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可以选择与这名哨兵硬碰硬,但这样势必会导致其他元祖村人乘虚而入。

    果不其然,壮汉哨兵带着一名C级哨兵和一名D级向导,紧紧跟在河马的身后,踩着他人的尸体越过壕沟。

    “你坚持住,我先对付剩下那两个!”向云留下这句话后,抓住绳索,毫不犹豫地从哨塔迫降下去。

    村长微微点头,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她的精神触角长度拉扯到极限,每一道都如同紧绷的琴弦般,承载着巨大的压力。

    就在此时,河马如同一块飞奔的巨石,后退助跑两步后,顺势撞上精神屏障。

    村长脸色一白,喉头发甜,她顿时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精神屏障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缝,她咬紧牙关死死撑住,无数的精神力不要命的往屏障上堆,才没让整个屏障完全破碎。

    而她的精神体则悄无声息地绕上河马的腿部,张口狠狠朝下咬去。

    可谁知道,河马的皮肤硬得宛若一块风干的老树皮,竹叶青的牙齿根本无法穿透河马的皮肤。

    甚至……甚至竹叶青的牙齿直接卡在了河马的皮肤上,取都取不下来。

    竹叶青就这么,牢牢地缠绕在了河马的腿上。

    它就像是一条缠上树干的藤蔓,任凭河马如何甩腿踢踏,咬紧牙关就是不下来,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与此同时,向云左手持枪,脚踩水花朝着另外两人狂奔而去。

    那名D级向导轻蔑地笑了笑。

    这群向阳村人,怎么就派了这么个小鬼出来。

    瘦小的身影迎着风雨朝他们奔来,他不仅没有躲,还自不量力地甩出精神触角,试图用精神力直接杀死向云。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精神触角似乎碰上了一道石墙,面前的向云不仅不受他的控制,还直接跨过了壕沟。

    向云在他面前站定,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怎……怎么可能……”他脸色骤变,“你怎么可能是……”

    “——砰!”

    向云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一枪正中心脏。

    那人瞪大双眼缓缓倒地,飞溅的水花扑到了旁边的C级哨兵脸上。

    他原本还在观望形势,没想到转眼间同伴已经倒地。

    突如其来的危险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短暂的错愕中,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在枪口之下。

    向云持枪闪身逼近,C级哨兵猛然惊醒,他后退半步,立刻放出了自己的的精神体。

    一只黑色的巨型蜘蛛在泥地中骤然显形,它刚绕到向云背后,咪咪便像闪电般,飞快从灌木丛中蹿了出去。

    它一口咬住蜘蛛肥硕的腹部,用牙狠狠一扯。

    毒液霎时四溅,洒落在满是泥巴的地面。

    那只精神体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抽搐着断了气。

    下一秒,向云抬手,干脆利落地给了面前的哨兵一枪。

    “看不起谁呢。”向云很不高兴地嘀咕。

    她举着枪转过身,不远处,那头巨大的河马用尽全力甩动前腿,挂在上面的竹叶青终于被狠狠甩在地上。

    “不好!”

    向云瞳孔骤缩,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朝着村口所在的方向全速奔去。

    河马没了阻碍,它再次后退了两步,朝精神屏障爆冲过去。

    就在河马撞击的一瞬,村长设下的精神屏障终于支撑到了极限。

    那原本就拉扯到极致的精神触角不堪重负,精神屏障在暴力的冲击下迅速崩裂。

    村长整个人面色惨白,眼前一阵阵发黑,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后,直接倒在了门楼之上。

    第68章

    整个门楼轰然震动, 河马用尽全身的力气猛撞上去,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它连连倒退三步。

    木质门框不断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拦在内侧的粗门栓剧烈摇晃, 就连嵌入木头的铁钉都被被震出了一小截。

    驻守在门楼上的D级哨兵林梦双腿一抖, 顿时神情大变。

    她原本正在和其她村民一起投掷石块, 下一秒, 她的脚下忽然传来一股山崩地裂的力道,整个门楼仿佛被什么东西掀起一寸, 整个人都跟着被抬高起来。

    几名抱着石块的村民站立不稳, 直接摔倒在地。

    散落的石块翻滚着滚下楼梯,在台阶上碰撞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梦见状, 立刻拔腿冲下门楼, 几步跨到门后。

    她来不及细想,咬紧牙关后猛地将肩膀送了出去,用整个人的重量死死抵住即将被撞开的木门,用身体暂时顶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精神体也逐渐显形, 一只瘦瘦小小的土黄色田园犬出现在泥地中。

    小狗竖起耳朵警觉地看向门外,随后冲着门外急促地叫唤。

    它也学着主人的样子靠在木门上,用自己没几两肉的身体抵住门框下方。

    “砰!”

