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这件事情和秘密教团有关，正在循序渐进地调查，反倒是你，你在做什么？！”上官楚月从短暂的恐惧中抽离，立刻对文莱尔倒打一耙，“人是你文莱尔·索伦派出去的，现在又要封锁苍白之岛！你给我们楚家造成的损失如何赔偿？”
文莱尔的胸口不断起伏：“楚风，你是不是有病，现在还想着赔偿？”他的脸时而涨得通红，时而气得发青，像一条可笑的变色龙，“你脑子里只有钱，没有半点知识吗？神性污染用核弹都无法清除！罗拉帝国在神灾初期面对那些畸变怪物的时候发射了不少于三位数的核弹，可是没用！核弹能炸死那些畸变怪物，但畸变怪物死后会留下神性污染区域，一切进入污染区域的生物都会被污染，变成新的畸形怪物！”
“我早已经说过很可能是秘密教团在暗中搞鬼，你就没有一点防范和谨慎吗？他们都是疯子，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触犯神灵的霉头，降下神罚！你的人估计是被误伤了吧？毕竟是在窥视神灵呢。”上官楚月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甚至有闲情逸致损一损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文莱尔，“索伦家族如此财大气粗，随随便便就能空降一个B级异能者进特战部，想必赔偿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就拿红橄榄岛和银坠岛赔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但只要唐明没有暴露，他就不畏惧任何人任何事！
“楚风！”文莱尔咆哮，忍不住爆粗口，“你他妈神经病啊！你读过书吗？你能不能去查一查神性污染这个词，算我求你了！”
贵族的涵养在他身上灰飞烟灭，此刻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怒吼：“白塔已经毁了，里面剩下的所有人都会死，不死也会变成怪物！这都是因为你的隐瞒导致的！我要把你送上联邦军事法庭，判你一个反人类罪！”
“私下弄到联邦搜查手令的是你，派遣侦查异能者的也是你，咄咄逼人插手我楚家事务的是你，财大气粗说赔偿全部损失的也是你，我已经明说白塔遇袭和秘密教团有关，阻止过你好几次，是你一意孤行，害死了他们！害了联邦！”上官楚月疾言厉色。
他可不能让文莱尔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你……”文莱尔像是膨胀到最大后突然爆炸的气球一般，所有的凌厉气势全部泄得一干二净。
他闭上眼睛，痛苦地捂住脸。
他是S级异能者，家族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他，可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理亏在先。
要是他做得好，成功查明加莱的死因和林德尔的下落也就罢了，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样一个无可挽回的地步，家族若是知道此事是因为他想对哥哥斩草除根而起……
楚风会替他隐瞒这件事吗？显然不可能。
之前他趾高气扬，想要在找到林德尔的同时给楚风一个下马威，深更半夜不怀好意地邀请人家看“现场直播”，结果给人家看了笑话。
现在的楚风好不容易扳回一城，怎么可能简简单单放过自己？
“亦颜。”上官楚月轻唤这个一直坐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妹妹，“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索伦家族给我楚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满意”这个词他说得尤其阴阳怪气。
“是！”楚亦颜本就因为文莱尔的盛气凌人窝着一肚子火。
哥哥已经为了大义在菲茨家族面前让步了，要是再让索伦家族也欺负到头上来，楚家的面子往哪搁？
“如果赔偿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咱们就法庭见吧，顺便在辉金城和星之城来一场现场直播。”上官楚月冷漠地结束通话。
文莱尔眼前的投影瞬间崩塌。
他颓然跌坐在地上，双手攥紧，指甲都要陷入肉里。
“呼……”他闭上眼睛。
现在不是和楚风斗气的时候，更不是给家族一个交代的时机。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白塔怎么办？
如果封锁白塔，对畸变怪物置之不理，那么白塔里剩下的人都会变成怪物。它们可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原地，说不定会横跨海洋登上陆地，甚至入侵大都会。到时候得罪的不仅是楚家，还有法布尔玛家族。
可一旦动用核弹，虽然能暂时清除怪物，但神性污染会停留在原地甚至陷入海中，到时候被污染的海洋生物会更多。到时候整片海域都将成为禁区——这比废土上已经探明的神性污染区域要可怕得多，因为海里的怪物会四处游荡，到时候保不住的远不止一个苍白之岛，其余的岛屿也会沦为怪物的乐园。
文莱尔越想越气，越想越恨，越想越后怕。
但他心中非常清楚，无论是林德尔还是水思源都和加莱之死毫无关联，联邦必须封锁住全部消息，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再查下去了！
*
