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若芊的建议下，沈梦颜躺到了床上，结果发现这样看顾若芊不太方便，于是又折腾着坐起来。
“嗯？”正站在床边点外卖的顾若芊，听见动静后抬起了头。
沈梦颜看着她眨眨眼，大脑飞速运转——
“……躺着不太舒服。”沈梦颜解释，手指不自觉地扣了扣被子。
顾若芊看着她，心疼早已溢于言表：“很疼吗？”
沈梦颜犹豫片刻，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你可以先用手揉一下，看看效果。”顾若芊提议。
沈梦颜叹口气：“没力气。”这倒是实话。
“……”顾若芊欲言又止，目光落在沈梦颜的手上，似乎陷入了矛盾。
最终，关心还是战胜了别扭。
“要我帮你吗？”
沈梦颜一听，先是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随后眼底带笑地“嗯”一声：“要。”
待顾若芊点完外卖，便坐到了沈梦颜的腿边。沈梦颜不老实的目光又开始作祟，刚才顾若芊坐下的时候，身前很明显的颤了颤……
简直是要她命。
顾若芊微微撸起袖口，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温热修长的手覆上沈梦颜平坦结实的腹部，轻轻按揉。
“疼吗？”顾若芊问。
“还、还好。”沈梦颜红着脸回答。
沈梦颜垂着眼，视线落在顾若芊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只手在她肚子上按揉，力道不轻不重，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烫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麻。
“小芊。”
“嗯？”顾若芊抬眼看她。
“今晚，留下来好不好？”沈梦颜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小心翼翼，而眼里却是无法掩饰的期待。
顾若芊一愣，手上的动作也相继停下，嘴唇分开又闭合，看起来犹豫不决。其实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答应，但转念一想，如果今晚留宿，她们之间又算什么呢？
“我……”顾若芊想要转移话题。
“可以吗？”沈梦颜打断了她的话。
面对沈梦颜的二次请求，顾若芊又没忍住心软了，她看着眼前抛弃过自己的女人，觉得自己是那么没出息，明明当初被伤得体无完肤、千疮百孔，重逢后却还是无法控制波涛汹涌的思念与爱意。
“嗯。”顾若芊收回了手，神情毫无波澜。
沈梦颜瞬间松了口气，唇边不禁溢出一丝笑意。
这时，门口响起了送餐机器人的声音：“您好，您的外卖已送达，请尽快查收。”
顾若芊站起身，习惯性的伸手帮沈梦颜掖了掖被子，随后才转身去门口取餐。仅仅是这个自然的小动作，就足以令沈梦颜暗爽不已，心中不由地萌生猜测……
或许，她们都没有离八年前的时光多远呢？
顾若芊拿着外卖回到房间，看见沈梦颜看着窗外的夜色，眼里泛着痴痴笑意，有些可爱。顾若芊耳根一红，抿了抿唇，在心中轻咳几声，生生掐断自己的思绪。
沈梦颜听见脚步声，忙收了收情绪，扭过头乖巧地看向顾若芊。而顾若芊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一般，一路垂眸走到床边，将外卖放到床头柜上：“太晚了，只能点到饭团和面包。”
“没事。”沈梦颜侧头，看着顾若芊像以前一样慢条斯理地解开外卖包装。
顾若芊将拆好包装的三文鱼饭团递给沈梦颜，沈梦颜用两只手稳稳接过。
“喝牛奶吗？”顾若芊问。
沈梦颜点点头。
于是顾若芊又从袋子中捞出一瓶纯牛奶，她摸了摸瓶身，眉头一蹙：“有点凉，我……”话未说完，就被顾若芊的来电铃声给打断。顾若芊瞥见来电人的备注，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染上一抹笑意：本来没想麻烦她的。
沈梦颜自然也是看见了来电人的备注，是“凌秋”。沈梦颜下意识皱眉，看着顾若芊将纯牛奶放到床头柜上，走到床边拿手机，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
朋友大半夜打来电话会这么高兴吗？
还是说未必是朋友……
沈梦颜蜷起膝盖，有些失落的盯着顾若芊。顾若芊看着手机来电界面迟迟没有接起，沈梦颜正疑惑，而下一秒就撞上了顾若芊询问的目光，沈梦颜反应了片刻，随即笑了笑：“就在这接吧，没关系。”
“嗯。”
顾若芊接通电话，没有按免提。
“喂？”凌秋的声音听起来还挺精神。
“怎么了？”
“你不在房间？”
“你怎么……”顾若芊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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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你房门没反应。”凌秋先一步解释。
“要是我睡了呢？”
“所以给你打电话。”
“哦。”顾若芊思考片刻，越发觉得不对，“嗯？”
“咳，说正事，上次你想要的安眠药我找到了。”
“是正规渠道吗？”
“当然。”凌秋有些小骄傲。
顾若芊轻笑：“谢谢。”
“当时没多少货了，我帮你买了两盒，你散完步来我这拿。”
“散步？我……”顾若芊顿了顿。
“不是吗？”凌秋疑惑，“等等，你不会在……”
顾若芊：“……我现在过去。”
“你……”
顾若芊挂断电话：“一会儿见。”
此刻，晚风温柔地刺入纱窗的网格，将那方白纱吹得微微鼓起，又在房间里散成几缕不易察觉的气流，卷起了窗帘。
沈梦颜坐在床上，不禁打了个寒颤，捂紧被子，眼神略显落寞，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狗。
顾若芊瞥见后，默默挪了挪身子，坐得离沈梦颜更近了些，半侧着身子，怕她受凉，抬起手想摸一下沈梦颜的脸，但下一秒又觉得有些冒昧，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最终落在了沈梦颜的手背上，果然很凉。
“我去把纱窗关……”顾若芊的话音还未及落地，手腕便是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从床沿拽倒，跌进一片柔软。锁骨处清晰地感受怀中人温热而强势的呼吸，沈梦颜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与胸口之间，手臂箍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只留一室骤然停滞的风声。
“沈梦颜……”顾若芊的声音里透着平时少有的惊慌，她抬起手抵着沈梦颜的肩膀，这个场景，与八年前的时光完美重合，但不一样的是，顾若芊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会弄疼她，而是想推开她。
沈梦颜像是感受到顾若芊的抵触一般，厚着脸皮抱得更紧了些。
“就抱一小会儿好不好？就一小会儿……”沈梦颜低哑着声音，卑微请求。
顾若芊抵在她肩上的手终究没能使上力，反倒像是虚虚地搭着，指尖陷进柔软的衣料里。沈梦颜那句卑微的请求，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在心口最软的地方，酸涩瞬间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