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废土太危险，探索小队损耗率过高的缘故。如果非得筛选出A级潜力胚胎才培育出货，联邦根本消费不起。那可是天价！
愤愤不平之余，唐明忽然意识到所说话语漏洞，倍感失策。
“如果萧小天真敢赌一把，直接抽血并逼我明天给他方法，我该怎么把时间拖到‘世界之子’称号封印解除呢……”
好在萧小天没有正牌世界之子唐明那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儿，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放弃：“如果你保证那位世界之子能带我去见苏岚棠，你想抽多少抽多少，可你只说帮我问方法，这位世界之子未必肯给，就算他愿意给，凭我的实力很大概率做不到。至于请他带我见苏岚棠，我还得先拜见他，他不肯屈身来这个世界，我的实力又不能通过古神废墟的筛选而离开这个世界，这是一个死结。我必须找到其他的、已经来到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才能得偿所愿。”
听见萧小天的回答，唐明心中长舒一口气。
还好这家伙是个吝啬鬼，一点血都舍不得给，否则他真该头疼怎么活过这几天了。
“如果你只需要A级信使的一点血液，我倒刚好有更简便、风险更小的方案，不过时间比较久，看你等不等得起。”萧小天沉吟一番，还是说道。
“愿闻其详。”唐明眼前一亮。
这不巧了？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你知道随便研究所都研究什么内容吗？你猜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份工作？”
“这份工作不是你选的，是原来那个萧小天选的……”唐明嘴贫一句立刻乖巧起来，“我不知道，请大人指教。”
“哼。”萧小天显得十分受用，“研究初代领袖以及其他高阶异能者的异能，同时承担一部分基因编辑人胚胎的培育任务，原来的萧小天刚好是初代领袖胚胎筛选培育组‘SLT-A-13’，简称A13组的实验员。”
“……这份工作挺解压的啊。”唐明尴尬地笑。
上班在玻璃罐里筛选胚胎信使，下班提刀砍成年信使，全是自己喜欢干的事情，想必每天都元气满满吧！
“一方面，我唾弃这种窃取他的基因制作人造人的行为，另一方面，我却想造出一个完美的躯壳，希冀他能重生在这具身体里。当年他选择一个III型人造人的身体，想必对这具能承载灵魂、承受神降的身体非常满意。”
解压？不存在的。
萧小天的矛盾挣扎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唐明挠了挠头。
所以萧小天一边杀掉探索小队的信使，一边自己筛选培育“信使”胚胎？
他莫名想到数学题八大癫公之一，一边注水一边放水的疯狂泳池管理员。
“也许对他而言，培育胚胎是每日工作，杀戮信使是生活玩乐，不能混为一谈……”尽管如此想着，唐明仍旧嘴角抽搐，“理论上来说，他杀信使导致需要培育更多胚胎，算是给研究所提升KPI。这种行为算不算违反劳动法？虽然联邦的法律已经约束不了他了。”
“运气好的话，半个月就能培育出一个A级潜力的胚胎，运气不好的话，可能需要半年甚至更久。除此之外，A级潜力的胚胎很容易夭折，很多培育到6个月左右就会停止发育，即使能勉强生存下来，2岁又是一个坎，因为苏岚棠的基因带着罗拉帝国控制人造人的后手，某种罕见的先天基因病，在第二次重编码后更容易出现并发症，培育到15岁‘出货’的A级寥寥无几。”萧小天说，“看你愿不愿意赌，赌随便研究所培育的A级潜力胚胎能在出货前觉醒出A级的‘回溯’，或者你提供A级信使所在地，我帮你猎取。”
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在唐明的考虑范围内，但A级信使的踪迹更加难以寻觅。他们很珍贵，非常珍贵，超越了普通人能接触的上限。
相比之下，等待似乎是更好的选择？
“林日新所谓的线索，大概就是提供城际服务的信使。”唐明心中权衡，“他说有把握杀掉信使不被调查，应该知道风险。以他那边队伍的实力，至少杀死信使这一点应该不在话下。”
只要他想，他很快就能从林日新那边得到一个B级或者C级信使的血液。
“不，不对，无论我拿到哪个等次的信使血液，都只能完成‘逃跑’这一任务，而对‘送林德尔·索伦抵达丹奎尔城’的任务毫无裨益。”唐明思索，“A级同样如此，我最远只能回到千雨镇，距离温亚斯城恐怕都有千里之遥，必须从萧小天身上突破，必须得到他的异能！”
一瞬间他下定决心。
“宁缺毋滥。”唐明摇头。
这回他要赌运气不站在他这一边——他希望随便研究所短时间内培育不出A级潜力的胚胎，以便他仍有借口待在萧小天身边，伺机而动。
