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往着年长女人的怜爱,比如蔷薇小姐比如波斯菊小姐,一切对你释放过善意和温柔的女性,你都会毫不犹豫地迎上去。
这是汉库克最讨厌你的一点。你作为她的贴身侍女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作为新人工作的磨合期也早就过了,可是你却总是笨手笨脚得让她忍不住想要大发雷霆。
分不清她的衣服首饰,她明明要的是那身粉色花边的红色绸缎连衣裙,你却要拿成粉色图案的红色旗袍。一问你你就说不知道呀只看见了这件。再说让你端茶倒水,一会就是热水烫伤了要不就是快走到门口被路上的台阶绊一脚。
也许是你天生就不适合干活吧,那么汉库克就把你叫到身边不需要你做任何,只要你陪在身边当花瓶。但你总是那么沉默表现得无所事事,哪怕是窗边路过一只蚊子你都可以被吸引注意力。
汉库克发现你走神就气得摔碎了手里的茶杯。一只手指着你的鼻子大声斥责:“我留你在身边怎么一点用都没有,端茶倒水不会就算了,连聊天哄人开心都做不到吗?”
你每次都会用仅有的一只手指着自己,很是惊讶的说:“原来汉库克大人只想听我说话,我以为您想要安静一点的环境思考大事呢。”
“对不起嘛,汉库克大人。”
你又在使惯常的伎俩,汉库克一眼就识破,你从来是面对问题就装傻一旦生气就会开始委屈巴巴地皱住眉毛,抿着嘴,做出很柔弱的姿态卑怯地道歉,顺便多眨几下眼睛,又是泪眼盈盈。
汉库克更加恼火,可是你泫然欲泣的模样又确实让她觉得没必要和你计较。更何况这个时候你还要试图双手合十。
看着你裹着绷带的右手。汉库克沉默了。
究竟是在哪里学来这套谨小慎微的样子。她突然拉住你的左手,让你上前把你按住坐在她腿上,低下头看你缺失的右手。
汉库克看见你左手烫伤的痕迹很快就消失不见,完好如初,可是你的右手却完全没有生长的痕迹。她暗暗咬牙,多弗朗明哥这个烂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你还这样小。你缩在汉库克的怀里还幼小的像一只没发育完全的雏鸟,羞怯的眼神那么陌生。
但又确实可爱。汉库克把玩着你的头发,从你的脸庞划过插入你的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
“就一直这样下去吧。”她突然对你说,她碧蓝的眼睛在这一刻看向你时如此澄澈。
你睁大眼睛看着她,有点更加羞怯以至于脸颊发红。
“不好吧……我还和波斯菊姐姐约好吃晚饭呢。”你支支吾吾想要拒绝这样的殊荣,“而且要是让我一直坐在汉库克大人的腿上,多影响您的威仪。”
澄澈的海水瞬间迎来阴郁的风暴。“哈?我不是和你说了,以后不准再去勾搭我的船员们吗?”汉库克收回了抚摸你发丝的手,转而戳起你的脑门。
“还有以后不准去找蔷薇!你竟还敢私自把我送你的东西转手给别人。”翻起旧帐的汉库克开始喋喋不休,手指戳你脑门一下比一下重,直到你脑门红通通、被汉库克连环责问更是让你大脑昏沉。
“汉、汉库克大人……我错了……”一直到你可怜兮兮地求饶。
汉库克眯起眼,看见你又是一副招架不住就要流眼泪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将你拥入怀里。
“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离了我你可怎么办。”
毕竟在我离开的这些年里你看起来过得很糟糕呀。她的发丝和你的发丝混在一起,她紧紧抱着你,在静谧的房间里纱幔随着微风摇曳,你们的心在一齐跳动着。如同多年前一样,就好像时间没有变过。
只不过变的是你和她的距离。
汉库克闭上了眼睛。高高在上的人落入了尘土里,被她这个曾经的奴隶捡了回来。多么讽刺呀,瓦莱里亚,如果你知道这一切是否会后悔把我带回你的城堡,让我看见你隐匿的宝藏。
汉库克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女人,你也不明白她明明那么纵容你可是面对你又要摆出趾高气扬的样子,也丝毫不愿意承认她对你的善良。她假装不在意地丢给你一堆珍珠宝石和高级绸缎,要强迫你吃下许多珍肴海味,偏偏每次还要说自己不稀罕没胃口。
她是一个善良的美人,不然也不会收留一个失忆残疾的孤女,还将你带回自己的国家来。你也很喜欢这样的国度。
“戈耳工三姐妹”的故事是你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因为你初来乍到对这个国家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大家围坐在餐桌前陪着你一起倾听着早已耳熟能详的故事:因为波雅三姐妹们外出讨伐海怪,强大的战斗力使得被大海忌惮于是诅咒,她们三个人背上长出了能石化的眼睛,任何人都不能够直面她们裸露的后背,也再也无法下海。
