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柔,如今见你一面也太难了吧!你未婚夫的人拦着我,还说要先去通禀给他,好不容易说是他同意见了,还要我在这里等那么久!我只怕都等了半炷香的工夫!腿都要站麻了!你都干什么去了?你……”
说着说着,苏雅注意到她略微红肿的唇瓣,顿时满面抑郁之色退散,面容间反而显露出些许促狭。
伸手推了下沈静柔的手臂,苏雅坏笑道:“你刚刚跟他亲嘴了?”
“你乱说什么?!”
被她说中事实,沈静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高了两个度。
她连声否认:“你不要乱讲话,我跟他没有……没有……没有那个!”
无法将‘亲嘴’两个话说出口,沈静柔憋红了脸,好不容易才找出一个‘那个’的说辞。
“没有哪个?”
苏雅反问着,觉得她脸红红的模样还挺好玩,她笑道:“你是不是想说,你们没有做那种夫妻才会做的事?”
“苏雅!”
被她过界的言辞气到,沈静柔叫她名字,声音很重。
见她羞窘的脸色都快要烧起来了,苏雅这才止住笑,“好了,静柔,你们毕竟快成婚了,便是提前过上夫妻般的生活,也很正常,你何必如此害羞?”
“没有那样!”
不想跟李晏安扯上那种关系,虽然苏雅的话并未直言,可朋友们经常看一些爱情话本,里面也有描述过那种夫妻间的事情,虽然沈静柔知道的并不是特别详细,却也略懂一二。
她不想苏雅误会她跟李晏安当真如何了。
但苏雅对此却不以为意,“你要是当真同他那样,便也好了,你瞅着这满院子的鸢尾,这是他送你的吧?这可是大手笔的有钱主儿啊!静柔,我劝你别管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了,赶紧与他同床共枕,成其好事,然后趁着他对你宠爱正浓的时候,把他的钱都拿到手,最好房契地契什么的都换成你的名字,这样你就很有钱了!”
这说的跟抢劫一样,沈静柔不同意,“他的钱是他的钱,我怎么能这样使手段吞并呢?太阴险了。”
“你管他阴不阴险,拿到你手里的才是实在的啊!你真的是……”
望着沈静柔,苏雅一脸恨铁不成钢,她是真的希望,如此有钱的男子是自己的未婚夫啊。
这样她早就将对方的钱都搞到手了,哪里像沈静柔,脸皮这么薄,也不知道在那男的手里捞到多少好处。
如此想来,苏雅直白问她:“他都亲你了,应该会给你一些钱财吧?”
“哪里有亲?没有!”
沈静柔坚决不承认。
苏雅瞟一眼她唇瓣,一语戳破。
“你唇都被亲肿了,还嘴硬呢?”
“那是虫子咬的。”
“是一只叫‘少主’的大虫咬的吧?”
“苏雅!”
接连被她取消,沈静柔瞪她一眼,都后悔来见她了。
若不是为了想见苏雅,她便不会接受李晏安的条件,同他亲吻,现在这事儿还被苏雅取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图什么。
伸手捂住唇,沈静柔快步走进屋内。
看沈静柔像是真不高兴了,苏雅跟在她身后,连声致歉。
“静柔,你别气呀,我这是逗你玩的,反正你同他都快是夫妻了,亲一亲也很正常,你放心,我嘴巴严,我不会到处说的!不过……哇!屋内也都是鸢尾啊!”
跟着沈静柔走进屋内,当苏雅看到满屋都堆满了花朵,她看着那些花,如同在看着一个个金元宝,她眼馋不已,嘴里也念叨着:“这都花了多少钱呀!那少主出手太阔绰了吧!”
“我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但我让他不要再买花了,很浪费。”
沈静柔也在只是气了苏雅一会儿,便没有气她了,所以同她好声讲话。
而苏雅点着头,心中也觉得如此手笔有些浪费,所以她问沈静柔,“那他不买这些花了,会将买花钱折算送给你吗?”
沈静柔疑惑,“怎么会算给我呢?我好端端的,何必要他给我钱!”
“这话说的!你不要这些钱,你可以给我呀!”
苏雅此言,引得沈静柔瞠目,“你……”
“我要钱!”
伸手握住沈静柔的手,苏雅一脸渴求,“静柔,我们可是多年的好姐妹,便是为了我的将来,你就从你未婚夫手里薅点钱出来给我吧。”
“这也太无耻了吧!”
沈静柔向来知道苏雅爱钱爱权,可她还未有过开口找自己要钱的时候,如今苏雅所言,实在令沈静柔大跌眼镜。
“苏雅,你家独你一个女儿,家中也不缺银钱呀,怎么还能开口找我要呢?”
