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误会~系统正在加载中……加载进度99%……卡了!】钱小满看着转圈圈都要转出残影的蛋黄,深吸了一口气把蛋黄丢到一旁。
【咳咳咳!本蛋黄申明一下!】蛋黄掏出一个放大镜字正腔圆的念着内容。
【根据《导游人员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及《导游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导游人员在执业过程中,绝对禁止参与一切不良项目!作为一名优秀导游,必须时刻保持身心健康,为游客提供健康、文明、优质的向导与讲解服务,绝不可迎合低级趣味!】
钱小满听着脑仁疼,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算富裕的荷包:“我包里才三十两银子?你觉得我能上这赌桌吗?”
【也是!本蛋黄放心了!以宿主经济实力,完美杜绝赌博风险!】
钱小满石化在原地,莫名有一种被系统精准嘲讽并羞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沈捷霜早就把找八爪鱼的正事抛到九霄云外了,蹲在斗蝈蝈的赌桌前面看得津津有味,他蹲得四平八稳,看得两眼放光,时不时拍桌叫好,比自己赢钱还激动。
毛线从沈捷霜肩头蹦跶出来,扑扇着翅膀跟蛋黄隔空瞪眼,俩小团子大眼瞪小眼,下一秒就要开启小学生互掐模式。
钱小满懒得管两个系统斗嘴,握紧手里那台时灵时不灵的妖气罗盘,表盘上的指针晃晃悠悠跟喝了假酒一样,一会指向东,一会偏向西,偶尔还转个圈圈原地摆烂。
“这破玩意!什么东西!”钱小满捏着罗盘轻轻晃了晃,金属外壳磕碰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响。
钱小满的目光一张张扫过赌桌边的面孔,男人、妇人、富商、小厮,来来往往数十人,却始终看不见符合“八爪鱼妖”特征的身影。
她现在总不能敲锣打鼓地问道:谁是八爪鱼站出来吧?!
正当钱小满垂头丧气之时,罗盘的方针突然跳动。
【宿主!!动了!就在最里面那张大押大小的赌桌!】蛋黄的爪子指着赌场深处,声音都绷紧了。
钱小满立刻来了精神,伸手拽了沈捷霜的衣袖:“正事来了!”
沈捷霜见到钱小满般严肃,依依不舍地离开赌桌嘴里嘟囔着:“兄弟,稍后!我更衣…了”
两个人在拥挤的人群里,慢慢朝着深处那处赌桌挤过去。
赌桌旁围得水泄不通,桌子中央铺着猩红绒布,堆放着银锭、金叶子、宝石珠玉,琳琅满目的筹码堆成小小的山丘,妥妥的高端赌局。
而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占满了钱小满的眼眶。
是陆如玉!
钱小满心里面咯噔一下!随即立刻如同做贼般转身。
冤家路窄!怎么在这里碰上了?!
陆如玉也算是在临安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以她那个性格上次被自己糊了辣椒粉后指不定怎么报复回来呢!
现在沈捷霜又没有签订契书不算是自己的游客,而姬玄又半路离场,闲渡坊的牌子上到现在都还挂着她出外勤的记录呢。
这个小辫子要是被她揪住了,指不定要干什么事情呢!
沈捷霜被她突如其来的隐身操作整懵了,一脸疑惑:“干啥呢?撞见前男友了?这么心虚?
“比前男友可怕一万倍,熟人死对头!”
沈捷霜满脸自信拍胸脯:“你放心!我的化妆手艺堪比换头!这假小子装扮,亲妈来了都认不出,你慌啥?”
钱小满半信半疑地伸手摸了一把脸确保自己的假胡子还在,才壮着胆子放心地扭过身子。
“你觉得是谁啊?”钱小满小声地问道。
“这个方针指着的那一堆人我怎么知道是谁?”
“那个大汉?”
“不是吧?”
“那个带刀侍卫?”
