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晏安问话,孙营回过头来,忙恭敬作答:“是因为药……”
“是因为他非礼我!”
如今沈静柔实在是听不得一个药字。
本以为刚刚她用药碗的借口已经搪塞住了李晏安,没想到了李晏安还要刨根究底,沈静柔实在害怕孙营将假死药的事情说出来,赶紧抢先开口作答。
听到她的话,孙营睁大双眼,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沈静柔。
这女人方才不是答应自己,他将药包还给她,她就不指控他的非礼吗?
她怎么说话不算数?
沈静柔自然也清楚自己这么指控孙营有些不地道,所以她转头对着孙营眨眨眼睛,用眼神恳求他陪着自己做戏一场,等她度过这一关卡,她一定会报答孙营的。
可她的眨眼恳求落在孙营的眼里,那完全就是在挑衅示威,孙营怒不可遏,直接便将沈静柔给卖了。
“少主,我没有对她不轨!是她掉落了一个药包,我捡到后质问她这是什么药,她不仅不肯说,还威胁我要是不将药还给她,她就污蔑我非礼她!”
没想到孙营将事情形容的事无巨细,沈静柔不想李晏安的注意力放在药包上,便揪着非礼这件事不松口。
“他撒谎!他刚刚扯我袖子!还摸了我的手!”
一听到自己成摸女人小手的登徒子,孙营只觉得备受羞辱,他怒声骂:“你含血喷人!我刚刚根本没碰到你!”
“你怎么没碰到,你扯我袖子了!”
“那也只是碰到了一点衣服!”
“那就是碰了!”
“你……”
看沈静柔如此强词夺理,孙营不跟她吵,他单膝跪地,转而对着李晏安辩白。
“少主,我真的没有对她怎么样!您知道我是什么心性,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求您为我主持公道!”
“少主,你才要为我主持公道!”
学着孙营的话,沈静柔从腰间摸出手帕,将手手帕抖起来擦拭着眼睛,她的身体也朝着李晏安那边靠去。
她凄凄惨惨的哭:“孙营之前就几次为难我,言语调戏我,这次还直接对我动手了,他行迹流氓,心思龌龊……”
听到自己成了流氓,孙营登时手背青筋暴起,他受不了此等侮辱。
而李晏安看到靠在自己肩侧的沈静柔,他目光无喜无悲,只是一脸淡漠的瞥了她好几眼,这才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孙营。
“你觊觎主母?”
“少主!”
看李晏安竟然真相信了沈静柔的话,孙营着急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他急急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
“滚下去,罚二十五鞭,以后私下不准见她,如敢再犯,便离开我身边。”
李晏安的话如同一记重锤,一下子锤得孙营脑子晕头转向。
光是李晏安重罚他便也算了,那到底也只是皮肉伤,可关键是李晏安说要是再敢得罪沈静柔,便要将自己调离他的身边。
他可是自幼跟随太子的人,是皇上属意的太子心腹啊!
若是太子将他调离,他又该去哪里?
一时间,孙营的脸色如同走马灯似的,青白红几色交替出现在他脸上,最后呈现出一种颓败的灰色。
他深深磕下头,“是,属下再不敢私自见沈小姐,我这便去领罚。”
说完,孙营站起身,转头便摇摇晃晃的走了。
沈静柔看到孙营的背影踉踉跄跄,感觉他一副深受打击,快要摔倒的样子。
想起他是因为自己的谎话才受到处罚,她心里实在不忍,又觉得很愧疚,她想着自己晚点一定要给孙营带点伤药,再亲自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
她也是没办法才撒谎的。
毕竟假死药的事情不能泄漏啊!
所以她只能转移李晏安的注意力了。
如今李晏安的注意力应该被转移了吧?
抬起眼皮,她悄悄觑了一眼李晏安,目光却正好撞见他幽深入潭的黑眸里。
他盯着她,语气染上几分冷峭。
“把药包拿出来。”
他注意力怎么没有被带偏?
捏紧掌心的药包,沈静柔心跳如鼓,表面却故作镇定的回:“没什么药包,孙营他刚刚只是故意找借口亲近我,他就是要摸我手,呜呜……”
沈静柔又哭起来,她用手绢遮挡着自己的眼睛,以此阻拦李晏安那过于锐利的目光。
可手绢还未遮挡太久,便被一只大手给抽走。
李晏安甩着干干的手绢,语带嘲弄,“不用再哭了,反正哭半天也没有出现一滴泪珠,硬挤也不会有眼泪。”
被李晏安戳穿自己是假哭,沈静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实在有些尴尬。
她不是不想哭,是真的哭不出来,她以前的十六年时光里,也不用如此做戏啊。
手指蜷缩起来,她硬巴巴的坚持说辞,“是孙营没有得手,我才没有过于伤心。”
“我很清楚孙营为人,他不可能非礼你。”
“你……”
沈静柔没想到自己李晏安打从一开始便清楚真相。
那他既然相信孙营,刚刚为何还要重罚他?甚至还说出那种要他离开的狠话?
