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药还需要用百年人参来煮,沈静柔摇头,推拒道:“倒是不必用这么名贵的药材,其实我身体还好,也不需要吃补药的。”
“沈小姐不用同我客气,这些都不算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了。“
说完,吴琦又带着侍从匆匆走了。
沈静柔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说话有点奇怪,而且当他看到自己胸前的玉珏时,神情好似有一瞬间的震惊。
难道这玉珏除了质地珍贵之外,还有什么其余的过人之处吗?
应该不太可能吧。
摇摇头,沈静柔将玉珏塞进自己的衣襟来,不想再引起旁人的惊奇。
同沈静柔分别后,吴琦立刻让人去将自己带来的百年人参找来,另外再找来最会煎药的大夫,同时需要将自己药方中的所有药材再行配置一番,都需得用最高规格的用药。
等孙营来找吴琦时,便是看到他们院子里的人忙碌不已,众人都忙着抓药煎药,甚至他还亲眼看到吴琦捧着一根百年人参,直接丢进药罐里面去,动作干脆利落。
孙营实在惊异:“吴琦,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刚刚扔进药罐里的,是吴王用重金购得的百年人参吧?”
吴琦点头,“对。”
孙营不解,“这东西有价无市,你一路带着也是为防不测用来保命的,怎么现在就给煮了?是太子哪里受伤了吗?”
吴琦解释:“太子无事,我这人参是用来给沈小姐的补药做药引的。”
“给沈小姐?”一听到沈静柔的名字,孙营声音都高了八度,他鄙夷道:“她也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吴琦正色:“太子将腰间虎符一分为二,将一半虎符当做饰品送给了她。”
“什么?这怎么可能?”
孙营不信李晏安会如此色令智昏,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沈静柔。
可吴琦却一脸肯定,“我也是朝着她佩戴的玉珏看了好几眼,这才确定下来那就是虎符。”
当今皇上极其看重太子,在太子出生时便为他准备了一支十五万人的军队,甚至专门请人去天山找了块极品暖玉作为太子调动军队的虎符。
太子自小就佩戴着这块暖玉,一直都从外离身,那块玉不仅仅是太子尊贵身份的象征,更是太子找掌握军政大权的标志。
太子愿意将自己手中的权利与沈静柔共享,这就代表着沈静柔不仅仅会在情感维度上影响太子,或许在今后,沈静柔也会成为权利的真正上位者。
正是看清楚这一点,吴琦决定加大对沈静柔的投资,将自己家的百年人参也送给沈静柔当补药。
他向来审时度势,会根据情势变化随时调整自己的态度,既然太子那么喜欢沈静柔,他认准自己一定要打点好同沈静柔的关系。
而孙营还沉浸在沈静柔拥有虎符的震惊中。
他实在不明白,就算太子跟沈静柔有婚约,那也没有必要将虎符送给她吧!
别说沈静柔如今还不是真正的太子妃,就算她真的是太子妃,那也没有拥有军队调度权的道理。
她只是一个商贾女,她凭什么能指挥军队?纵然他们家的西京侯府是武将之家,手下也不过只有五万京师军队的调度权,甚至是他作为小侯爷,都无法调动京师军队。
他所能调动的,也仅仅只是三千人的禁卫而已。
甚至他一度为自己可以调动这么多人而感觉到自豪,可现在,这股自豪在沈静柔真正有拥有的权利面前,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嘲讽。
凭什么?
孙营捏紧手,一时间心中对沈静柔颇为愤慨,他都觉得有些恨她了。
一手拿过药罐旁边的药方,当孙营看到药方最上面写着‘坐胎药’三个字,他捏住药方的手指发紧。
“你给沈小姐喝坐胎药?她跟太子已经……睡了?”
说到最后两个字,孙营语音加重,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她跟太子认识时间是那么短,而昨日她还因为小狗的事情跟太子争吵,甚至太子都知道她喜欢别的男人,昨天也跟她摆着脸色。
而自己也受她的无妄之灾,因为差点儿误伤她而被太子惩罚挨了十鞭。
明明他们昨天吵成那个样子,今日他们却已经睡过了,为什么?
吴琦觉得他言语不当,忙提醒道:“太子与她本就是要成婚的,她提前承宠也很正常。”
孙营咬牙,“太子并非急色之人,那必定是她主动勾引,明明她之前对太子一副看不上的样子,背地里却又是这番做派,商贾女果然没有底线!”
