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清风明月偷我心 > 9. 009 萧鹤延笑谈宫秘事
    柳清禾被带到一家临街的剑谱前,她看到那牌匾已经斑驳发旧,铁门半关半敞开着,屋内晒进来几方斜斜的太阳光线,照得人暖意融融。

    往里走,她看到了铺内摆满了的兵器陈列在木架上,大多是剑或刀,或短或长,或尖或圆,她鼻尖微动,闻到了铁器的特有的味道。

    她看了又看,却没有相中的。

    “都不满意吗?”

    “恩。不是太长,便是太沉。”

    她踱步在店铺内,只听归鹤道:“这家铺子已经开了几十年了,每把兵器都是费心锻造,是护安府的供货铺之一。只是大多都为男子设计,女子学剑,一般都是自小由家人教导而传承。”

    柳清禾走在铺子的最里面,那里已经晒不到阳光了,她垂垂的眸子忽而亮了起来:“我要这把。”

    那把剑挂在墙上,剑鞘如同白玉般光泽非凡,上面镶嵌了莹白与浅绿珠宝,细细地绘了月光银纹。

    “果然不错。”

    她拿到手里,盈盈一握,轻巧而顺手。抽、出剑身,顿时闪过锋利剑光。

    柳清禾满意地站定,而后直起身来借力轻巧地往试刀石上一砍,登时,那石头上边被刻下深深的划痕。

    “削铁如泥。”

    “这位姑娘,这把剑我们不卖。”

    店掌柜出来,见到归鹤后立刻行礼作揖,而后为难道:“这原先是替永宁张公主打造的剑,名叫月白……”

    “都是犯了谋逆罪的庶民了,为何还称她长公主呢?”

    “小人知错。只是……这剑实在是无法售卖啊。”

    柳清禾走到归鹤旁边问:“我替他清理库存了,为何不卖?”

    “他们有个规矩,凡事无法来取的剑通通悬挂在墙上以示作品展示。但是绝不售卖。”

    归鹤这个时候道:“那就不买了。不如送我们吧。下个季度的兵器采买,就选你们家了。”

    那店主为难良久,磨磨蹭蹭地点头同意。

    柳清禾拿到剑,走出了铺子,望见天边斜阳,微微一笑。

    “你怎么会使剑的?”

    “用的不精,但是学的快。”

    柳清禾已经准备好和他一起去江洲了。二人从护安府借调出马匹,便上了路。

    她轻装而行,简单地束发簪了根木雕花,随风吹起鬓边几缕碎发,浅绿的棉衫衣袖宽阔,身后背了把剑,她为其取了名曰:“月白。”

    柳清禾在踏马而行的路途上跑得越发自在,清澈的眉眼里反而更添了层自在与潇洒。

    而归鹤简单穿了护安府的墨色衣袍,肩甲与腰间缀着护安府特制的花纹,手腕上依旧绑着冰凉的弯刀,他嘴角偏薄,时而浅笑也未曾被柳清禾发觉,只默默地骑马跟在身后。

    不知赶了多久的路,二人才到达驿站。

    “再走三个县,就是江洲了。”

    归鹤亮出护安府的牌子,自有人前来殷勤招待。他二人简单歇息吃饭,柳清禾道:“江洲在执行任务前来回跑,他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归鹤回答:“玉玺。”

    柳清禾:“……”

    归鹤又道:“别担心,只是前朝的而已。平王与当今圣上是先朝最有望登基的两个皇子。竞争最激烈的时候边疆大战,平王率兵前线,大获全胜。”

    “那为何不是平王登基?”

    “平王是太妃所出。圣上是太后最小的儿子,在平王征战沙场的时候,太妃暴毙,先皇驾崩,太后拿着遗诏直接宣布彼时还为皇子的圣上登基。”

    “那平王怎么能甘心?”

    “自然不甘。平王造反,然而快要杀进城门时忽而也是如太妃那样暴毙身亡。京都的百姓遭此一劫,修整了数十年才缓过劲来。”

    柳清禾听到这里,不由得将声音压得极低:“也就是说,先皇已经将玉玺与兵符给了平王。那么……太后不会是假传遗诏吧?”

    归鹤听后忽然一笑:“你说这话,足够满门抄斩了。”

    “这话咱俩私下说说而已嘛。”

    柳清禾话锋一转,又道:“难不成,圣上这许多年用的玉玺都是仿的?”

    “他是圣上,他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归鹤淡淡的回答,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只是柳清禾觉察出他不似平日,比往常多了分冷寂。

    “当今太子谋反被废为庶人,连同最受宠的永宁长公主也被囚禁公主府永不得出。那么,与太后水火不容的平王,为何会被厚葬?”

    “平王十岁前,都养在太后身边。那时太后有三女,却无一子,所以将先德妃的孩子抱养过去。养到十岁,太后才得了一子,就是当今的圣上。”

    “所以,先德妃又将平王要了回去?”

