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男朋友是我胡说八道来的 > 6. 第 6 章
    突然被自己此生最恐惧的东西爬上了肩膀,喻清姚被吓得发出了一声能把全小区的声控灯都喊亮的巨大爆鸣声,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她害怕地跌坐在地上,又快速起身,使劲拍着自己的胳膊和肩膀,力气大到她一巴掌下去,胳膊立马红了一大片。

    她一边拍一边不住地后退,活了二十四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恐惧。

    后脚跟突然不知道踩到了谁,喻清姚回过身,还未看清对方是谁,一个没注意,她的身体便倒在了对方身上。两人就这样双双跌进了附近低矮的灌木丛中。

    后背突然有异物爬过的感觉,这让本就紧绷的喻清姚更加害怕,立马一边喊一边不住用手拍着自己的后背。

    如果那只大蟑螂爬到了她的衣服里面,她真的会给附近的人当场表演一个立马死亡。

    附近的动静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准确来说,在喻清姚发出第一声尖叫的时候,就已经有许多人开始围观了。

    只是大家都站得格外远,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细看。

    因为在旁观者的视角里,她们只看到了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扑倒在地上,甚至那个男人还在草地上使劲挣扎,可女人就是不给对方起身的机会。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

    “妈呀,这俩人干啥呢?大晚上的,这还有孩子呢!”

    “不行,我得拍到物业群里跟物业反馈,怎么咱这小区什么人都有啊!”

    “诶,那好像是江医生的儿子?”

    “江医生的儿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真的是伤风败俗!”

    “那女的是个神经病吧?我看她精神好像不正常!”

    “你还别说,我今天还在新闻上看到咱附近的青山医院跑了一个精神病患者来着,好像就是个女的!”

    说话间,有个好奇的小男孩正准备上前,被男孩的妈妈一把拉住:“那人是神经病!你别过去!”

    此刻的喻清姚还在地上跟不知道在哪里的大蟑螂做着斗争,直到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被外界的声音吸引,喻清姚紧绷的神经逐渐开始放松下来。

    听着周围人给自己打上神经病的标签,这让喻清姚只觉得无地自容到了极点。

    她慢慢回过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下竟然压着一个男人。对方脸上不知怎的还被糊了一大层奶油蛋糕,此刻已然在自己身下放弃了挣扎,一副死过去的样子。

    她表情僵了好几秒,随即站起身,顶着所有人犀利的目光弯腰跑进了自己的那一栋高楼。

    见身上的女人终于离开,贺之誉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抹了一把糊在自己眼周的奶油。

    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遭瘟的人生啊!

    他今天出门遛狗的时候,恰好碰上蛋糕店上新了自己之前心心念念没有买上的四寸杏仁咸奶油蛋糕,关键还只剩下一个了。

    想到家里有只饕餮存在,他正准备在楼下独享完一整个蛋糕再回去,谁知道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女的,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把自己撞倒了。

    而自己刚拆开还一口没吃的蛋糕,就这样糊了自己满脸。他在地上“哎呀”了半天,人家就跟没听到似的,手还在自己的胸上摸了好几下。

    就在他绝望放弃”生命”、准备就这么被对方压死的时候。

    嘿,人家放他一马,起来了。

    他看着今晚的漫天繁星,想到刚才戴着口罩的女生,嘴角发出一声冷哼。

    呵,她也知道这么做不好,所以提前戴了口罩,有备而来?!

    周围有个好心大爷上前准备将他拉起来,并问了句:“没事儿吧?”

    “没事儿。”他没拉大爷的手,“坚强”地自己站了起来,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草屑。

    扭头的时候,恰好看到自己带出来的大金毛正在旁边吃着被摔得不成样子的蛋糕。

    这肥狗,主人都快被压死了,还搁那吃吃吃!!!

    一位好心的大姨递上两张纸巾,脸上满是担忧:“你真没事儿吧?哎呦,我跟你说那人好像是神经病啊,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我们都没见过。”

    “是啊。”另一位大姨也跟着声情并茂地附和,“你说你一没结婚的单身大男孩,长得还这么帅,一个人晚上千万不要在外面瞎晃,很危险的。”

    呃……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大姨打量着他的穿着,接着说:“还有啊,你下次别穿短裤了,太招摇了。你看我们大家都穿长裤,就你穿短裤,怪不得那神经病盯上你了。”

    啥?

