “……?!”

    白峤言转头正准备斥责她几句,结果话还没出口,眼睛先看直了。

    项缭:“?”

    “你……”她盯着项缭的脖子,促狭道,“你这战况挺精彩啊,昨晚没干好事吧。”

    项缭下意识摸了下颈侧,泡澡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也不少来着。

    “蚊子咬的。”她面不改色地说。

    “你家蚊子长了张人嘴,标准八颗牙?”白峤言声音高了八度,“项缭你骗鬼呢,等停了车你给我好好交代!”

    项缭默默闭上嘴,在手套箱里翻出几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奶糖,嚼了一路。

    Deep俱乐部坐落绛城北郊,独占整栋商业楼,占地面积极大。

    一层层高十几米,整体呈圆形,用作比赛场地,正中间是八角拳台,周围一圈高低错落的观众席。高空悬挂着一排排明亮的镁光灯,安排了数十个摄像头,用于现场直播。

    楼上的布局则是会员制,有面向大众的免费训练厅,也有会员独享的休息室。

    作为拳坛里数一数二的战队,Zephyr和誉森都在这里租了一整层作为战队的训练场和办公地点,一个在8层,一个在9层。

    从下车开始,白峤言就逮住项缭不放了,一个劲地追问:“到底是谁啊?居然给我们堂堂项二小姐拿下了。”

    项缭嫌她烦,随口敷衍:“路人。”

    白峤言稀奇道:“那得是多惊为天人的尤物才能打动得了你。”

    项缭:“……”

    项缭:“白经理,你没正事可做了吗,我给你发工资可不是让你来打听上司八卦的!”

    “上司的八卦确实不好打听,”白峤言不吃压力,“但金主的可以。”

    刚巧项缭停下来等电梯,白峤言直接鬼一样贴了上来:“你多少给我透露点——”

    “我认识吗?不会是你哪个追求者吧?居然真爬上了你的床,你没踹他啊?”

    她还没说完就开始放肆地笑,笑声直接将电梯停下的提示音盖了过去。

    于是等电梯门缓缓敞开,里面一二三四五个人,全都听见了她最后一句话。

    Deep主理人:“……”

    誉森培养的王牌:“……”

    几个不知名拳击手:“……”

    以及。

    真爬了床的常徇舟:“……”

    真踹了人的项缭:“……”

    项缭秉持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抬脚走进电梯。

    其他人纷纷后退给她和白峤言让开位置,只有站在楼层面板前的常徇舟没动。

    他穿的跟早上也不一样。半高领的黑色毛衣外搭了件驼色大衣,衬得他身材修长,下巴尖俏,冷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耸立的眉骨在眼睛下方落了一片阴影,更显深沉。

    这么看,不说话的时候还算有几分姿色。

    可惜长了张嘴。

    项缭默默吐槽,看了眼面板上的数字9,手都还没伸出去,常徇舟却已经先帮她摁了。

    项缭:“……”

    该不会是在等她说谢谢吧?

    他想得美!

    项缭高傲地撇开眼,全然当常徇舟是个电梯门童——这是他的工作,应该的。

    白峤言贴在她身边站着,早已收起了刚才外面那副不靠谱的样子,高挑的眉峰和狭长的眉眼为她添了几分冷艳和生人勿近的味道。

    只有项缭知道这人皮下有多促狭。

    就比如现在。

    借着两人衣服的遮挡,她的手正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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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地,项缭居然看懂了她的意思——

    白峤言:靠,这个死人脸怎么也在?

    项缭悄悄捏了下她的指尖:你不应该最清楚吗?你叫我来的。

    白峤言:我哪知道他现在来啊,他以前至少要早到一小时!

    两人正暗暗较劲,叮的一声,8层到了。

    除了她俩,其他人都要在这一层下,项缭往后退了半步,给人让出路来。

    那几个她不熟的都很快走了出去,Deep主理人回头看了她几眼,也磨磨蹭蹭地下了,反倒是常徇舟,一直站在那低头看手机。

    项缭:“?”

    这人脑子坏了还是耳朵聋了。

    她往旁边斜了几眼,也不出声提醒他,只拉着白峤言往他对角站。

    能远则远,她跟常徇舟八字反冲。

    很快,9层到了,项缭率先冲出了电梯。

    她一直走到走廊中间那盆蝴蝶兰跟前才停下,朝着花猛猛呼吸。

    一扭头,白峤言跟她动作如出一辙。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神里读出了相同的嫌弃。

    被常徇舟这么一打岔,白峤言忘了自己要追问的八卦,话题转向昨天的比赛。

    “昨天的直播我看了,差点没给我气个半死。你是不知道,从誉森上场开始,那个解说就三句不离Zephyr,五句不离可惜——可惜他姥姥!”

    网上的消息项缭到现在都没去看。其实也没有看的必要,她大概猜的出来。

    从一个月前Zephyr提交了弃权申请,在官号发布了公告以后,网上一时间骂声一片。

    对家在骂,粉丝也在骂,了解情况的路人也在替他们感到不甘心。

    尤其是昨晚的比赛过后,后台的私信和评论又冲上了一波新高峰。

    为了不影响心情,白峤言特地给所有队员放了七天长假,一杆子全打走,等元旦过后再回来训练。

    整个9层现在就只有她们两个人,空旷到说个话都有回音。

    白峤言气冲冲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偌大的办公桌上立着实木铭牌,上面写着一行鎏金的字,Zephyr战队经理。

    她一屁股坐进老板椅里:“不行,我现在看见常徇舟那张脸都犯生理性恶心!”

    项缭表示她也有点。

    尤其是经历了昨晚以后。

    可偏偏,她无法宣之于口,憋了口气在心里,也无处发泄。

    见她不说话,白峤言自己把气撒出去了,拿了份文件出来:“你看看这个。”

    项缭原本背靠着办公桌,闻言侧了下头,伸手把文件捞到手里。

    她只扫了一眼合同上的数字,又合上扔了回去,轻嗤道:“这点钱够干什么?都不够战队一个月工资的。”

    “知足吧,只有这家给了报价,”白峤言叹气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项缭捏了捏眉心,问:“你今天说的代言是哪家?”

    “一家国外的健身器材品牌,”白峤言翻出另一份合同,“合约三个月以前就签了,结果现在说要毁约,定金都不要了。”

    “他们为什么会来Deep?”项缭一边翻合同一边问。

    “不止他们一家,很多品牌商都来了。”

    “也是来参加聚会?”

    “听说是Deep作为主办方邀请的,为了拉拢感情。”

    ……真的只是拉拢感情吗?

    项缭沉吟着,手指点了点合同上白纸黑字写明的毁约条件,啪的一声合上。

    “走吧,我们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