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他胸腔‘咚咚咚’的心跳,还有他肩膀强劲的力道,过于紧密的距离令她尴尬又不适,唇上的掠夺又让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甚至意识都渐渐变得不太清明。
她实在抗拒这种奇怪,也不想跟李晏安接吻,更不想跟他挨得这么近。
将手指掐入掌心,她暗想着自己再忍几天,等假死药到了,她就不会再被他如此对待,他们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等到滚烫的一壶茶水变凉,一吻终了,沈静柔身上没力气,只能软软靠在李晏安肩头。
李晏安一手搂着她的后背,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即便刚刚接吻过,他还是亲着她的脸颊,辗转流连,像是极为喜欢这样同她温存。
等沈静柔缓过劲来,她从李晏安臂膀处直起身,她看着他暗沉如潭的眼眸,微微伸手推了下他。
“你退开一点,我要下去!”
李晏安还想抱着她,所以没有退开,他手指加大力气的将她后背按向自己,抬手揽着她的腰,他说:“再抱一会儿。”
又被他按在怀里,沈静柔闷声控诉他。
“你说过我伤口好之前,是不会亲我的!”
这话他确实是说过。
李晏安目光看向她的唇,经过方才的一番厮磨,她的唇肿了一点,看得出被亲吻的痕迹,只是她下唇的破皮伤口好了很多,内里的皮已经长了出来,只是最外面的一层浅色真皮还未愈合。
“你伤口也好的差不多,想来应该无碍。”
听他说的理直气壮,沈静柔实在气闷,接连被他亲吻好几次,她每次都觉得局促又尴尬,她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可她一点儿都不想跟他接吻了。
所以她委婉说:“你还是要克制一点,毕竟这可是青天白日呀!”
听出她不满亲吻,李晏安目光直直的望着她,直接替自己讲话。
“这次亲吻我没有磕到你,也没令你窒息,且你一直紧抓着我,中途也闭上了眼睛,我想你应当是喜欢的,只是我们还没有磨合好,所以你才略有排斥,咱们多试几次,你总能找到趣味。”
听他竟然还能说出自己与他接吻间的几次差别,沈静柔尴尬的脚趾蜷起,一张脸都红了大半。
她只想劝诫他这件事,而不是想要与他讨论这件事,所以她抬拳锤着他的胸口,对他恼声道:“你退开一点,我不坐在桌子上了,腿……有点麻。”
最后半句话,是她在看到他不满意的脸色后,这才加上去的话。
听她腿麻,李晏安这才退开半步,看着她从桌子上跳下来。
沈静柔一下地,便立刻捡起方才被李晏安扫落在地上的画卷。
自己博览群书,也只能从文字中粗略了解山川地貌与河水走向,远远不及直接用笔墨颜画勾勒来的一目了然,如此珍宝她都恨不能将其供奉起来,可李晏安却随手将它丢在地上,他不知道这种画卷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吗?
对了!
这种带有详细地势山水标记图根本不可能流通在市面上,李晏安他从何处得到的画卷?
看向李晏安,沈静柔将内心困惑问了出来。
“苏州巡抚赵桥给我的。”
“赵伯伯为何要给你这张图?”
一个朝廷官员,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地势图卷交给一个杀手门派?
怀疑的看向李晏安,沈静柔质疑:“你是不是去威胁赵伯伯了?”
“赵伯伯?”
听到沈静柔的称谓,李晏安在微一愣神之后,这才想起来,赵昭是苏州巡抚之子,可不就是这位赵桥的儿子。
沈静柔跟赵昭暧昧多日,想来她是来对方父亲也见过了,所以称谓才如此亲密。
冷眼盯着她,方才与她亲吻的柔情蜜意尽数退去,李晏安望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压迫与审视。
他质问:“你何时见过的赵桥?你与赵昭不过只是同窗而已,何至于连他的父亲都见过,还要称呼他这般亲昵!”