    贺之誉忍不住拧起了眉。

    这三十八九度的天,不穿短裤,穿棉裤啊?

    他突然觉得这大姨说话的语气比刚才戴口罩那女的还更像神经病!

    他没再多言,把纸巾和蛋糕丢进附近的垃圾桶,牵着肥嘟嘟的大金毛悻悻回了家。

    贺之誉推开家门时,贺姝誉正举着手机躺在沙发上,表情同样沮丧。

    听见玄关处的动静,贺姝誉抻着脖子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哥你回来了?”

    “嗯。”他一边低头换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贺姝誉正准备把目光重新放回手机上,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看着满身狼狈的哥哥惊呼道:“哥你怎么了?怎么全身看起来脏兮兮的?”

    “别提了。”贺之誉去厨房找了个超市的购物袋垫在沙发上,这才坐下来,喝了大半杯水才沮丧地开口,“这两天老是遇到神经病,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病院拆迁了,病人全跑出来了。”

    “……蛤?”贺姝誉皱着眉,听得一头雾水。

    隔了好半晌,她突然捂着嘴睁大眼睛小声问道:“你该不会被神经病攻击了吧?”

    贺之誉懒得解释,只是站起身警告了一句:“我告诉你,你今天最好不要骚扰我,小心我发火。”

    话落,贺姝誉那张秀气的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沮丧道:“我今天骚扰不了你,人家不理我了。”

    “那最好。”贺之誉冷哼了一声,一边往卧室走一边无情吐槽,“其实你聊的那个人也是个神经病,三个神经病!”

    关键还个个都精准找上了他,莫非自己身上是有什么类似猫薄荷之类的东西吗?咋就那么吸引神经病?!

    这两天还真是邪门的可怕。

    同一时间的另一头,洗完澡的喻清姚如同行尸走肉般坐在床上,一旁来自基友的语音电话响了许久她也像没听见似的。

    直到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她这才目光空洞地接了起来。

    “哈喽宝贝。”电话里基友的声音是一如往常的活泼开朗,“今天有遇到什么开心事吗?”

    “没有。”喻清姚呆呆盯着面前的玻璃窗,说话的声音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苏杳很快察觉到了不同,问:“你这语气不对啊,怎么了?该不会又遇到什么糟心事了吧?”

    “没有。”喻清姚像是个复读机似的,再次淡淡重复了一遍。

    过了一分钟,她突然说:“我不想活了。”

    此话一出,那头的苏杳立马被吓了一跳,语气也严肃了起来:“你咋了?别吓我!”

    喻清姚的声音依旧木木的没有感情:“这个7月克我,怪不得说7月份是鬼节,我好像真的被鬼缠上了。”

    而且很大概率是一只倒霉鬼。

    苏杳:“……”

    “宝啊,鬼节还没来呢,现在才农历5月,你在瞎说什么呢?”

    这小姑娘咋了?又受什么刺激了吗?

    “还没来吗?呵呵,那一定是提前偷跑出来的小鬼。”

    喻清姚这次没有再跟基友诉苦,随意聊了两句后便将电话挂断。

    第二天,喻清姚一觉醒来整个人都要疯了。

    昨晚她不小心在小区林荫路把陌生男人压倒的视频不知被谁传到了物业群,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业主群就像炸锅似的,一下多了几千条讨论。

    大家一个个都像知道内情似的,笃定视频里戴着口罩的自己是个神经病。

    为此物业还特意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大概就是告诉大家最近小区里来了一个喜欢骚扰男人的女精神病,让单身未婚的男士夜里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看着群里这些信息,周遭的力气仿佛都像被抽空似的软了下来。

    从来都是让女人防范男人,怎么现在,她一个弱女子倒莫名其妙成了被男人防范的对象?!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呀!

