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鱼崽崽成长日记 > 91. 捉迷藏
    在场所有人和妖都无言以对。

    只能说不愧是孔翊梵。

    几个崽欣赏完了照片,就开始商量玩什么。

    孔翊梵想cos魔法师小队,但大家都没有带cos服。

    最后决定玩最原始的捉迷藏。

    捉迷藏一直以来对鱼来说都是一个很不公平的游戏,因为鱼真的是那种别人问“有没有藏好”,他就会乖乖回答“藏好啦”的鱼,还会自己把自己的眼睛捂起来,生怕亲眼看到自己被抓。

    他的朋友们也都知道。

    每次一起玩捉迷藏的时候,哪怕一开始就知道鱼在哪里藏着,也会最后一个再把他揪出来。

    鱼对此一无所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捉迷藏的小能手。

    但今天,这种错觉要被打破了。

    阮瑜刚刚在门柱后面躲好,就被阮清焰一把拎了出来:“藏在这,小屁股都露在外面,别人不一眼就能看见你?”

    阮瑜赶紧又找了个桌子钻到底下去。

    结果没一会,路过的阮逸之脚步一停,就弯下腰来,看着蹲得像只小蘑菇的他,疑惑地问:“小瑜,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样两次三次,甚至还有一次被大银叼着衣服扯出来之后,阮瑜终于鼓起了小脸。

    他很少有这么强的胜负欲。

    但这次真的太伤鱼自尊了!

    阮瑜攥紧了小拳头,想到了一个绝不可能被找到的办法。

    ·

    负责找人的是巫溪。

    他根本想不到阮瑜给他出了一个多么大的难题,只安静地倒数完了一百秒,就从大树前面转过了身。

    然后一眼看见了藏在另一棵树上的孔翊梵。

    巫溪并不打算服从“最后找鱼”的原则。

    他打算先找到阮瑜,再和阮瑜一起找别人。

    于是他对露出了一个头顶的孔翊梵视而不见,直奔阮瑜跑走的方向。

    一路上,巫溪不断地环视四周,他并没有低估鱼捉迷藏的技术,是每确定一个地方绝不可能有人了,才前往下一个地点。

    直到他走到了一个阮瑜绝不可能在一百秒之内跑到的距离。

    那条小鱼很乖,找到一个地方藏好就不会再动。

    难道是刚才换方向了?

    巫溪又返回远点,去另一个方向找。

    两个方向都找过,还找不到鱼的时候,巫溪皱了皱眉。

    难道鱼会跑得更远吗?

    骑小车了?

    思索片刻,巫溪先把另外三只崽找到,让他们也一起去找。

    陆宅太大,他一个人找三小时也找不到。

    不止凤熙他们,巫溪连大银和小白都发动了。

    然而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某条小鱼的身影,小电话手表也显示没信号。

    “会不会是跑出去了?”

    “小鱼不会自己出门的。”

    “那可能被人带出去了?”

    “那小鱼也会说一声的吧。”

    “而且谁会把他带走呢?”

    三只崽有些担心。

    大银也因为久久闻不到阮瑜的气味,肉眼可见变得焦躁起来。

    巫溪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家长们。

    阮知遥凭着血缘感应了一下,完全感应不到阮瑜的气息,就知道这条小鱼肯定是用了鲲鹏教他的那个小妖术将自己隐匿了起来。

    他让陆振纲去查了监控,结果发现鱼从最后一次被抓到开始就进行了隐身,现在连他藏哪个院子去了都不知道。

    家人们好气又好笑。

    玩个捉迷藏那么认真干什么!

    一群人和妖以最快的速度搜遍了占地七万平方米的陆宅,一边找一边喊,还是一无所获。

    陆承渊有点着急:“老婆,宝宝会不会已经不在家了?”