二人相处的氛围陡然直转急下,由缱绻情深变成冰冻三尺,甚至李晏安周身都萦绕着一种冷凝的气场,令得原本想要质问他的沈静柔有些惊骇。
原本是她在质疑他,现在他们却是反了过来,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也会牵扯到赵昭,沈静柔老实回:“我们同窗有时候会去彼此家中做客,之前我们一群人去过赵昭家,所以称呼赵大人为伯伯。”
说完,沈静柔怕他发难,又主动补充了一句。
“一起前去的同窗里也有很多女同学,我们的家都住的不远,所以一般都是集体做客的。”
她不解释这句还好,一解释更加显得欲盖弥彰,李晏安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的密不透风。
“是么?你这么喜欢去别人家做客?不如你把去赵家的细节好好同我讲一讲,特别是你跟赵昭之间的相处,我每一个细节都要听。”
他的话音虽然平淡,却语气里却无端染上一股戾气,令人心颤。
沈静柔不敢多讲话,她实在有些害怕他。
“我……我要回房了。
捏紧手中的画卷,她转身就跑。
可才跑两步,手腕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牢牢攥住,李晏安将她拉回到自己身前,单手抚上她面颊,动作虽轻柔,声音却冷鸷。
他淡声问:“你跑什么?”
感觉到脸颊上抚摸的大手,沈静柔不仅想跑,还很想哭,早知道随口说出的称呼会引来李晏安发怒,她就不说了。
管他为什么能从朝廷大员手中拿到画?反正她都要假死了,她为什么要多问这一句?
带着无尽的后悔,沈静柔紧张与他好好劝说。
“我与赵昭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马上赵昭会去京城科考,我也会嫁给你,我跟他的未来再不相干,你干什么非要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呢?你应该要有容人之量,不该如此计较小气的。”
“我计较小气?”
李晏安简直被她的控诉给气笑了。
明明她与自己有婚约,却背着自己佩戴赵昭送的玉佩多日,还对赵昭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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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甚至不惜用命维护他。
如此奇耻大辱,他都已经算是忍受了,没有与她多计较,她现在还要说自己小气?
李晏安望向她的目光除了冰冷,更夹杂了十足的怒火。
他质问她:“你们未来光是不见面就可以了吗?若你心里还有那个男人,就算我娶了你,我拥有的也只是一具空壳。”
他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
真没想到他的要求那么多,光是限制她的自由就算了,现在就连她心里想着谁都要控制。
沈静柔实在怕他生气,他昨夜光是上火一次,自己都差点儿失身了,忍着被他叱责的不适,她哄着与他承诺。
“我保证,我未来不仅不见他,也会完全忘掉他,我知道你才是我的夫君,我以后一心一意只会扑在你的身上!”
她一番话说的顺畅,话意听起来也很好听,可她就算将话说的这么漂亮,李晏安却依旧不相信她。
他想起她刚刚对他的提议,冲她质问:“既然你决定要一心一意对我,刚刚为何排斥与我亲吻?还不想我白天吻你,你是我的妻子,你我亲密有何不妥?”
“没有不妥!”
沈静柔真的快要哭出来,早知道还有这样的一番盘问,刚刚她就不提议让他克制自己了。
对上他恨不能要将她挫骨扬灰的愤怒目光,她只求息事宁人,尽快将这一遭盘问给糊弄过去,所以她补救道:“我收回刚刚的话,你想白天吻我,就白天吻,这是情到深处的行为,无需束缚。”
听到她愿意跟他白日亲吻,李晏安冷笑:“为了赵昭,你真是可以牺牲,你……唔……”
李晏安话未说完,便被一个香吻堵住了唇。
沈静柔实在不想听他继续质疑控诉自己了,被他这番一直沉浸在情绪余波里,他只会越来越愤怒,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吻了事。
此时顾不得羞涩,沈静柔主动吻上他的唇,在如同他那般亲了好几下之后,她这才微微移开唇瓣,将双眼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说:“我真的不排斥跟你亲吻,你相信我。”
她都用行动证明了。
被她主动亲上来,李晏安确实感觉心口郁气舒畅了许多,可只是亲这么几下,就跟小孩挠痒痒似的,力气太小,根本没有挠到关窍。
“要我信你,你证明给我看。”
他说完,便一把用手指抬高她下巴,复又低头吻上去,辗转反复。
被吻的浑身发软,沈静柔手中画轴落地,她被他压在门框前,一直被汲取着口中的空气。
再被亲得意识模糊时,她感觉自己双脚腾空,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失重感令她心生惶然,她死死拽住他胸口的衣襟,立刻对着他开口说:“好了,你别抱着我,我想出去。”
“去哪里?”
李晏安不悦她此时打断自己。
虽然这一次亲吻她没有行动拒绝,可她依旧不投入。
一把将她放在软榻上,他欺身上前。
“还未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