隐隐约约你感觉你关于大海诅咒的事迹并不陌生,可是在听见关于石化还是下意识觉得震撼。石化就是汉库克大人的能力,而蛇身人面的桑达索尼娅大人和玛丽哥鲁德大人也就像美杜莎一样,她们既拥有必然会死亡却不断追求的生命力,同时也能对于他人冒犯降下惩罚,哪怕被放逐至世界的尽头。
大家都被波雅三姐妹的英勇无畏所折服而不听赞美着,每个人都表达着对她们的崇拜甚至连小女孩也都期待着成为蛇姬大人的船员,并为之发誓更加努力地训练自己。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食肆里传来第三种声音,来自于你的身旁。
你看见你身边不再是先前拉着你要一起听故事的女孩,而变成一个矮小古怪的老婆婆。她手里握着一只活蛇拐杖,还在鲜活地吐着信子,标志性的蛇纹衣裙,白色的头发别着一朵漂亮的花朵。她直视你,满面的皱纹沟壑,神情很肃穆。
你知道她,大家都叫她纽婆婆。但在宫殿里遇见她桑达索尼娅和玛丽哥鲁德又会尊称她为“古罗莉欧萨大人”,她常常会来要求面见汉库克大人,但汉库克大人每次都拒绝了。有一次你陪在汉库克大人身边侍奉她时,古罗莉欧萨闯了进来,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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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很迅速,古罗莉欧萨一直在警告汉库克,甚至还会抽空瞪几眼你,而汉库克也完全不和她废话,直接把她丢出窗外。
古罗莉欧萨的突然出现好像也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大家都沉浸在对波雅三姐妹的歌颂上。你环视了周围确定她是在和你说话,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单独和你聊天,但你还是回答了。
“大概是觉得惋惜吧。古罗莉欧萨大人。”你面对着古罗莉欧萨类似于逼问的犀利目光,脸上扬起一丝笑容,是你惯用的招牌式微笑。
却没想挨了她一棍子,“别对我用这一招,我年纪大了看不得!”只可惜你感觉不到痛,就听见闷响声还有紫色的蛇在嘶嘶叫疼。
你收住了笑,也学着古罗莉欧萨的表情紧紧抿住嘴以至于嘴角下撇。
“为什么觉得惋惜?”古罗莉欧萨目光凛然。
“因为不能够看见汉库克大人的美背……”你又挨了一棍子。
“好吧,古罗莉欧萨大人请不要再欺负你的宠物了。”你揉了揉有点麻的头,重新看向了她,你说:“诅咒是双面性的,至少我从来没觉得大海的诅咒有多么可怕。”
“况且这样的诅咒不也让大家更加信服她们了吗?”任何统治都需要一个伟大的名义来宣告自己的正统,与天授人权的道理一样,牺牲自己被大海诅咒也要保卫国家的波雅三姐妹,无疑就是最正义的化身,尽管是建立在封闭的环境下大家无知的情况里。
你笑着看食肆里众人相拥同醉,为着一个共同的理想和光辉的形象。
“你根本没失忆吧。”古罗莉欧萨对你的出现是抱着警惕和质疑的眼光去审视。一个突如其来的女孩被眼高于顶的汉库克捧在手心里,又是从其他七武海那里出来的,极有可能是间谍要套取亚马逊百合的消息。可是汉库克明明什么都知道,竟然还命令她马上配出让人失忆的药来,只是为了留下这个人。
简直是鬼迷心窍、色令智昏,一个国家的君主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决策来。
你感觉到了古罗莉欧萨愈加焦急的情绪,她的眼神也更加愤懑,你只是耸耸肩顺便安慰她,“古罗莉欧萨大人,我只是不信有这种诅咒而已。”
“您在紧张什么呢?”
你的确是失忆了没错,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汉库克大人。她的长发如鸦羽、眼眸如海洋,再也找不出比她更美丽、更能让你痴迷的人存在了,现在是这样。
于是不去追寻记忆,只是宥于此地好像也就可以了。至于你的姓名你的过往,只要能看见汉库克好像都不重要了。
“我是不会伤害汉库克大人的,因为我深深爱着她呀。”
这是爱吗?假如说看见她就会感到宁静,假如说只要她愿意低声和我说话,能够看见她温柔的眼眸、被她温软的怀抱拥紧的话,就算是死亡我也不会害怕。
你问过蔷薇小姐,在她抱着自己的女儿时会有和你一样的感觉吗?她说会的。因为这就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