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
闹钟响起的时候,陆望宵闭着眼抱着枕头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将闹钟按下后,安详地继续睡觉。
上学十来年养成的早起生物钟在短短一周内就被闲暇的生活打破了。
铃声响响停停三次,陆望宵才眯着眼迷瞪地坐起身。
洗漱完,他在衣帽间内一堆浮夸的衣服里翻找出来了朴素的白T黑运动裤套上,晃晃悠悠挪出房间。
对面卧室的门还紧闭着,陆望宵下楼又上楼,并没有见到邵希朝的身影。
这人不会还没起吧?
陆望宵有些纳闷,思索了片刻,他抬手敲响了邵希朝的房门。
无人回应。
啥意思啊,昨天还觉得这人确实还算靠谱来着,今天就整这一出?
他“啧”了一声,抬手握上门把手。
“起来了?”声音是从身后响起的,陆望宵又一次被他神出鬼没的动静和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原地一弹。
“我的天……”他拍拍自己狂跳的心脏,皱着眉回过头。
邵希朝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肩膀上搭着一块白毛巾。
他的肌肉练得很好,被汗湿的背心紧贴着他的皮肤,勾勒出胸肌腹肌的轮廓,那双孔武有力的大膀子上青筋凸起,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靠。
陆望宵有些震撼。
他不是没见过邵希朝不穿衣服的样子,第一天醒来的时候这人连这件运动服都没有呢。
但那会儿他只顾着发疯以及被冲击,根本没心思去看这人的身材。
怎么练成这样的?陆望宵“嘶”了一声,隔着T恤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瘪了瘪嘴。
虽然也有腹肌吧但确实和邵希朝没得比。
算了,他就喜欢薄薄一层肌肉,已经够好看了,不需要再往狠了练。
毕竟像这种爬山前还要健身到浑身湿透的行为他是干不出来。
邵希朝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都纳入眼底,轻挑一下眉:“我洗个澡收拾一下,然后吃点东西我们就出门。”
“哦,行。”陆望宵收回视线。
拿过手机下了楼,陆望宵走进厨房,翻出烤面包机塞了两片吐司进去。
而后,盯着烤面包机发呆。
说起来,他和邵希朝还没有一起出过门,他们高中没有集体出游的课外活动,宿舍内部偶尔会一块儿去外面吃点好的,但他和邵希朝都很默契地有你没有,有我没你,以至于戚远帆和焦乐两个人像两个大渣男一样一会儿和他一起,一会儿和邵希朝一起。
说起来,戚远帆和焦乐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啊?
这俩人脾气性子都很好,和他处得好,和邵希朝处得也不错,很长一段时间这俩还试图调和他俩之间的关系,但始终无果。
也挺命苦的这俩人。
“叮”一声响,两片面包“咻”一下弹了出来。
他拿了双筷子将两片吐司夹到盘子里走到厨房,刚坐下,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桌面,又回厨房,往烤面包机里添了两片吐司。
邵希朝洗完澡,臂弯上搭了一件外套下楼,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两份极其精简的早餐,陆望宵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玩手机。
“你做的?”邵希朝问。
“嗯。”陆望宵将手机熄屏点头,“随便吃点。”
“一大早能吃到你亲手做的早饭,好幸福。”邵希朝单手撑着桌沿,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好吃,手艺真好。”
陆望宵:……
你自己瞧瞧你离谱不,这玩意儿需要什么手艺?
拿出吐司,放进烤面包机,等吐司弹出来,连涂果酱这步都没有。
三岁小孩都能做到的事情有什么好夸的。
“没话不必硬夸。”
邵希朝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
两个人很快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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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一前一后走进车库。
看着邵希朝坐进驾驶室,陆望宵在副驾和后座斟酌了片刻,毅然决然地打开了后座门。
邵希朝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里明明没有任何控诉的情绪,陆望宵却还是不由地心虚了一瞬。
他知道坐后座有把人当司机的意思。
“是这样。”陆望宵清了两下嗓子,“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我觉得我们要正视一下我们的关系。”
邵希朝转动钥匙,却始终没有发动车子:“请讲。”
“把你当……嗯嗯……”老公这俩字陆望宵实在难以启齿,他黏黏糊糊地含糊出这俩字,“肯定是不现实的,对吧。”
邵希朝不置可否。
“所以我觉得最适配我们的关系就是室友,像高中那会儿一样。”陆望宵说,“换了个宿舍,少了远帆和焦乐两个室友,而已。”
邵希朝勾唇浅笑。
“就算咱俩结婚了确实是事实,但跟你结婚的不是我是不是?”
邵希朝轻挑眉尾。
瞧着这人一言不发,只透过后视镜好整以暇地看他,陆望宵抿了一下唇,梗着脖子道:“我才刚刚看你顺眼一点,别说什么鬼话啊。”
邵希朝认同地点头,而后突然单手撑着中控台转过身面对他。
“干啥!”陆望宵往旁边一缩,手已经十分灵活地搭上了车门开关,一旦前排这个人有什么异动,他就能第一时间下车。
“安全带。”邵希朝指了指他的身侧,“系上,然后出发。”
陆望宵意识到自己反应剧烈,悻悻地松开手:“……哦哦。”
“问你一件事。”邵希朝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他。
“说。”
“那我能追你吗?”邵希朝轻笑着说,“笑笑室友。”
他用力加重了“室友”两个字。
陆望宵:“……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