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小天愕然，“一批？多少个？”
他刚抓来的预备口粮外表看上去软弱可欺任人拿捏，没想到内心居然这么狠毒？
“我的一个朋友，对，来自那个世界的朋友走运成了神使，我答应帮他干掉其他对手。”唐明说，“他爬得越高，了解的秘密自然越多，于你而言是双赢的局面。”
萧小天看着唐明脸上的微笑，忽然有些警惕。
他直觉不能再试探这家伙的底线了。
萧小天拿起一根逗猫棒，转而逗弄起笼子里的猫咪：“你的意思是，你和他都不知道秘密，所以报酬需要等我杀完才给？”
“可以这样说。”
“一旦你的朋友胜出，沐浴神恩得到异能强化，对我也是个威胁，你得预支部分报酬。”萧小天语气没那么强硬了，但仍旧不肯让步。
唐明眉头微蹙。
不是他不想编谎话骗萧小天，是他说谎很容易露馅。而且他还得记住自己编过什么，下次接着编。
“不用你亲自出手，你只用当‘信使’帮我给温亚斯城和黑湮裂谷周边的镇子递话，让他们留意陌生人的行踪，具体战斗由我来，这样可以吗？”唐明再度开启还价模式。
由他亲自动手可以顺便做完二分之一的试炼任务，接下来只要等无生试炼开启就行了。
“我不能白白帮你，亏本的买卖谁会做？”萧小天竖起一根手指，“你为我提供一条线索，我为你跑一趟。”
“我没叫你帮忙战斗，光跑腿就换一条线索？怎么说也得五趟！”
“成交！”萧小天斩钉截铁，生怕唐明反悔。
“……”唐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吃了大亏。
他想涨价到十趟，又怕坐地起价被萧小天吊起来打。
“你最想知道什么？我在另一个世界为你搜集信息，你验证过后再帮我，这样足够有诚意吧？”唐明说。
“他还会回来吗？”萧小天脱口而出。
“这……除非他本人现身回答我，否则我不可能知道。”唐明扼腕叹息，“如果我真能见到他，第一件事就是告你的黑状。”
无法要挟萧小天不代表他不能刺激对方一下，然而萧小天却眯起深紫色的眼睛，诡异地没有发怒：“两条线索二选一。第一，棠华城是否真实存在，如果不存在，需要给出理由证明其不存在，如果存在，需要提供具体坐标；第二，古神废墟中的‘幽冥之眼’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无法描述，只需要回答它到底是祭坛还是通道即可。”
能让S级异能者心平气和地跟他讲话，唐明顿时觉得自己出息了。
他也不再继续刺激萧小天，而是斟酌用词：“随便研究所里有没有相关资料？”
“按照我搜集的资料来看，棠华城更多作为一个意向出现在文学作品当中，承载着联邦民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幽冥之眼’则刚好相反，象征着吞噬、深渊、死亡、寂静、一切虚无的终点。从太古时代到罗拉帝国时期，这个世界的生命都没能弄清楚那是什么，包括传说的智慧之神托特。它似乎天然是不可知的，也因此成为了很多宗教的起源和圣物假说。比如天命学派便认为‘幽冥之眼’是一具古神的尸骸，只要虔诚祈求便能复活这位神明，他们亦会作为信徒获得神宠承接‘天命’，在神明的庇护下躲过神灾。”萧小天说。
“你倒是读了不少书。”唐明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对这些一无所知，并且他大概率不会去查证。
如果萧小天随口编了点都市传说骗他，他也无法发觉——虽然对方这样做毫无意义。
“唐小明退学的时候还是高中生，爹不疼娘不爱……不对，他连父母都没有……而我进入游戏世界后基本都在生死线上徘徊挣扎，根本没机会沉下心来读书。”
唐明想到储物格里那本他草草翻了一遍的、韶光的通识课本，神色有些黯然。
那么好的孩子，也会被野心和欲望浇灌成一朵恶之花吗？
“与其埋怨自己，不如指责他人——都是加莱的错！谁叫他无缘无故找我麻烦？否则有林日新提供的积分，我可以安安分分地在图书室里读书，说不定直接龙场悟道白日飞升！”唐明暗自吐槽。
都怪加莱没事找事，但凡给他找几本书看，他还有时间惹祸吗？
“随便研究所入职门槛很高，对实验员也有文化要求，并且每年都要进行文化和操作考核。”萧小天摆手，“不合格的员工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停薪留职培训，第三次调离岗位下放到八大卫城，第四次开除。”
唐明虎躯一震，想起自己大四的时候被某些秋招公司支配的恐惧。