这一日唐明非常闲，中午打了会儿单子，下午睡了一个半小时，晚上被林日新拽去散步。
“使用中文召唤法真的能和萨温沟通吗？”唐明再度向林日新确认，“怎么确定我是不是被祂注视的人呢？如果不是，要怎么样才能让祂注视我？”
“你是永恒神主的娃，萨温不理你，你就向你的赛博亲爹告状呗？”
唐明无奈：“背景设定上，我的赛博亲爹是唐南山，他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
“唐南山死了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神主完全可以给你来一场过庭之训，你说谁是亲爹？”林日新说。
“……”唐明转过身，不想和这家伙说话。
“好吧。”林日新扶额，“你不是抽过我的血吗？混乱之子的血液或许能增加被祂注视的概率。”
“祂的尊名那么长，我能写几次？还得省着用呢！”唐明实在舍不得，毕竟关系到“虚化”这个保命的神技。
“你进游戏试一次呗。”林日新走累了，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你现在情况如何？”
“遇到原住民，暂时混进了他们的镇子里。”唐明说。
“我已经抵达大都会，混进了5区。”林日新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嘟喝了几口，“阿诺拿着信物和你以前收的小弟‘银鲨’接上头了，他居然还记得你，追着阿诺问你现在怎么样了，晋升S级异能者没有。”
“银鲨？”唐明回忆一会，想起那个青年，“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混得不错，新剑鱼帮都有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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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个人了。”林日新说，“我告诉他，你不仅成功晋升S级，还大闹白塔杀死加莱狠狠掌掴联邦，然后他说……”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什么？”唐明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下。
“他说，加莱是谁啊？”林日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欺负普通NPC干嘛？”唐明被林日新这种逗小孩的行为幼稚到了。
“是是是，我们太子从不屑于对普通NPC出手，至少也得是个A级异能者才配！”林日新嬉皮笑脸。
唐明隐秘地翻了个白眼。
又聊了一会儿，他准备起身回家，林日新忽然依依不舍地问他：“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合租吗？”
唐明回过头：“我一个人住着习惯了。”
林日新有些颓丧。
他本以为能温水煮青蛙，慢慢让唐明习惯他的存在，可时间实在太短了，他终究还是没能成为唐明的习惯。
如果不是那个可恶的老板……林日新出神地想着，唐明却已经走远了。
八月底的天气格外热，即使是晚上也十分闷热，宅男唐明能陪林日新散步，已经是把对方当成好朋友的行为——他更喜欢待在空调房里吃西瓜。
唐明简单冲了个凉，打开救命的空调，抱着手机玩了一会儿，等到22点准时进入游戏。
金色光芒如水流过他的周身，温柔地笼罩住他的意识，向着某个不知名的世界坠落。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韶光昨晚收拾出来的教堂二楼的房间里，深绿色的窗帘被风吹开一丝缝隙，外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没有闹钟，不用准时上班出工的日子，他梦想中的生活居然先在废土上的一个小镇实现了……唐明失笑，拉起窗帘向窗外望去。
街上行人如织，小摊贩们在路边摆摊，叫卖着各种商品，吸引着人们的目光。欢笑声、讨价还价声、人声嘈杂，形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画卷。
唐明静静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大部分人都在以物换物——毕竟贡献点只有在城主府内的方尖碑才能录入，私下的交易并不方便。
当然，尽管不能直接使用贡献点，但肉脯、粮食和干净的水绝对是硬通货。唐明甚至看见了“老熟人”无锋摆出的武器摊，几支造型各异的老式手枪、手榴弹、一整套漆黑的外骨骼装备吸引了他的目光。
好想零元购……唐明想起被韶光摘走的果子。
他还没找这家伙要钱呢！
他推开窗户一跃而下，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走到无锋的摊位前：“韶光在哪？”
无锋警惕地抬起头，看见唐明以后赶紧换了一副表情：“大祭司他和书夜祭司都去城主府了，书夜祭司在给兰双疗伤，大祭司好像要和城主商量一件非常重要的、关乎红川镇存亡的事情。”
难怪他们都不叫自己起床……唐明拿起一支看起来保存度最高的橄榄绿色手枪把玩：“这支多少钱？”
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罗拉帝国的遗产，红川镇连药物都造不出来，最多也就造一造土枪。
“一千贡献点。”无锋憨厚地一笑，看不出半点黑心商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