    “不是。倒可以说要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太后对平王视如己出,就算有了圣上这个幼子,也未曾偏颇半分,母慈子孝,直到平王暴毙,太后求了圣旨,命人为平王修建皇陵地宫。”

    “那她为什么要假传圣旨啊?”

    归鹤道:“假传圣旨,是你自己猜测的。我可没说。”

    柳清禾道:“好矛盾。”

    归鹤道:“各中细节,我也不太详知,真相只有太后与圣上与那个死掉的平王知晓了。”

    柳清禾默默喝了盏茶:“我还以为……是太后派人毒死的平王。”

    “你的想象力好丰富。”归鹤指了指柳清禾的脑袋,“若是这话穿出去,你足够凌迟、五马分尸、斩首、车裂……”

    “别说了。”

    柳清禾打断他道:“我不瞎猜了还不行吗?”随后笑问:“我可以说说你嘛?”

    “愿听其详。”

    “你可以随意指使护安府的人员,又将宫廷秘事如数家珍,而你本身却干着又苦又累却极其需要信任度的查探工作。”

    “所以?”

    柳清禾猜测:“必定是皇家成员……或者是替皇家打工的密探。可你这样轻松自在,又不是打工人应有的状态……你……莫不是个皇子?”

    替自家打工,才能这样张扬又干劲满满。

    归鹤听她说完,眼尾轻轻弯起,随后从袖口里拿出另一只玉牌,那只手遒劲有力而又骨节分明,将牌子牢牢握在手中。

    柳清禾双眸微睁,又仔仔细细看了几遍。

    这人,是当朝九皇子萧鹤延。

    怪不得,怪不得,这天下还真是跟着他的姓!

    她看到萧鹤延一只手仍旧握着玉牌,而他自己则是懒懒地靠在桌上瞧着她的反应,方才谈到皇家秘事时的冷寂全然不见,只剩些少年独有的笑意盈盈。

    乌黑长发高高束起,那墨色银纹袍映衬出他的肤色白皙,而眉眼带笑,似是骄傲,又是挑逗。

    她看得些许心动,只想伸手拨弄那浅薄的唇角轻轻吻上去。

    可这不是耍流氓的时候。

    柳清禾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那当今太后就是你的祖母,平王是你的皇叔。”

    “嗯。”

    “那我方才说的那些话,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哈。”

    “看我心情了。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你的脑袋——咔嚓!”

    柳清禾知道他在吓唬自己,却还是配合得摸了摸脖子,装作被拿捏的表情道:“求你了。”

    萧鹤延被她这一祈求,反而拿不住架子了,便化作笑意,一口气干了一盏茶水,道:“我们休息去吧,明早还要赶路。”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刮起了风,吹到屋里有些潮湿的空气让他眉头微蹙,又要下雨了。

    柳清禾问:“明日若是下雨还套马车赶路么?”

    萧鹤延道:“稍作休息吧。”

    柳清禾神情暗淡地望向窗外,暗道:没劲透了。

    她洗漱完毕后,在自己的房间内,在道具卡里找到些剑谱。只要将月白与道具卡绑定,便能吸收其中的奥秘,掌握剑法。

    只是,她只爱修习点穴,这道具卡里的剑谱大多数都是平平无奇的,高手来了不出几招必败。

    于是,柳清禾动了一个心思。

    杀掉江洲得到了一个任选卡奖励,她还没有使用,在空中的屏幕上挑选许久,她放弃了金钱多多卡——目前已经足够有钱,再多的财富也只能留在这个世界。

    她轻轻触碰屏幕,选了一张粘贴复制卡。

    【恭喜宿主解锁新卡片】

    【该卡片可任意粘贴他人一项技能,仅限本人使用,粘贴时长随使用次数递增】

    【请宿主绑定卡片,到邮箱领取】

    柳清禾浑身发软,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她躺在地上,额角还不小心磕到桌子,青了一块。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白皙若雪的额角肿胀青紫,而窗外已经是漆黑的夜空闪着细凉的雨丝,不禁扶额:“这个道具卡的威力好强,竟然让我昏睡了这么久。”

    拿起月白,柳清禾想找个人试验一下。

    可是这大晚上,都睡了,她去哪里找人呢?

    苦心琢磨之际,她正悻悻然把月白放下,忽然听到楼下有打斗的声音。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柳清禾抓起月白,整理了下衣衫,推开门往楼欲往楼下跑去,刚推开房门,却见到萧鹤延也出来了。

    二人心照不宣,一前一后下了楼梯。

    驿站的官员已经齐刷刷躺在地上哎呦声四起,各个脸上挂了彩。柳清禾放眼望去,只见两帮人正在争执不休。

    一派人员行装整齐,身手不凡,似乎是某个江湖门派的子弟,目前占据上风。

    而另一伙人则是看不出水平,齐齐维护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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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一个瘦弱女子,看彼此占位又有些疏离,应当是才认识不久。

    为首的门派子弟黑脸道:“不要多管闲事。这人是我青山派的,死也要带回去!”