“瞧着不像啊!”
“总不是是那个小屁孩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个谁说的准?”
钱小满“嘶”了一声觉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两个人如同雷达一般扫射在场的所有人。
耳边传来骰子摇晃的声音,庄家拿起骰盅,剧烈摇晃,“哐啷哐啷”的声响敲打着桌面。
骰盅重重落于桌面。
开盅。
三点,小。
“通杀——!”
庄家高声报出结果。
周围的人在一旁欢呼着,赢了!
赌场管事是个穿着布衣短打的三角眼中年男人,脸上挂着市侩刻薄的笑,上前一步,手指叩了叩赌桌,发出笃笃的声响。
“姑娘,赌局规矩,愿赌服输。算一算,你现下欠咱们赌场白银五十两!拿银子结账吧。”
“我今日身上财物尽数输尽。可否容我三日时间。我回去筹措银两,必定连本带利归还赌场?”
回话的就是妖怪媚翘,她是个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青布丫鬟衣裙的女子。
“三日?”男子嗤笑出声,环视一圈看热闹的赌客,引得周遭一片哄笑,“来咱们这地方的,听过赢钱拿宝走人的,还从没听过输了就赊账改日再还的道理?看你这身丫鬟打扮,你若还不上便叫你的主家来吧!”
陆如玉看着媚翘手上把玩着自己的发丝,递给丫鬟一个眼神。
丫鬟心领神会扒开围观人群,快步挤到赌桌跟前。
“干什么呢!”丫鬟尖细的嗓音穿透嘈杂,“怎么?还要耍赖?!”
丫鬟目光落在媚翘一身青布衣裙上,高声继续说道:
“若拿不出银子?这首饰衣物也可以折算银两抵债!一件衣裳抵相应银钱,脱下来作价,好歹可以填上一部分亏空!难不成要空口白牙,就想把两笔巨债全部赖过去?!”
媚翘死死地攥住了衣角,脸色铁青。
她乃是黑礁石海域的妖主,万千海妖仰仗她庇护。可如今却受这般折辱?
若是在此处动怒显露妖形,人妖和平条约便会被打破,镇妖司的天师转瞬即至。到时候不光是她自己获罪,整片黑礁石海域的弱小海妖,都会被牵连治罪。
“我没打算赖账!”媚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气,“给我三日时间,我定全部还清!如若不信!我们当堂立字据!”
“三日?空话谁不会说!”丫鬟咄咄逼人:“若是今日放你走了!到时候上哪找人去?!”说罢丫鬟直接抬起手,就要上前去拉扯媚翘身上的衣襟。
【这个人好坏!怎么能这个样子!】蛋黄忿忿不平说道【太欺负人了!】
【附议】毛线慢悠悠说道。
钱小满瞧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沈捷霜看着钱小满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说道:“别管闲事啊!我们是来找妖怪的!这里的人咱们惹不起!”
下一秒,沈捷霜一个没看住,钱小满如同箭上之弦飞快地窜出去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钱小满声音凛然。
“但还钱百种法子!立两界抵押文书、分期清偿、质押珍宝,条条合规体面!同为女子,何苦揪着人穷途末路,逼迫当众脱衣受辱?如此歹毒?你配是个女子?!”
丫鬟被钱小满这一骂愣了两秒钟,正准备理论之际,
陆如玉走了下来,拉住了丫鬟,上下打量着钱小满,陆如玉看着她一身小厮装扮,语气凉薄讥讽。
“我当是哪位有头有脸的公子来像话本子里面英雄救美了呢?原来是你这个…不知名的下人。”
“怎么?你们相识?那不如你替她把债还了?”陆如玉语气厌恶说道。
钱小满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欠揍的弧度。
她上前一步,随后目光扫过那张堆满筹码的赌桌,朗声笑道:“既然大家都在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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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用赌局的方式来解决如何?姑娘?敢不敢跟我比一把?我若赢了,便宽容这位姑娘几天时间,我若输了,我便赔你二十两银子如何?”