“随便研究所有KPI，绯红研究所应该也……”唐明叹了口气，“难怪那几个组长特别看不起我，觉得我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
况且高中肄业的唐小明的确是。
“交易愉快。”唐明伸出手去，“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萧小天紫眸微转，上下打量他，没有表露出和他握手的打算：“我救了你一命，你这黑户在我这白吃白喝白住，也得提供点什么吧？”
“奖励你多替我跑几趟。”唐明迅速把手收回来，揣在胸前。
“一毛不拔的吝啬家伙，我只向你要了些线索而已，废土那些小镇的镇长可不会这么好商量，你什么都无法提供的话，他们怎么会帮你留意陌生人的行踪？你指望他们做慈善吗？还不赶紧求我和你做交易？”萧小天轻蔑道，“你有有足够精良的武器装备吗？有易于储存的食物吗？有可以御寒保暖的衣物吗？你别说这些都可以在联邦买到，因为你根本没有一分钱，捡来的小、黑、户！”
“你！”唐明气结。
他身上确实一分钱都没有，掏空储物格都找不出半枚星币。
“现在求我还来得及。”萧小天冷笑。
“嘶天兽的鳞片应该挺值钱吧？卖给联邦肯定能换一套市中心大平层。”唐明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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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不担心萧小天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联邦的悬赏就是一块有毒的馅饼，一般人可活不到领赏的时候。”面对唐明的挑衅，萧小天的表现远远胜过某精灵，“比起顺着线索去抓我，他们肯定先把你塞进脑机里，你藏着掖着的秘密比我的更见不得光。”
看来嘶天兽一族的智力值比精灵族更高……唐明耸肩：“我的确没钱，更没有什么武器食物衣服，但我有药啊。”
除了灵性结晶，他还有畸变怪物的血液、甚至一小块神性结晶这种无解的大杀器——当然，只有战略价值，没有金钱价值，因为卖不出去，没人敢买。
“什么药？”
“精灵宝泉。”
萧小天挑眉：“你有几支？”
“不止几支，很多很多。”唐明语焉不详。
他不知道一块灵性结晶能产生多少精灵宝泉，但肯定比随便研究所的储量大。
“果然，千雨镇附近有精灵遗迹。”萧小天瞬间判断出精灵宝泉的由来。
他是随便研究所的实验员，不可能没见过精灵宝泉——这玩意在联邦的很多研究所和医院都有一定的储备，说明总量不算稀缺。某些胆大的家伙还会借着各种名义偷偷中饱私囊。
只是上头联邦文件下来，口子收拢了，所有需要用精灵宝泉的实验都被暂时叫停或者以其他用途相似的溶液代替，未使用的都收回。
楚家老一辈话事人楚天一倚老卖老，不肯配合菲茨家族安抚人心，菲茨家族不得不出此下策。
萧小天直觉，所谓给伤者治病只是一方面，背后还藏着更大的问题。
“那你可以横着走了。”他心中郁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运气不错。还有，你不需要直接拿精灵宝泉同商贩交易，实在浪费。现在这玩意在联邦黑市上卖得可贵了，你完全可以把精灵宝泉交给可信的人卖掉换成钱或者换成其他不同疗效的药品。”
唐明点点头，深以为然。
“那么谁来当这个二道贩子……不是，可信的人？你有渠道吗？”
抛开芯子里的灵魂不谈，倪广遥和萧小天都是根正苗红身世清白的良家子，就算听说过黑市，八成也没有进入的途径。
萧小天闻言有些诧异：“我随口说说而已，你居然没有渠道？你在另一个世界是吃干饭的？”
莫名其妙被NPC鄙视的唐明脸色一黑。
“联邦发掘过很多精灵遗迹，但遗迹是越挖越少的，想不到你运气好碰上了，否则这口精灵宝泉该归我。”萧小天半是玩笑半是嫉妒地说。
“现在求我卖你一些精灵宝泉还来得及。”唐明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只嘶天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他没有储物空间存放灵性结晶，估计早就被萧小天杀人越货了。
“我暂时不缺。”
“偷的随便研究所的吧？”唐明一语道破。
“人类先偷的精灵族。”萧小天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