吴琦听他话中依旧对沈静柔有着诸多埋怨,又再次提醒。
“孙营,你忘记你后背上的鞭伤了?你要是同她对着干,太子自然会帮她出头,既然她如今手上有权,你不如同她化干戈为玉帛,以后纵然不能得她青眼,可不至于被她记恨,日子难过。”
吴琦因为同他交好,所以也是真心劝诫着他。
孙营何尝不明白吴琦的话是有道理的,可他到底只觉意难平。
因为他认为沈静柔根本不配当太子妃!
“吴世子,太子找您。”
近侍上前禀告,吴琦看了看依旧翻煮的药罐,同一旁心腹交代。
“这药你亲自盯着,等煎好后给沈小姐送去。”
孙营接话:“不如让我送去。”
“你?”
吴琦犹疑的看了孙营一眼,有些不放心。
孙营道:“你不是才劝我要跟沈小姐和好吗?我亲自给她送药,也好缓和关系。”
这么想来也有道理,吴琦叮嘱他一定不要再对沈静柔出言不逊之后,便匆匆跟着近侍离开了。
孙营看着药罐,目光中带着一丝愤懑。
沈静柔一路穿过前厅,来到父母居住的院子,正好沈老太爷也在。
三人一看到沈静柔,又是泪眼婆娑,直言沈静柔受苦了。
“静柔,我听下人说昨夜是那少主抱你回院子的,你们回来的那么晚,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沈从容紧握住沈静柔的手,心中对此担忧不已。
自己女儿虽然会女扮男装吃苦头,可他们家也是暗自打点了许多,沈静柔实际上并未受什么精神之苦,可若是那个少主欺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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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从容因为想到这个可能性,半夜都睡不着觉。
提及昨夜之事,沈静柔简直难以启齿,她支支吾吾,半晌都张不了口。
而一直关注她的沈从容注意到了她唇上破皮了,她登时便愤怒起来,“你唇怎么破了?是不是被那个少主给亲的?”
江和闻言也仔细端详了过来,一看沈静柔唇上当真破皮了,他怒不可遏。
“我知道他们家是杀手强盗,可他们没文化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没素养!难道那个少主不清楚女子清誉有多么重要吗?还未成婚就敢强迫我女儿床笫之事,也太没有将我们沈家放在眼里了,我要去找他算账!”
江和气上心头,还真的朝着门外走。
“爹,你冷静,他还没有强迫我!”
一把拦住江和,沈静柔也顾不上尴尬,只能将昨夜的事情简要解释了一遍,她表示李晏安也只是亲了她几口,还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她强调:“那人虽然强势,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他昨夜是觉得我同赵昭有私情,一时盛怒才对我行为不当,平日里他还不至于如此!”
“真是粗俗!败类!还未成亲就敢亲你,这要是真的成亲了,你岂不是会任他欺凌!”
就算沈静柔没失身,沈从容也实在愤懑,她侧头冲着一旁的沈太爷喊:“爹,你可要为您孙女做主啊!静柔决不能嫁给那个少主,否则她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江和也连连点头,“爹,咱们跟那伙强盗讲不了道理,也打不过他们,干脆你就把家里的假死药拿出来,让静柔假死算了,否则她要是真的嫁到那种家庭,她也没法儿去科举了啊!”
闻言,沈太爷陷入沉思。
他们家的假死药是他父亲沈关山通过机缘得到的,家中仅有这么一副。
他们沈家牵连进大案里面,沈关山流放被判流放途中遭遇追杀,最终得到苏州沈家人的帮助,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苏氏沈家认了他当儿子,从此之后,他便隐姓埋名当起了商贾,这幅假死药是怕他日暴露身份而准备的。
而一直到沈关山去世,他们沈家是官宦世家的身份都没遭揭露,所以这幅假死药成了沈静柔的保命符。
要是他朝沈静柔入了朝堂,一旦她女儿家的身份暴露,她就吃了这假死药,来个金蝉脱壳,也可以保全她一条性命。
这药要是现在用了,那今后要是沈静柔入朝堂后身份被发现,又该如何?
“爹,这药要是现在不用,静柔就连科举都参加不了,更别提去当官了,您还是把这药拿出来,让静柔尽快服用了吧,要不然等她真的被那强盗带去南京,她只怕这辈子都出不了那男人家的大门了!”
听到沈从容的劝告,沈老太爷最终点下了头。
“也只能如此了。”
沈老太爷转身去到自己的院子,从一个上锁的箱子底部拿出一个油脂药包,他将药包递给沈静柔,仔细叮嘱。
“这药吃完后人会无知无觉的昏迷三天,三天内你经脉全断,气息全无,等到三天后,你就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