他不觉得这样太伤人了吗?
沈静柔猜不透李晏安的心思,她此时对他实在惶恐。
看沈静柔不讲话,李晏安干脆掰开她的手掌,直接将她掌心间的药包给拿出来。
她以为自己眼瞎吗?
在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她从孙营手中拿回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一直被她仅仅攥在手里,而她一直抢先回复着自己的质问,无非只是想要用别的事情掩盖住掌心的这包药而已。
以她的心性,她绝无可能会随意污蔑别人非礼她,而她这么做了,就代表她要掩盖的这包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想到李晏安下手这么干脆,直接就把药包从她手上抢走了。
沈静柔急着拽他衣袖,“你还给我……”
李晏安按住她的手,随后将药包递给太医。
“这是什么药?”
太医打开药包,用拇指挑了一点药粉送入嘴中,随后他眉头微微皱起。
“少主,这药里的成分我辨不出来,这并非是我国疆域的草药。”
李晏安将目光瞥向沈静柔。
“你才去找你爹娘,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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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了这么一包药粉……”
李晏安沉吟着做出推断,“静柔,我记得你爹是个大夫吧。”
闻言,沈静柔心口一跳,绞着手指,她心乱如麻。
李晏安直接质问:“这是什么药?你爹为什么要给你这个药?”
若药包不在李晏安手中,沈静柔想怎么编排这个药,便可怎么编排,可关键是这药包如今就在李晏安手里!
而这个男人惯爱刨根究底,她今天势必是要说出一个答案来。
索性她将心一横,直接道:“这是迷情粉!”
父亲给女儿迷情粉?
李晏安一脸不信!
沈静柔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一群人,便是朝着李晏安走近一步,用只有她跟李晏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音量,细声细气的同李晏安解释。
“这是我娘让我爹给我配的,毕竟我要嫁为人妇,而我娘怕我性子羞涩,放不开,说是用了这个也能洞房顺畅。”
这种事情实在过于私密,所以沈静柔说完已经是面色通红。
李晏安看她脸色如同夕阳下的红霞,她白皙的肌肤又如同水中宝珠,莹润透亮,如今被这粉色红霞浸染,显露出些许娇俏羞赧,看着着实令人意动。
李晏安捻了下手指,又定定盯了她片刻,原本想要将这药包调查到底的心思淡去大半,他现在只余下一种心思。
他低声道:“既然岳父岳母用心良苦,不如你我现在就来试试药效?”
没想到李晏安会这么说话?
沈静柔愕然抬头,正好撞进了他暗沉如海的目光里。
他的眼神像是要吞没她。
明明二人现在还没挨在一起,身体也没有任何的接触,沈静柔已经被他这一眼望的浑身发热,极其的不自在。
她觉得李晏安真的太欲了。
他怎么就可以这么好色!
这要是搁在平时,沈静柔肯定不会答应,可如今为了掩盖药包的真实作用,她只能违心的点点头。
“那就只用一点点药粉,试试药效便好。”
毕竟这药主要是为了让她假死用的,这药粉可不能随便浪费了!
听她同意,李晏安感觉心口热了起来。
他从太医手中拿过药包,伸手牵着沈静柔的手掌,便拉着她进入了她的房间。
等房门被关上,李晏安将药包递给她,期待道:“你用。”
沈静柔将药包接过来,只用指甲拨出一小撮的药粉泡在茶杯里,随后将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看着李晏安,而李晏安也看着她。
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彼此对视了片刻,李晏安看她依旧眼神清亮,便不解问道:“你怎么没变化?”
他这话倒是将沈静柔问住了,她请教道:“我……我是应该要有什么变化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纵然李晏安是东宫太子,在床笫之间还未晓事,可宫廷里流传着许多后宫纷争,他也听说过一些关于迷情药的事情,听闻用了这个会迷惑人的心智,浑身发热,满脑子都只会想着跟人交合。
可沈静柔喝药前跟喝药后,完全没有一点变化,这让他皱起眉来。
“那是迷情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