    想到昨天老妈交代的快递还没去拿,喻清姚只得重新戴上口罩,再次硬着头皮出了门。

    她刚从楼栋里出来,立马看到两个带孙子的老太太正在议论昨晚的事情,讲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手舞足蹈。

    话里话外都是对昨晚受到自己“迫害”的男生感到惋惜。

    喻清姚本想悄悄离开,奈何两个老太太目光突然同时落到了她身上。

    三人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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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汇聚的一瞬间,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好几秒。

    直到有个老太太缓缓伸出食指准备指向自己,喻清姚生怕被认出来,几乎是逃也似的弯着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907751,907751……”

    菜鸟驿站里,喻清姚一边默念着取件码,目光扫过货架上的每一个快递,最后终于在最底层看见了老妈买的那两桶“庞然大物”。

    她费劲地提起那两桶油准备抬上去出库,后背却不知撞到了什么人。

    有了昨天晚上的前车之鉴,喻清姚立马放下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始道歉。

    被喻清姚撞到的女生是个萌妹子,身边还跟着只毛发蓬松的萨摩耶。

    两人正要分开去拿各自的快递,老板突然从里边走出来,对着喻清姚便开口:“诶,小姑娘是你呀,真不好意思啊,那天把你的取件码搞错了,怎么样?那人有把快递还给你吗?”

    听到这话的贺姝誉突然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打量着大热天还把全身上下裹得像粽子似的喻清姚,惊喜道:“原来我拿错的那个快递是你的呀!”

    喻清姚:“?”

    女的?老板昨天明明说拿走她快递的是个男的呀。

    她想起昨天通过对方微信好友的时候,上面显示的性别似乎也是女生,只是那会儿她太紧张了,没有去注意。

    见对方原来是个女生,这让喻清姚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贺姝誉接着说:“诶,你昨天不是说人在外地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喻清姚尴尬地撩了下刘海:“呃……呵呵,那个……”

    内心OS:还不是为了躲你。

    驿站老板再次开口,打破了喻清姚此刻的窘境:“我看你们俩还是把快递昵称改一下吧,也免得我们这边到时候又输错了。”

    “行!”贺姝誉一副很开朗的模样直接答应,“等我回去就改。”

    见喻清姚一个人要提两桶油,贺姝誉热情提出了帮忙。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贺姝誉吭哧吭哧提着油,喘着气问道:“姐姐,你住几栋啊?”

    喻清姚把油放到地上稍微休息了一下,看着乖巧跟在小姑娘身边白的像棉花糖一样的萨摩耶。

    有了昨晚的可怕经历,喻清姚现在开始对外表可爱的萌宠产生了敬畏之心,努力压下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再也不敢好奇乱摸了。

    只是淡淡搭了句:“6栋2单元。”

    “好巧!”听见这话的贺姝誉突然两眼放光,“我也住6栋2单元,16楼!”

    “是嘛?”听见这话的喻清姚同样感到意外,“我住15楼!”

    “天呐,怎么我平时坐电梯都没有偶遇过你!”

    两人一起在花坛边坐下,贺姝誉继续满脸激动地开口:“对了,姐姐你也是墨砚的粉丝吗?”

    喻清姚摘下口罩:“你也是?”

    “我是!”贺姝誉激动地点了点头,“咱俩这也太巧了吧,住同一小区,连喜欢的偶像都是同一个,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身边遇到同好!”

    她说着,拉住了喻清姚的手道:“姐姐,你一会儿有空的话要不要来我家玩?我最近拼了好几个墨砚的Q-Q人,到时候送你一个当钥匙挂件。”

    见对方热情得有些过头,作为社恐的喻清姚原本还有些诚惶诚恐,只是几句话聊下来,她发现两人喜欢的东西竟然高度吻合。

    就连入坑墨砚的歌曲都是同一首!

    人生难得觅知音,看在两人兴趣爱好如此相似的份上,喻清姚最后破天荒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把油放到家里,喻清姚跟着贺姝誉去了十六楼。

    一进门,喻清姚便感受到了满满的书香门第的气息。

    贺家很大,客厅的书多的像图书馆,墙上还挂着幅“厚积薄发”的匾额,字迹恢弘大气,一看就是出自练过书法的大师之手。

    贺姝誉给她拿了双新拖鞋,然后掏出手机,准备改一下淘宝昵称。

    喻清姚站在某个展柜前,那里面摆放的都是贺姝誉从小到大获得的奖项。

    “其实我还挺舍不得这个昵称的……要叫什么好呢?”贺姝誉咬着手指,站在沙发边喃喃自语着。

    见状,喻清姚正准备上前说点什么,却听见贺姝誉突然说:“有了,就叫……辞喻我女神好了!”

    “辞喻?!”喻清姚听着这两个字,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因为辞喻……是她的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