    第二次撞击比上一次更猛烈, 林梦把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用了出去, 却仍被门板反弹的力量震得险些跌倒。

    她脚下一滑,但固执地强撑住没有松手。

    林梦手上的青筋暴起,脸色也逐渐涨得通红。

    壮汉的耐心已被耗尽, 他看见门已被撞得摇摇欲坠,便直接猛扑上前。

    他挥起一柄满是铁锈的破旧大砍刀,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直直劈向门后的木栓。

    林梦灵机一动, 趁着刀未落下的那一瞬间,将手中那把锋利的柴刀猛地卡进了门后的木栓缝隙之中。

    钝刀劈在柴刀背上,每一下都能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壮汉边砍边怒吼,他的嗓音粗哑,骂的全是不堪入耳的脏话。

    “门后的臭婊子,给老子把门打开!”

    “狗娘养的下贱东西,给老子滚开!”

    林梦毫不示弱,声嘶力竭地吼回去:“你做梦!”

    壮汉听到她的声音,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手上的刀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砍刀顿在了半空,他难以置信地问:“林梦?你他妈的带着幺儿跑这里来了?”

    林梦没有回答,只是趁这空隙,又从门后拖来两根粗壮的原木,死死顶住大门。

    壮汉怒极反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怒吼着挥刀,力道越发疯狂,眼中透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凶狠,“我早就该把你们娘俩一块卖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这句话,林梦太熟悉了。

    她曾在无数个日夜,听他用这句话威胁自己。

    他一边骂,还一边对她拳打脚踢。

    现在后背的淤青消了,骨折的手腕也愈合了,被扯断的头发也重新长了出来,但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她都永生难忘。

    林梦冷笑出声。

    她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人还是只会威胁这几句。

    “粮食是我种的,饭是我种的,该饿死的人是你!”

    透过门缝,林梦看见了他那张依旧丑恶无比的嘴脸。

    刚进入向阳村的那半年,她时常在半夜被噩梦惊醒。

    梦里,这张晦气的脸不断在黑暗中朝她逼近,抢走她的孩子,啃噬她的血肉。

    还记得两年前,壮汉与几个刚刚分化成功的村民连夜逃出污染区。

    他们什么都没带,安安静静地离开了元祖村,生怕被“拖油瓶”们阻挡了脚步。

    安全区内明文规定,直系亲属可与分化后的哨兵向导一同进入。

    他们明明有机会携带家属,却谁都没带。

    他们怕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累赘,怕被安全区的人嫌弃,怕自己无法拥有真正的新生活。

    林梦挺着大肚子一觉醒来,丈夫已经抛下她离开。

    半年后,壮汉竟然又回来了。

    他不愿意在前线受苦,索性带着存活的村民们一起做了逃兵,大摇大摆回到了污染区,重新做回了土皇帝。

    那时,林梦刚刚生下女儿,还在屋内坐月子。

    壮汉风尘仆仆地进门,看到林梦怀中的婴儿后眉头立刻拧起,满脸失望地咕哝道:“怎么是个丫头?”

    刚出月子的林梦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不耐烦地挥手,把她连同孩子赶出了卧室。

    晚上,林梦强忍疲惫哄睡了女儿,她转身去了厨房,想要给自己煮碗白水面条吃。

    男人睡了整整一天,傍晚才起,现在正好和几个村民坐在屋外喝酒。

    林梦正端着锅准备回房间,就听见他在外面大声嚷嚷道:

    “卖了算了!”

    “虽然不值钱,但总能换点物资吧!”

    “肚子不争气,真是白瞎了。”

    旁边的村民还在给他出主意,一个瘦成麻杆地男人喝得东倒西歪,嘴里还在嘀咕:“不如连她一起卖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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