“那是以前。”
苏雅从袖口掏出一方帕子,将帕子往着自己眼睑处一抹,她望向窗台外的天空,一脸忧伤。
“静柔,你不知道,因为我把江易的脸抓破了,他们家人逼我嫁给他,说他脸毁了,以后找不到媳妇了,便要我去当他媳妇,我家人怕事情闹大影响生意,逼我嫁……”
“还有这等事?”
沈静柔看着苏雅如此悲痛,语气放软了下来,望向她的目光带着关切。
“那苏雅,你会嫁给他吗?”
“不!我不嫁!”
“为何?”
“他太穷!没前途!”
苏雅的话令沈静柔默然了片刻,她想起江易家境,反对道:“江易家也有两件铺子一处庄园,也不算很穷啊,这不跟你家旗鼓相当吗?要说前途,他成绩虽然不太好,可想来还有进步的空间吧。”
“没有空间,他人蠢,再怎么读书,想来科举也不会上榜的,纵然他家祖坟冒青烟,他走运上榜,想来也只能是个吊车尾,绝对当不成大官。”
说起江易,苏雅一脸挑剔。
“而江易的家境,虽算不上穷,却比我家还那么一点,毕竟我家还有一些良田,他家没有,我嫁他,是低嫁,我不允许我嫁一个不如我的人,我的梦想是当官太太!”
如此说来,江易确实不符合苏雅的择婿条件,沈静柔皱眉。
“可现在江易家人要你负责,你这……”
“我预备离开苏州。”
苏雅一句话,令沈静柔呆愣。
她问:“你离开苏州?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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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寻找有前途的举子,按照我之前钓上白景飞的计划,在他们贫困时钓上他们,待他们上榜,娶我,完成我的梦想。”
苏雅的梦想让沈静柔难以认同,她摇头:“何必如此呢?人心叵测,你将未来寄托在一个不认识的举子身上,太过危险了。”
“我也不想,但没办法啊!女子在这世间能靠的不就是父母与丈夫?如今我靠不了父母,只能靠丈夫了。”
“或许也可以靠自己啊!”
苏雅摇头,“江易虽然说话难听,但他有一句话说对了,女子不能科举,所以我自认为才华过人,也当不成官啊,那又如何靠自己?”
闻言,沈静柔心想女子易容成男子也可当官,但这话她不能说出来,因为她自己都没有实践出这条路的正确,她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劝。
“女子科举不成,也可经商呀。”
“女子经商大多是成婚妇人,或者是孀居寡妇,我一妙龄少女,如何经商?我这般美貌,我都害怕地痞的骚扰,还是算了吧,我就想着找个有前途的举子嫁了,为此我前往外省的马车都雇好了。”
听苏雅都已经盘算好了,沈静柔也不好再劝,她只能美好嘱托。
“你孤身一人,路上可一定要当心啊!我觉得……”
“静柔!”
不听沈静柔后面的长篇大论,苏雅再次紧紧攥住沈静柔的手,一脸希冀的问:“我们一起长大,同学多年,好友多年,姐妹更是多年,你会帮我的,对吗?”
这还能说不对吗?
虽然感觉苏雅这后面还有话,沈静柔在当下还是点了点头。
可苏雅却不满,“不要点头,阿柔,我要听你说对。”
“对……”
“好,既然我们都已经这么熟了,我此番上路,你是不是应该给予帮助?比如给个一万或八千的路费?”
“我哪有那么多!”
听到这个数额,沈静柔跳脚,只觉得苏雅是在说梦话。
可苏雅却觉得她能拿出来,她提议,“你没有,你未婚夫有啊!不若你去找少主要,然后给我,不,算借给我,我以后肯定会还给你的!”
李晏安看起来确实像是有很多钱,可她也不能去找他要钱呀,这算什么?
沈静柔摇头,“不行,他的钱是他的钱,我绝不会开口要的,苏雅,你的路费我可以借你,你说未来会还给我,你不要食言啊。”
听到沈静柔愿意借她钱,苏雅虽然满意,却又不太满意,毕竟沈静柔的家境跟自己差不多,她能拿出来的钱肯定不多。
她还是比较喜欢少主的钱,“不如你找你未婚夫……”
“不要!”
打断她的话,沈静柔一脸坚持,“此事没得商量。”
可恶……
看沈静柔态度如此坚决,苏雅不敢再劝,以免自己连沈静柔的钱都借不了。
瘪着嘴,她问沈静柔,“你有多少钱?”
沈静柔将妆台抽屉下的小木盒拿出来,她将自己头上的银簪拔下来,往着木盒的铜锁处戳了戳,随后木盒打开,露出一小叠的银票跟下方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