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芊收回目光，垂下眼眸，鼻尖酸涩，差点要红了眼眶。
所以沈梦颜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要走了吗？
顾若芊在心底自嘲，或许在沈梦颜看来，当时她的意乱情迷简直像个笑话。
“顾老师还在吗？”陈倩忽然cue顾若芊。
顾若芊回过神，收了收情绪，不慌不忙地应声：“在。”
“顾老师还会别的语言吗？听江导说你很有才来着。”
江凌月看一眼顾若芊，想着如果一会儿陈倩提出让顾若芊展示一下，可能会让顾若芊不舒服，于是便想替她解围，但顾若芊却比她先开了口：“嗯，还会法语。”
江凌月欲言又止，静静地看着顾若芊，好像是在担心。
顾若芊察觉她的目光，心生疑惑，她应该说不会吗？
“唉，那顾老师可以用法语说一句情话吗？”余可意来劲了，期待地问。
“听说用法语说情话特别撩，哈哈哈。”陈倩紧随其后附和道。
江凌月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以顾若芊的性格，肯定会不自在，再说，她怎么可能会说情话？
于是江凌月再一次想开口解围。
“可以。”顾若芊又先一步回应。
江凌月彻底失语，有点不可置信地看向顾若芊。
而顾若芊这回没有察觉她的目光，而是认真回忆以前看过的法国电影，但二十秒过去，顾若芊没有回忆起电影台词，而是……
“Dansl'éphémèredenosvies,tonregardestlaseuleconstancequejepuissetoucher.”顾若芊说法语时的声音，像秋夜微凉的空气里裹着的一层薄绒，温润有距离感。
的确很撩人。
全程用夏晚意手机看直播的沈梦颜听见这句话，刹那间抬起头，看向左前方的顾若芊，而顾若芊也恰好在看她。
【真的要被顾老师圈粉了……】
【真会啊我去，这年头连cv都这么卷了吗？】
“哇，顾老师说法语也好好听。”陈倩的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欣赏。
“所以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啊？”余可意问。
顾若芊轻笑：“自己查。”
“喂，怎么跟江凌月似的。”余可意无语吐槽。
沈梦颜看着顾若芊，心跳猝不及防地加速，回忆再一次占据她的大脑，眼眶不禁变得湿润。
那句话的翻译是：在我们生命的须臾转瞬里，你的目光，是我触手可及的唯一恒定。
这句法语情话，最初是顾若芊和沈梦颜一起看法国女同性恋电影时，顾若芊贴在她耳边说的，当时沈梦颜问她是什么意思，顾若芊故意不告诉她，让她自己查。
沈梦颜心酸地咬了咬牙，所以刚才顾若芊说的那句“自己查”，是不是说明顾若芊也想到了那段时光。
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若芊姐还会法语？”一旁的夏晚意还没注意沈梦颜的情绪。
“……你不知道？”沈梦颜吸吸鼻子，有些诧异地反问。
“不知道啊，若芊姐从来没说过。”夏晚意耸了耸肩，一脸茫然。
沈梦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回答：“你问她。”
大概又过去了一个小时，江凌月终于宣布下播，最后又和听众们告别了近三分钟，才关掉直播间。
江凌月有点疲惫地舒口气，相反顾若芊倒是挺精神。
听见她们下播，夏晚意蹦蹦哒哒地就跑来了，
“若芊姐你什么时候会的法语？怎么不告诉我们。”夏晚意在顾若芊身后搭着她的肩头，装着不太高兴的样子质问。
“你们没问。”顾若芊解释。
“得，那顾博士为什么会去学法语呢？医学专业没这要求吧。”夏晚意又问。
顾若芊想了想：“高中的时候爱看法国电影。”
江凌月侧过脸看向她，挑了挑眉，好奇道：“什么类型？”
“双女主。”
“哦。”江凌月愣了两秒，“啊？”
顾若芊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
夏晚意懵了：“若芊姐，你……”
“不可以吗？”顾若芊想着就算对恋爱没兴趣的人，看点电影应该没什么吧，比起男女，看女女更自在，这很正常吧，反正她是这么觉得，再说她们不就是les吗，这么奇怪干什么。
“可以是可以，但你高中看同性电影？”夏晚意犹犹豫豫地开口。
顾若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连忙解释：“……咳，友情，友情向的。”
闻言，江凌月和夏晚意这才松口气。
“哦哦哦，吓我一跳我的天。”夏晚意拍了拍心口，“哈哈”一笑。
江凌月也跟着笑了笑。
顾若芊倒是没笑出来，额头冒冷汗。
下一秒，顾若芊的手机电话铃响了。
“谁啊？”夏晚意凑过去看，“凌医生……”
顾若芊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醒了吗？”凌秋问。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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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来拿药了吗小姐。”凌秋无语地问。
顾若芊笑笑：“马上。”
“重色轻友。”
“哪有？”顾若芊心虚地抿唇。
“有。”凌秋的语气笃定。
“……挂了。”
“哦。”
顾若芊挂断电话，站起身：“我去找一下凌秋。”
“出什么事了吗？”夏晚意关心道。
“没有，一会儿就回来。”顾若芊说着便向门口走去，路过沈梦颜的脚步顿了一下，不巧就因为这一瞬的犹豫，让沈梦颜果断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顾若芊回头。
沈梦颜没说话，只是微微皱眉，眉眼间道尽了挽留之意，以及一点点不高兴。
“就去十分钟。”顾若芊说。
“……”沈梦颜垂眸，还是没说话，也不松手。
顾若芊沉默一瞬：“……五分钟。”
沈梦颜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松开顾若芊的手腕。
等到顾若芊走出房门，站在走廊回味时，才后知后觉，刚才她们的互动有多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
顾若芊敲响凌秋的房门。
“咔嚓”——
“进来吧。”凌秋敞开房门。
顾若芊自然地走进房间，发现凌秋都已经换好衣服了。
“药呢？”时间不多，顾若芊直奔主题。
“别急，我找找。”凌秋去到放在床头柜边上的行李箱那，开始翻找。
顾若芊跟在后面，在心里默默嘀咕：挺急的。
“……找到了。”凌秋掏出了一个黑色袋子。
顾若芊的脸色僵了僵，不禁疑惑：“黑色袋子装？”
到底是不是正规渠道啊。
“不是重点，只是为了分类而已。”凌秋不紧不慢地解释。
顾若芊默不作声，用“你看我信吗”的眼神看着凌秋。
“……要不要我帮你试吃一下？”凌秋实在无力解释。
顾若芊笑了：“给我吧。”
凌秋将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递给顾若芊，顾若芊接过：“谢谢。”
“跟我说什……”凌秋的话音还没落地，顾若芊就已经溜到门口了。
“等等！”凌秋跟过去。
“嗯？”顾若芊回过头，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一起吃午饭？”
“好。”顾若芊没有丝毫犹豫，应完声就出了房门。
留下凌秋一个人站在门前不明所以，这么急到底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