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晋江原创首发
安德利用浅滩暗礁航道获取情报的同时,西南战线正在环城推进。
工匠们花费一日半的时间组装好大型攻城机械。梅宁在城墙前依序布下攻城塔、撞城槌、投石机,而大型攻器械有两个致命弱点,一是木造、极怕火;二是庞大笨重、无法即时移动。
因此必须在机械外围加筑遮棚、木杉等土木防护结构,保护机械与操作士兵不被城上箭石与纵火所伤。
西南战线的一军部队由大殿下的亲信护卫将军维乌斯,和西尔瓦退守拔地约四百公尺的天险要塞。
这座天险要塞城防坚固、粮水充足,乍看之下梅宁他们几乎无法保持长时间的强攻。
一军和二军的兵力都有一万。
主将军帐里,莱利看着达伊画的地图思考道:“要塞太高太险,顺着狭窄陡径仰攻,等于把士兵送进守军的箭石之下,伤亡不可承受,强攻无门。”
布莱兹附和,“封锁饿降也不行,一军粮水充份足以撑很久,单靠围困会旷日废时、拖垮我们自己。”
梅宁的目光落在四面陡峭、只有蜿蜒小径可上的要塞上好一会儿,他开口:“既然爬不上去、也饿不死敌军,那我们就把地形本身改掉。”
十骑士指挥官和掌旗官设下一道防线,彻底锁死战场,让梅宁和工匠们能够筑一道长约四公里的环城墙,把要塞的整座山图团围住之余,再沿线配置八座围城营。
工事进行中。梅宁心想,环城墙是所有大型围城的第一要务,先保证敌军跑不掉、援兵进不来,断绝目标日夜间突围,夜间出击破坏工程的所有可能性之余,也挡住敌军外援。
八座营寨则让二军一万多人的大部队能长期驻扎、轮班施工与警戒。
少年侦察兵勘查完要塞地形,回报给将军们和修士先生。
梅宁:“斜坡不可能凭空从沙漠地面堆到四百公尺高,那是天文数字的工程量。我们选一处天然已经垫高了一截的缓坡岩脊当地基,把需要人工堆筑的高度与土方量降到最低。”
十骑士指挥官和掌旗官点头。两人商量过后选定在台地西侧一处相对较低、坡度较缓的岩脊,作为攻城斜坡的起点。
梅宁找来洛根师傅,“我们需要用一道人造的土石坡道,把原本无法攀登的悬崖,变成一条能让重型攻城机械平稳推上去的斜道。”
洛根师傅一听,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我们就用夯土、碎石与木料层层堆叠、压实,筑起一道长约六百公尺、高逾六十公尺的攻城斜坡。”
施工开始后,一军频繁发动箭石,而先前二军已经做好防护结构,二军完全不足为惧。斜坡在几日后筑成,二军把组好逾三十公尺高、外覆铁板的巨型攻城塔,靠人力与绞盘,沿着夯实的坡道缓缓推上坡顶、逼近城墙。
攻城塔就位。莱利于塔上层指挥弩炮与投石机向城头倾泻箭石,把一军压得抬不起头,一军被迫退离城墙。有莱利清场,塔下,布莱兹指挥的撞城槌很快在天险要塞的外墙上撞出缺口。
一军将军维乌斯和西尔瓦并没有坐以待毙。两位将军指挥士兵们在缺口后方赶筑以木梁为骨、泥土为填的内墙。
不过半日,二军发现一军的泥土能吸收、缓冲撞城槌的撞击。撞槌撞在上头,力道被土卸掉,二军奈何不了它。
攻城陷入僵持。
“撞不垮就烧。”两位将军和修士先生异口同声地道。
傍晚,达伊策马观察城墙的哪一段木材最干、结构最裸露、比较容易让火进入内部,起火后最易延烧。
两位将军和修士先生在主将军帐外燃起一小堆干草。
风掠过,三人观察烟飘的方向。
梅宁开口:“现在是北风吹向南,不利于我们。”
直至翌日破晓,梅宁依然持续在火堆里撒轻灰、草屑,判断火焰倾斜的方向。
就在烟雾转向、贴着地面向北的瞬间,修士先生通知莱利和布莱兹在达伊回报的最佳地点燃火。
烈焰袭卷上一军的木墙,将木墙烧成灰烬。
