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璐实在是太小只了,软绵绵的爪子拍上去根本没什么作用,温月白依旧双眼紧闭,没有要醒的样子,她只能转而在他的手腕上轻轻咬了一口,她没咬过人,也不知道多大的力度才是能刚好把人咬醒又不至于留伤,只能一点点加大力道。

    虽然不知道温月白怎么了,但是晕倒在这里一定是有危险的,起码也要告诉自己要怎么帮他才行!

    好在手腕上的疼痛终于还是叫醒刚陷入轻度昏迷的温月白,他一睁开眼就看见天禄正在咬着自己的手腕呜呜地叫,等到眼前那一阵晕眩过去,他轻轻支起身体,把小东西抱到怀里晃了晃。

    “无妨,不用担心。”

    “嗷!”

    骗人!哪里像没事了!

    “就是……有一点累了。”温月白说完之后勉强把自己放倒在了床上,然后松开了抱着天禄的手,“休息去吧。”

    “嗷呜……”林天璐知道自己这样心软是在自找麻烦,但是她就是看不得这人都这样了还要一个人挨着,“嗷呜嗷呜?”

    她的小爪子指了指外面。

    “不用去找人来,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完温月白就再次闭上了眼睛,一只手还搭在小兽的后背上轻轻安抚着。

    林天璐知道这人的脾气就是这样,小说里写的这人就是从来不爱在人前暴露自己不舒服的模样,才会被了解到这一点的纪鹤云钻了空子,特意趁他最虚弱的时候勾引他。

    她安安静静趴在温月白的枕头边,开始认真回想自己看过的情节。

    按理说是没见过这一段的,但是小说也是会转换视角的,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对温月白的描述上,可能就是在小说没描述到的时候他受了伤,可是今日下午不是掌门召他去议事的吗……难道掌门也是坏人?

    不对啊,书里的掌门就是个老好人,时常还会让看书的林天璐气得恨不能进去帮他给对面两拳。

    嗯?这是什么味道?

    林天璐抽了抽自己的鼻子,她嗅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很难以言语的味道,像是铁锈——不对!这不会是血腥味吧?

    她立刻警觉起来,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到处查看温月白的身体,看着似乎没什么伤口,但是等她转过身看到温月白刚刚抚着自己的那只手时,却看到他的手掌上有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这是什么!

    她立刻扑过去嗅了嗅,血腥味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可若是寻常划伤,又怎么会虚弱至此……

    划在这里,他莫不是在放血?

    林天璐一个激灵。

    书里可没说这个设定啊?这碧霞峰是修仙门派,又不是中世纪的吸血鬼庄园,放血做什么?

    她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在她发呆的当口,温月白的手一搂,将她整只都抱进了怀里,他自己也缩成了一团,抱着一团软乎乎的小兽,两人贴得很近,近到林天璐一转头就能碰到他的嘴唇。

    林天璐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一瞬,想要跑走,但是这温月白搂得紧,她也不敢挣扎得太厉害,所以努力了一通,把自己累到了,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算了,就当是给自己提个醒,以后还要管闲事不。

    林天璐就这么闷闷地想着,然后慢慢地睡意就涌上来了,困得她打了个哈欠,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日温月白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暖融融的,往下一看就看到天禄的几只小爪子都正在扒拉着自己的衣服,小脑袋拱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头上那个小角刚好膈在他的胸口,只是因为还是幼年形态,小角并不锋利,他也没觉得有任何不适。

    天禄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时不时呜呜地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

    软软的……好暖和……

    他没有吵醒她,只是伸手在小兽的后背顺着脊骨一点点往下顺毛。

    那日他下山处理门派事宜,却没想到在半山腰遇到了这只饿晕了的小貔貅,貔貅是千年难遇的祥瑞,彼时就连他也不敢断定是不是真的是貔貅,直到后来用灵力探查了它周身的气息,才发现这小兽确实是天生自带瑞气,是真正的祥瑞之兽。

    他把小兽捡回去,虽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天禄难得,但更大的原因是,天禄浑身的白色绒毛实在是太软太舒服了,和自己幼年时养过的狸奴一模一样,这小貔貅的脾气大,拎了它几回就能扭头不理自己,更显得可爱。

    许是感受到了背上的触感,小兽伸了个懒腰就醒了,看到自己是这么个姿势窝在别人怀里之后显然浑身都僵住了,但随即还是头也不回地就站起身跳下了床,理直气壮地推开门出去了。

    如果不是它走路的时候差点左脚绊倒了右脚的话,大约还是真看不出来她有点不好意思的。

    林天璐走出了门之后撒开腿就撞开了门,然后扑进花丛里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可恶!怎么温月白比自己早醒!自己睡相差自己是知道的,但自己怎么能在他面前真就像只小猫一样睡着了!

