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莫名其妙戳中了朝语的笑点,她哈哈笑了几声,又面部扭曲地“嘶”了一声,看起来很痛苦。
陆辞清皱眉,靠近了些:“怎么了?”
朝语面色苍白,顺势躺在沙发上,身子微微蜷缩,抱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我来月经了。”
陆辞清蹲在她面前,和她平视,声音有些低:“很疼吗?”
朝语扯着笑,故作轻松:“还好,不算很疼。”
陆辞清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很不适,只是强忍着安慰他。他眼里泛着些心疼,轻轻叫了一声:“芽芽……”然后用法力替她揉着腹部。
他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她感觉一股暖流流进她的身体,源源不断,让她的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朝语感觉浑身松快许多,神奇的感受了一会儿:“居然真的不疼了?”
和无数年轻人一样,朝语热爱喝冰的东西,每次生理期都疼得呲牙咧嘴,这种时候她总后悔,下定决心之后一定要养生,但只要过了那股劲,她的嘴又蠢蠢欲动不听使唤起来。就这么反反复复,恶性循环。
谁知道陆辞清居然替她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她现在很想大亲特亲对方,但由于条件不允许,只能改成夸赞:“陆辞清,你怎么这么厉害?”然后兴奋起身,“那我之后是不是能随便吃了。”
陆辞清温和地打破了她的幻想:“芽芽,以后不要再吃冰了。”
朝语露出遗憾和不解的表情,哼哼两声:“哦。”
看着她的表情,陆辞清轻轻笑了几声,然后有些认真地说:“术法只能解决小毛病,真正的生老病死,我也无法决定。”
朝语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眼神里带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开玩笑说:“我知道了。你这表情,怎么和我要驾鹤西去了一样?”
陆辞清眼里泛起一些水汽,声音闷闷地说:“不要开这种玩笑。”
朝语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干巴巴地说:“我知道了,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别哭啊……”
在朝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辞清几乎瞬间想到那些熟悉的,却消失在他生命中的人。
他见过太多生老病死,见过太多生命的消逝,他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这一切,但在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无法接受一点朝语离开的可能。
他小声说:“芽芽要是变成鬼了,我也会将你留下来。”
朝语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句话,但被这天打雷劈的话语惊了一瞬,说:“你这句话好像电视剧里的反派。”
两人气氛这才轻松了不少。
*
朝语觉得最近陆辞清很奇怪。
表现为对方总是随时询问她的位置,要是一点没及时回消息,就会着急地打来电话。
这或许还能勉强解释为他没什么安全感,但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并且越演越烈。
在朝语说要和姜且宁出去吃饭时,陆辞清眼巴巴地问能不能把他带上。
朝语忍无可忍,问出了困惑了她整个月的问题:“陆辞清,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和变态控制狂一样?
见她这么问,陆辞清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自然地说:“我只是想确认你安全。”
朝语莫名其妙:“我很安全啊。”
陆辞清靠近了她些,垂眼看她:“可中元那日,你差点受伤。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到惊吓。”
朝语这才明白他这几天的奇怪,安慰他:“没关系,我们不是有意识链接吗?”
陆辞清神色不变,沉默一会儿说:“那芽芽要答应我,定时给我发位置。”
朝语哭笑不得:“我知道了。”
然后背着包出门赴约了。
等她走后,陆辞清脸上那点笑消失殆尽。
他面无表情地给陆觉传讯:“加强朝语身边的人手,不准有任何差池。”
陆辞清本并不打算放人手在朝语身边,可整整一个月,他都并未真正寻到那老鼠的痕迹,这让他十分焦躁,隐隐觉得某些事风雨欲来。
但他下意识不想要朝语知道这一切,他不敢让自己的阴暗面暴露在对方面前,尽管他的玉佩有保护作用,可这并不能使他安心,只能命陆觉派人暗地保护对方。
朝语和姜且宁约在一家韩餐店,两人天南海北扯着八卦,咯吱咯吱笑了一会儿,期间几乎每隔一小时,陆辞清就会发一条消息问朝语的情况。
姜且宁打趣道:“你这恋爱谈得挺粘人啊。”
朝语回了消息,抬头看她,哼笑了两声:“你和沈川好得到哪里去吗?”