二军抹掉一军顽强的屏障,缺口洞开。二军抓紧机会,巨炮发射半吨重的石弹,搭配数十门中小型火炮持续猛砸城墙之余,二军被莱利分成三个部分,对准巨炮轰得最残破的陆墙中段发起车轮战。
第一波由达伊率小队。他们的任务是消耗敌军,让敌军在缺口处不停砍杀、放箭和搏斗。将敌人自身的气力与箭矢消耗掉。
待达伊的第一波攻势撤退、敌军正精疲力竭之际,布莱兹率领第二波部队无缝衔接攻势,继续施压,把敌军的体力与防线进一步榨干、撕松,让敌军连喘一口气、换人、补箭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一军被前两波车轮战拖到极限,莱利率领精锐骑兵发动致命一击。此时一军已经连战数小时、伤亡累累,气力将尽,而莱利的骑兵们却才开刚始。
硝烟尚未散尽,数万双眼睛越过尸骸与断裂的兵器,看向战场中央。
莱利对峙维乌斯,布莱兹对峙西尔瓦——马蹄踏碎泥土,两柄长剑一左一右撕开烟尘,剑尖寒光在阳光下闪过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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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
莱利架住维乌斯的剑,布莱兹趁机从侧面突进。
一声沉闷的撞击过后,维乌斯身形猛然一震,只见他的胸甲之上,一截染血的剑尖已经穿透心脏。
维乌斯握着长剑,身体从马背上滑落。
“将军——!”
敌军阵中爆出惊骇的嘶吼,西尔瓦突然暴起。
鲜血飞溅上十骑士指挥官和掌旗官的脸颊。
西尔瓦胸前的铠甲,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西尔瓦低头看了一眼,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二军和一军的喊杀声同时停滞,没有人预料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军最重要的两名将领竟然同时倒下。
“将军死了!”这一声呼喊过后,声音飞速席卷了整座战场,“将军被杀了!”
“……!”
“……!”
与此同时,天险要塞城墙一道小边门,在一军出击后竟被疏忽未闸。达伊发现这道没锁的小门,趁隙突入城中。
达伊撞出门来,率领兄长曾经的侦察兵们,好似一柄刺入城腹的利刃,沿着狭窄的城道疯狂向两侧展开。
一军驻军甚至来不及转身,剑锋便已划过他的肩头。
有人慌忙抓起长剑,却被侦察兵们撞得踉跄后退。
“守住这里!”
“不要让他们退回去!”
侦查兵们没有退,没有停。
盾牌一面接一面撞上去,长剑在狭窄的城墙上连续劈落。鲜血溅上石垛,尸体被踢下城阶,更多的敌人踩着同伴的血迹,从小门里源源不绝地涌出。
“……!”
片刻之前,这里还是敌人的城墙;片刻之后,已经成了侦察兵的立足之地。
达伊收剑,伸出染红的手,“旗。”
身后的一名侦察兵立即将一面卷起的军旗朝少年主将递来。达伊一把抓住旗杆,三两下翻身登上最高处的石垛。
城下仍在厮杀。
箭矢从少年的耳畔掠过,刀剑撞击的声音震得他的耳膜发麻。
达伊将旗杆插入城垛。
王国二军的旗帜在硝烟与血雾之上骤然舒展开来。
城下,军旗同时映入攻城的十骑士指挥官和掌旗官的眼底。
一军驻军一面看到主将的尸体,一面看到城头以插上的敌旗,城破了的恐慌传遍全线。一军在萨塞克斯郡的陆上防线彻底瓦解。天险要塞城门大开,十骑士指挥官和掌旗官率领大部队攻进天险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