“先等封印解除，再等无生试炼开启。只要我在无生试炼中胜出，将‘消除’提升到lv10，我便拥有足以逆转未来改变世界的战斗力！”唐明罕见地焦虑起来。
神话级怪物嘶天兽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被S级异能者寸步不离地盯住和威胁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嘶天兽随意呼吸卷起的气流都能打翻他栖息的一隅安身之所，令他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我瞧你似乎很着急的样子。”萧小天鼻子一皱，似乎嗅到了唐明身上的紧张气息。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唐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刚吃完炸鸡，现在又要吃热豆腐？人类代谢有这么快吗？真难养活。”萧小天嘟囔着，把“蜂巢”放回保险箱里，挂上防普通人不防异能者的密码锁——密码锁只需要防进他房间的普通人就行，异能者由他自己来处理。
唐明只能尴尬地笑。
到了傍晚，萧小天还真给唐明点了一份热豆腐做晚餐。
面对嘶天兽的讨好，唐明只能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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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嘶天兽的馈赠更是如此。
尽管食不知味，唐明还是秉持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吃光了豆腐。他随手抽出一张餐巾纸擦嘴，揉成团扔进电脑桌上边摆着的小熊造型垃圾桶里。萧小天则蹲在床边，手伸进床底，不知道在掏什么宝贝。
嘶天兽有把宝物藏在床底下的习惯？
唐明伸长脖子观察。
然而萧小天只是掏出了一包黑色口罩，抽出其中一张，拆开一次性塑封膜，将口罩递给唐明。
“卫星刚好拍到你的脸的概率虽然低，但不为零。”这只嘶天兽明明强大还过分谨慎。
当然，唐明并不想在卫星辐射的范围内出人头地，以免人头落地。
废土寸草不生，常年弥漫红雾，能见度极差，但十二城市内部的环境在高科技的维持下还算良好，即使是鱼龙混杂的大都会5区，照样有山有水有公园。
朴素的手段对付高科技最有效了……唐明乖乖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纯黑色的眼睛在外面滴溜溜转。
他刚想问萧小天需不需要戴口罩，一张陌生的面孔骤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唐明双唇下意识张开，又强行将一声惊呼咽回肚子里。
嘶天兽一族的第二异能，“化形”！
“走。”某可以去当川剧优秀传承人的嘶天兽嗓音都变得短促了一些。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两米长的空间裂缝出现在房间正中。
萧小天将手环取下来，随意地抛在床边，旋即一把抓住唐明的胳膊，二人双双跌入幽谷似的裂缝。
裂缝消失的瞬间，手环上的消息提示一闪而过。
“宝贝，我和爸爸来看你啦——爱你的妈咪。”
*
夜幕掩盖了空间裂缝的波动，随着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唐明回到了阔别将近两个月的5区。
这里是他的起点，在他印象里是个处处陷阱步步杀机的可怕地方。那时候的他还在最底层挣扎着求生，在刀尖起舞，身无长物。一把斧头、一发子弹就能轻而易举取走他的性命。
他在大都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生活在危险和算计当中，视人命如草芥的斧头帮、残忍嗜杀的巡逻员、心怀鬼胎的绯红研究所职员，还有孤悬海外的白塔监狱……
然而此刻的他抬起头，仰望温柔的月光，恍如隔世。
清冷的月光从松林的枝桠缝隙漏下，沿着青石板路的裂痕蜿蜒成发光的溪流。
不远处的村落在山坳里伫立，某扇未关的窗户间漏出半截烛光，像是在等待远行的游子回归。
当然，这只是唐明下意识将原生态村落美化的产物。真让他选，他绝对不会住在没电没网没水的地方。
“带路。”萧小天松开拽着他的胳膊，惊醒唐明的回忆。
时过境迁，他早已强大起来，不复当年东躲西藏的模样，可他这条小命还是捏在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