【宿主!!!】
蛋黄当场原地暴走、尖叫炸毛。
【你疯了?!导游条例严禁涉赌!你的工作、你的编制、你的饭碗全没了!前途彻底清零了啊!】
“大惊小怪,谁说我要赌钱了?”钱小满暗戳戳的回话。
“有意思?我来。”陆如玉看着钱小满如此狂妄的口气即刻应战。
“还请诸位做个见证,今日之事本是旁人讨债起争执,并非我寻衅滋事。”钱小满拱手道,“在下听闻陆小姐出身郡主府,又是闲渡坊鼎鼎有名的陆闲人,鄙人走南闯北,攒了些粗浅见识,今日不如趁此机会向陆小姐讨教一番?”
“讨教?”
“既然咱们要讨教,就说说这市井风物、古建轶事、风土人情?谁的回答更详实、能让众人信服,谁便算作胜出?陆小姐意下如何?”
钱小满自信心满满,毕竟穿到这里被罚抄的那几天可是做足了功课。
这临安城有几个寡妇和几个鳏夫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如玉攥紧了衣袖,眼神狠戾,这人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闲渡坊的招牌、郡主千金的身份都摆在这,要是不敢接,岂不是就承认了自己不如一个下人?!往后在临安城再也抬不起头。
陆如玉终究是咬着牙应下:“既然你执意要比,便依你所言。”
周遭议论声鹊起,忽闻外面侍从轻声传报,长公主一身素雅锦裙,身后跟着几名侍女走了进来,被这边的争执吸引过来。
在场赌客、管事、丫鬟等人一见皇室仪仗,纷纷神色一凛,齐刷刷屈膝行礼:“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陆如玉心头一震,连忙敛衽躬身行礼,钱小满学着别人的样子行礼。
丫鬟搬来太师椅,长公主慢慢坐下,语气漫不经心:“都免礼吧!本公主一路闲逛,听见这边热闹,说是二人要以口舌轮高低?倒十分新鲜。”
“既然要分个高下,旁人出题难免偏颇,不如由本公主出题,你们二人作答,本公主亲自当这个判官,也算是凑个热闹?”
“一切听从公主安排!”陆如玉说道。
钱小满也立刻点头说道:“听公主的!”
沈捷霜看着钱小满满脸担忧,今日这是踩了狗屎运啊!怎么长公主来了?!
她顿了顿,缓缓开口:
“临安城南的万安桥,横跨南河,往来车马行人不绝?你们二人便说说,这座桥修建的妙处何在,寻常游人至此,该看什么?该悟什么?”
陆如玉率先上前道:“回公主,万安桥石栏雕花精致,桥身如虹卧波,两岸垂柳依依,暮色时分水光相映,景致雅致秀美,历来是文人墨客题咏的好去处,这悟的自然也是这诗词风景里的韵脚。”
“殿下,草民认为万安桥的妙处从来不止于好看。整座桥不用一颗铁钉,全靠榫卯结构咬合,弧度特意适配汛期河水涨落,既稳固又泄洪,老弱行人都能安稳通行。游人看桥,不只看雕花水色,更要看匠人藏在木料石缝里的巧思,看一座桥如何托住两岸百姓的日常生计,这才是真的妙处!”
长公主淡淡开口:“陆小姐言辞雅致却只能看透了这表面,这位小郎君洞悉匠人巧思,体恤民生烟火,倒是更胜一筹。”
【宿主牛B!!!】蛋黄欢呼着【果然不愧是未来的金牌导游!】
“也不看看你宿主是谁?”钱小满臭屁道。
钱小满笑眯眯地拱手:“多谢公主抬爱!”
钱小满站直了身体,背在背后悄悄朝沈捷霜比了个“OK”的手势。
沈捷霜:“……”
这导游?!真有几把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