姜且宁自觉说不过她,于是选择转移话题,笑着说:“第一次谈恋爱什么感觉?”
朝语单手撑在下巴上,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说实话,他真的挺好的。但我总觉得他很多秘密,好像看不透。”
姜且宁开玩笑:“实在不行分手呗,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朝语叹气,戳了戳食物,声音闷闷的:“但我真的挺喜欢他的。”
姜且宁也有些犯难:“你这情况确实有点复杂。你要是真有长久的打算,爸妈那边怎么办?”
谁都没想到朝语姗姗来迟的初恋,居然真一举拿下了她的芳心。姜且宁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就拦着她恋爱了,不过按朝语的性格,肯定也拦不住。
两人正说着,一个路过的女生脚崴了一下,还没等朝语反应过来,对方的饮料就全洒在了她的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女生个子娇小,神色慌张,眼里噙着泪。
朝语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说:“没事。”
女生拿出手机,说:“抱歉,你这件衣服不便宜吧,我把钱转给你。”
朝语摆了摆手:“不用了,就这样吧。”
女生却有些犹豫,又说:“你这样怎么回家?我刚好有一件多的衣服,要不然你换上,我们应该身材差不多。”
朝语今天恰好穿的浅色衣服,饮料的污渍确实有些明显,于是她说:“那好吧,你加我微信,我回家之后把衣服寄给你。”
女生笑着点了点头,走到邻座拿起那件衣服,递给朝语。
朝语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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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饭店卫生间,打算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她站在厕所的隔间,却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一瞬间,天地变换,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是刚才那个女生。
“又见面了。”她笑着,却显得尖嘴猴腮,面部扭曲。
朝语被狠狠吓了一跳,欲哭无泪。
不是吧,这些鬼又来,简直缠上她了。
朝语有些颤抖,想打开共感给陆辞清传讯,却发现是无用功,怎么喊都没得到对方的回复。
女生仿佛看出她的意图,笑着说:“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些真相罢了。”
说着,那女生就要靠近她,全黑的眼睛粘在她身上,露出非人的毛骨悚然。
朝语被吓得向角落缩,对方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却忽然停下了,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女生歪了歪头,脸上有些惊异,目光落在朝语的玉镯上,表情玩味:“他居然把这个都送给你了,看来真是对你用情至深啊。”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些沙哑,不太像女生的嗓音,配上娇小的身材显得格外诡异。
朝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什么意思?”
对方咯吱咯吱笑着,杂音敲打着朝语的耳膜,让她有些抓狂。
女生沉着嗓子说:“你知道吗,我们这种东西,无论再强大,都有一贴身之物,唤做‘命门’。里面是我们最重要的一缕魂魄,若是命门被毁坏,那本尊也会魂飞魄散。”
她笑得猖狂,继续说:“你可知,你手上戴的就是陆辞清的命门?”
朝语不动神色地将东西藏在自己身后,冷声问:“你想做什么?”
那女生本来笑得眼泪直流,听她这话,笑意盈盈盯着她说:“命门至,同本尊至,我现在就算想杀你,也做不成。陆辞清将这东西放在你身上,就是为了避免这个吧?”
还没等朝语回答,对方转瞬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只可惜,他算错了我的来意。”
在这个空间里,她的声音带着些蛊惑:“你知道,你这位男友的真实面貌是什么样吗?”她慢悠悠说,“残酷,暴戾,滥杀无辜。”
不知为何,在她说话的时候,朝语的大脑像被针扎似的,尖锐地疼痛起来。
她眼里有些泪意,咬着牙问:“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吗?”
听她这么说,女生转瞬间变了模样,恢复了原本的男人面貌。他的面部全部被烧焦,疤痕触目惊醒,只剩一只猩红的眼,他声音扭曲,嘶吼着:“看见了吗?这就是陆辞清做的。”
朝语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面容,视觉冲击堪比上次见到百鬼游行。
她自然知道这人的话不可全信,于是忍住恶心说:“所以呢?”
男人怔愣了一瞬,然后阴测测地靠近了些:“关你什么事?他将我的妻子折磨致死,追杀我将近一个月,这样的人,你不觉得恶心吗?”
朝语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见对方不说话,嗤笑一声,“没猜错的话,是因为你们想杀了我,提升修为,触怒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