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被派到西方的原因吗？”
无当恨铁不成钢。
金灵哭唧唧地回复消息：“因为大师姐看起来真的很为难的样子嘛……”
无当叹了口气：“吃一堑长一智吧。”
她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和多宝师兄一起拟一份注意事项了。
无当先列了几条：
第一条：大师姐很可靠。
第二条：不要和大师姐对视。
第三条：如果你看见大师姐对你笑，立刻离开。
第四条：大师姐很不可靠。
……
最后一条：小心大师姐！！！
写完，无当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默默把玉简收好，决定改日给后来的师弟师妹们一人发一份。
-
另一边，泠漪正站在西方的土地上。
放眼望去，地广人稀。
准提和接引并肩蹲在田垄间，衣袍朴素，袖口挽起，栽种灵植。
泠漪走近看了一眼，认出那些灵植并不珍贵，甚至算得上常见普通。
唯一的长处是耐活，且繁衍极快，随便往哪块地里一扔，都能自己扎根生长。
准提和接引察觉到她的气息，停下手中动作，直起身来。
“泠漪师侄怎么来了西方？”准提有些意外。
他们与三清并无深交，西方又贫瘠，实在没什么值得泠漪专程跑一趟的。
泠漪拱手道：“恰逢有事来西方，顺道拜见两位师叔。”
她的目光又落回那片灵田上，“两位师叔这是在打理灵田？”
准提笑呵呵地摆手，不以为意：“西方灵气稀薄，我与你接引师叔便想着种些灵植，让它们自己吞吐灵气，好歹改善改善。”
泠漪闻言，默默把备好的礼物换成了灵植。
她赞叹道：“两位师叔好想法。一株活，百株成林；百株成林，千林成脉。
待岁月流转，西方灵气自生自聚，地脉自养自足。看似养灵植，实为立万世道基。二位师叔慈悲，泠漪受教了。”
准提一愣，随即抚掌大笑：“泠漪师侄这番话，虽是夸赞，倒也不算虚。只是说得太过了，太过了。”
他不过是和接引随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到泠漪嘴里竟成了立万世道基的大功德。
难怪这师侄在洪荒混得开，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泠漪面不改色，拱手道：“师叔过奖，我不过是把师叔的用心如实说了一遍罢了。”
说罢，她将准备好的灵植献上：“这是师侄的一点心意。”
一直未曾开口的接引默默伸出手，接过那几株灵植，随即直截了当地开口：“你此来，所为何事？”
泠漪从容一笑：“说来有些冒昧，弟子想向二位师叔暂借西方一处地方，办些事情。因是叨扰，便想着先来向二位师叔知会一声，也备了些薄礼，权当场地之资。”
接引闻言，眉头微动：“场地费？”
他摇了摇头，“不必。西方本就没什么生灵走动。只要不在西方搞破坏，随你使用便是。”
泠漪连忙谢过。
不管麒黎长老究竟是不是居心叵测之人，她都要提前防一手。
所以泠漪干脆把整个麒麟一族发配到了西方，理由也现成。
她新写了个升级流剧本，名叫《知道炮灰结局后，麒麟傲天掀桌了》，正好让麒麟一族参演。
这前期地图，怎么说也得拍个上万集。在三清成圣之前，她是不打算让麒麟一族离开西方了。
麒麟一族对将要常驻西方这事，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们本就喜欢宅着，在哪儿宅不是宅？
况且对她们来说，拍短剧便是消遣，手里又有玉牌可玩，跟着泠漪干，反倒比闷在犄角旮旯里有意思得多。
“金灵。”泠漪郑重地拍了拍金灵的肩膀，“西方这一摊子，往后就交给你了。”
金灵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师姐……那我以后，还有回昆仑的时候吗？”
泠漪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想回便回，随时都可以。”
金灵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那我还是不回了。”
她怕一回去，又要被塞一个新活。
泠漪又转向龟灵，神色温和地勉励道：“好好干，下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我看好你。”
龟灵闻言，心口猛地一颤，差点没站稳。
独当一面？她？
完了完了，她马上也被发配走了。
龟灵只能僵着脸，郑重其事地点了下头。
一旁石矶默默松了口气，这话头没落到她身上，便是天大的好事。
泠漪再转过头，目光落在石矶身后那一群人身上。
三霄、赵公明，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一个个站得规规矩矩，等着她开口。
泠漪笑了笑，挨个看过去，心中感叹，截教的班底，竟这么早就凑齐了。
她收回目光，语气温和：“你们的话，先等我通知吧。”
这些都是她将来的优秀员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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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与通天坐在石桌一侧，茶香袅袅，气氛瞧着颇为融洽。
伏羲执壶斟茶，动作行云流水：“通天道友，尝尝我亲手泡的茶。”
通天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嗯，不错。”
伏羲眉头一跳，他自己那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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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送到唇边，还没来得及细品，手便僵在了半空。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又给通天斟了一杯：“道友不妨再品品，这茶入喉之后，回甘如何？”
通天再次端起，依旧是一口饮尽，咂了咂嘴：“嗯，和我大哥泡的味道差不多。”
伏羲眉角又跳了一下，他默默把自己的茶盏放回桌上，端起旁边那壶还冒着热气的茶，给自己重新斟了一盏，独自细品。
呵。永远不要对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生灵付出真心，白瞎他这壶好茶。
不远处，女娲与泠漪也在石桌另一头相对而坐，气氛却比这边好了太多。
女娲执笔，正在一幅绢帛上细细描画，口中念念有词：“这里再柔些……这一处该再长些……这般搭配，应当十分好看。”
泠漪坐在对面，起初还好奇地张望，渐渐地，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从来不知女娲的审美竟是这般，呃，这般独特。
那画上的五官拆开来看，倒也都算端正，可合在一处，怎么看怎么像把七八个人的脸硬凑在了一起。细看似乎能同时看到好几张脸。
她暗自庆幸自己早已化形，若当初真等女娲来替她捏脸，此刻她怕是长相十分哇塞。
女娲画了半晌，搁下笔，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眉头渐渐拧了起来，喃喃自语：“不对啊……明明这几处单看都不差，怎么合在一起，就这么……”
泠漪面不改色，语气诚恳：“这幅画当真是独一份。洪荒之中，再没有第二张脸能长成这般模样，足见前辈匠心独运，与众不同。”
“独一份……”女娲喃喃念着这几个字，忽然泄了气，“我还以为，能画出像你原形那般可爱的模样呢。”
“我的原形？”泠漪看向她。
女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第一次在紫霄宫听道时，我见过通天师兄手里那只毛毡小猫咪，通身雪白，还会动，当真可爱得紧。”
她顿了顿，轻叹一声，“回去之后我也想过做一只，可惜手头没有那样的毛发，伏羲也没有。”
女娲抬眼看泠漪，期许道：“若是你往后有脱落的毛发，能否匀我一些？我也想要一只那般可爱的、会动的毛毡。”
泠漪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她不可能掉毛，绝对不可能。
“那只毛毡之所以会动，是因为这是师尊用我本体的毛发炼成了灵宝。它与我气脉相通，我动，它才动。”
“这样吗……”女娲遗憾地垂下眼帘，那她便不能用旁人的毛发了。
她盯着绢帛上那幅失败的肖像，若是不用这样的法子也能做出会动的毛毡，那该多好。
想着想着，女娲便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