    算了,自己现在也就是比普通小猫多个角而已。

    林天璐自从经历过穿越这档子事情后,想得就特别通透,在这个世界上怎么活不是活呢,只要能够活下去,活得好好的,就比什么尊严都重要了!

    她给自己打完气,然后又腾腾腾跑了回去,温月白已经收拾完出来了,昨天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昏过去了,显然让他有些受不了,等林天璐重新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月白色的衣服,窄袖束腰,看着不再是仙风道骨的尊上了,更像是谁家初出茅庐的大师兄。

    “嗷嗷?”

    她冲着温月白的手扬了扬下巴。

    “没事了。”温月白给她看手上的伤口,一夜之间似乎长好了不少,只剩下淡淡的一道血痂了。

    林天璐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开始扑腾小腿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神里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她饿了!她要吃东西!

    温月白跟着她一路往前走,然后林天璐就听到了自己耳旁轻轻挂过了一阵风。

    “你莫不是饕餮,而非天禄?”

    哼!

    我要是饕餮,第一个就把你们碧霞峰吃垮!

    林天璐没理他,继续颠颠儿地往前走,她已经过了那个被挑衅的年纪,她是一只成熟的貔貅了!

    啊呸!

    她是一个成熟的人了!

    做貔貅还是太舒服了些,不用上学不用打工更不用操心没吃没喝,有人养有人抱还有人帮忙洗爪爪,这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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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求的人生巅峰只差了点纸醉金迷,等到她下山干出一番事业成为坐拥无数金子的真正貔貅之后,这个梦想也能实现了。

    前程一片大好啊!

    这一日的林天璐也没忘记自己的使命,昨天是被水晶糕耽搁了,今天要抓紧时间帮林茵找一找炼丹阁在哪里——

    她在走廊里跑过来跑过去,又是窜上栏杆,又是顺着柱子爬上屋顶,绕来绕去的反而给自己绕到了一片丛林里怎么都出不去了、

    天色渐渐黑了,她觉得自己腿都酸了,开始怀念膳堂大娘做的美味点心了,但这里太黑了,总让她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突然窜出来,她决定还是要先跑出这片林子再做打算。

    在林子里东闯西闯了半日,她终于瞅见了一抹光亮,以为是自己终于跑出去了,飞快倒腾小短腿往那地儿跑,万一一会去迟了就没有好吃的了!

    却没想到还没看清那片光亮是什么的时候就被一阵无形的气流给弹飞了,她的脑壳磕到了一旁的树上上,整个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有结界?

    她还没反应过来呢,结界里就走出来了一群人,掌门和慕寒潭之前她都见过了,还有几位同样满脸威严的老头儿,应当是其他几位路人甲乙之类的长老,最后出来的就是温月白。

    “这不是……月白带回来的那只小东西么?”

    “它怎么到这里来了?”

    “莫不是有人故意……”

    林天璐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地,都有些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她好不容易才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缓缓。

    这里居然这么多人?在干嘛?

    下意识的好奇心让她想从人群的缝隙里往里看,但她刚站稳,温月白就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诸位师兄,这不过是一只还未开智的小畜生,我会带回去严加管教的,还请诸位放心。”

    林天璐觉得自己脑瓜子更加嗡嗡响了。

    什么东西?自己干了什么要被你在这么多人面前骂?

    畜生?

    严加管教?

    她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这里写了貔貅不准入内吗?有谁和自己说过之类不准进来吗?

    她脑壳也不揉了,耳朵往后一压,再没看这群人一眼,自己晃晃悠悠就往前继续走了。

    懒得理你们,都和有病似的!

    “月白,你要不还是先把这只小宠带回去吧,左右今日也差不多了,先到这里吧。”林壑清捻着自己的胡须道,其余人见状,也都拱拱手各自散开了。

    林天璐还没走出去几步呢,就被温月白一把就提了起来。

    放开我!

    她在空中挣扎了下,温月白自然是不放的,林天璐没办法,只能气鼓鼓地留给他一个肿着大包的后脑勺!

    温月白刚把她放下,她就窜上了房梁趴在了上面,她今天都不想看见这个人了,一群莫名其妙的纸片人!

    谁稀罕你们的秘密!

    我可是连你们的结局都知道了!

    温月白看着那团毛球也是无奈,他知道天禄与寻常灵兽不同,恐怕早就通人性又能听懂人话,自己刚刚那番话估计是让小兽觉得懊恼了。

    “下来,我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