    “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怎么回事,今天这个忙我们算是帮定了!”

    “那就出招吧!”

    门派弟子先发制人,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便迎空朝人刺去!那剑鸣声凌厉非凡,又在转瞬间使了三四招夺命连环剑法,柳清禾看得眼花缭乱,直接将他的招数复制粘贴。

    被刺之人也毫不示弱,他并不躲闪,而是直接硬抗,左手拿起客栈的桌椅板凳抵抗剑尖,而后闪身以极快速度运气——一掌拍出去——那门派子弟竟然被活生生震飞出去几米远。

    而后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那些门派子弟瞧见架势不对,便道:“我们一起上!”

    “不用!”

    为首的捂住胸口勉强支撑着道:“天门派,好掌法。不知阁下可知,天门派与我青山派一直交好。如今为了这弃主求荣的贱人,要与我们撕破了脸!”

    “路见不平而已。”

    那人收起掌锋,默默运气,而后舒展道:“谁愿意和你们这种欺凌弱小的门派交好,传出去让人笑话。”

    “你——”

    青山派为首弟子将师弟们拦住,随后默不作声,互相遮掩着退回了门外,而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柳清禾道:“那人为何多管闲事?必定有他自己的盘算。”

    萧鹤延歪头看她:“你为何不相信他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柳清禾摊手:“这用掌之人三角眼吊梢眼,面露慈悲却带凶相,一看都不是个好东西。”

    萧鹤延竟然真的仔细端详起来,而后又觉得竟真是这么个道理,不由得发笑一声,他却又迅速收敛起来道:“快回去吧,没咱们的事儿,别瞎掺和。”

    “好。”

    “你拿着月白,是打算看热闹的时候自保,还是去行侠仗义?”

    柳清禾摇头:“都不是。我在学习他们如何使剑。”

    萧鹤延这下倒是真的觉得她胡说八道了:“学习剑法要从一招一式学起,基本的功法要学至少几年打底才能读懂剑的运行。你只是看了看,如何学习?不如回去我给你找个师父吧。”

    他边走边道:“你筋骨松软,不适合用沉兵器,月白倒是趁手。你没有基本功,但是点穴甚好,可以二者结合起来用。”

    “就是把人家点住,随便刺喽。”

    “正是此意。”

    “那也太没品了。”

    “江湖嘛……谁赢谁有品。”

    柳清禾点头:“说得也是。不过你不要把人看扁了——我这样的武学奇才,你怕是生平从未见过。只需要看了几下,我便能记住招式。”

    萧鹤延道:“你这种说法,我只在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那听过。”

    柳清禾说话间已经走到门口,她扬起下巴道:“明天,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哈,那就拭目以待了。”萧鹤延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就进屋睡了。

    只有柳清禾彻夜未眠,她坐在桌案旁听着窗外的沙沙雨声,研究着手里稍微过得去的剑谱,并且将学到的青山派剑法融合,等消耗完毕,已经天亮了。

    雨还未停,不过是时而雨丝,时而密雨,她稍微洗漱一番,便迫不及待敲开萧鹤延的房门。

    柳清禾本来就肤色白皙,一夜未睡反而让她的肤色更加透白了起来,打了几个哈欠连天,随后她拉出萧鹤延,要给他耍一套剑法。

    驿站外有大片的空地,萧鹤延睡眼惺忪地饮茶,歪着脸看她表演。

    本来困倦,只是懒洋洋地等着看她笑话,谁知道这套剑法耍下来竟然是行云流水,时而剑出奇招,时而缓击要害。

    十几招完毕,萧鹤延已经坐的笔直,不禁赞叹:“看来我还真要对你表示抱歉,是我小看你了。这几下竟是不错!”

    柳清禾将月白学着昨日那人的样子漂亮得挽了个剑花收起来,随后道:“只是耍剑,真打起来,我还是有些害怕的。”

    害怕,萧鹤延又被逗笑了。她杀江洲的时候比谁都快准狠,比他还要冷漠,何来由害怕二字!

    他正回神,却看到柳清禾不说话了,凝神往西边瞧着,他的目光也随之疑惑起来滑落在西处。

    只见那边是几棵榆树,树后躺着一团缩影,似乎是个人。他与柳清禾对视一眼,立刻跑过去查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姑娘喉咙处被掐得青紫,不省人事。身上只有些皮外剑伤,应当是与青山派周旋时伤到的。

    萧鹤延伸手试探过去,还有气——只是那手绵软无力,浑身骨头似乎散了架似的作响,脉搏微弱如游丝,正是中了天门派独家化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