    阮知遥闭了闭眼,又感应了一次。

    半晌,泄气摇头:“不知道,但应该不会。”

    阮知遥凭借着自己对鱼的了解做出猜测:“可能是在哪睡着了。”

    陆承渊:“那再喊一圈吧,这次边边角角都喊喊。”

    家人们便又都去找。

    厉恒和厉云澜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陆宅的。

    厉恒最近使用妖力有些多,而鱼又是排练节目,又是忙着和家人团聚,满打满算,他们俩也有半个多月没见过了,小珍珠都用完了。

    厉恒这两天头疼得厉害,本来想忍着,但厉云澜要他现在就回龙宫再接受一次传承(当年因为受灵气驳杂影响太严重,厉云澜给他封印了一半的传承)。

    只好趁临走前来吸吸鱼。

    一进陆宅,就听见四处乱糟糟喊“阮瑜”“小瑜”“宝宝”“乖”“崽”……的声音。

    厉云澜:“怎么回事?那小崽走丢了?”

    厉恒直接抓住小跑着路过的孔翊梵:“你们在干什么?”

    孔翊梵就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厉恒听完,一阵无语。

    厉云澜也觉得头疼:“鲲鹏那妖术,只能他自己来才能找着,你们在这乱找根本找不到。”

    孔翊梵:“我们是想把小鱼喊醒,然后等他自己出来。”

    厉云澜:“行吧。那儿子,咱们也去叫叫?”

    厉恒:“不用。”

    厉云澜:“?”

    他低头看去。

    就看见他的好大儿将眼睛转为了金色的竖瞳,而后一阵熟悉的,强大的,如心跳般的震动,带动着周围磁场的余波一次次缓缓荡开,层迭渐远,最后终止在某个方向。

    很快,另一道同频的震动,也从那个方向传递了回来。

    两道震动逐渐重合,此起彼伏,像是某种神圣而古老的旋律。

    厉恒淡淡开口:“在那边。”

    说罢,他率先抬脚,往另一道震动传来的方向走去。

    孔翊梵赶紧跟了上去。

    厉云澜却僵在了原地,久久未动。

    操……

    那小子刚刚用的是龙魂印记?

    他给那只小崽子下了龙魂印记!?

    厉云澜两眼一黑。

    当年决定只让厉恒接受一半传承,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五分钟后,在鱼所有家人的见证下,厉恒把藏在衣柜里的睡美人鱼抱了出来。

    被“看见”的那一刻,隐匿术随之消散。

    阮知遥面无表情地接过自家这条不省心的小鱼,然后一巴掌拍到了鱼的小屁股上。

    所有人喊破喉咙都没喊醒的鱼这才时茫然地睁开了大眼睛。

    他看了看抱着自己的爸爸,又看了看周围的家人们。

    所有人与妖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但没有一个称得上愉快。

    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鱼抢先一步委屈地瘪起嘴巴:

    “爸爸,我好像梦见,你打我了~”

    阮知遥冷冷道:“那不是梦。”

    鱼:呜?

    趁阮知遥训孩子的当口,厉云澜和厉恒传音:你刚才用的是龙魂印记?

    不是,不是,快告诉他不是……

    厉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连龙魂印记都认不出来了?

    厉云澜牙关一合,发出了类似金属相撞的声响:什么时候下的?

    厉恒很无所谓的语气:记不清了,两年多前吧。

    “……”

    “…………”

    “………………”

    厉云澜用力抓了把头发,低声咒骂:“老子这条命迟早被你这个不孝子害没!”

    他一把拎起厉恒的领子:“传承过段时间再说,今天先回去。”

    厉恒皱眉:?

    两条龙偷偷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刚松一口气,一抬头,对上了阮堇棠瘦弱的身躯。

    阮堇棠微微歪了歪头:“怎么就急着走,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们呢。”

    厉云澜看阮堇棠脸上一丝笑意也无,就知道大事不好。

    大脑中警铃疯狂作响,厉云澜艰难扯出一抹讪笑:

    “这种小事,都是身为邻居应该做的。”

    阮堇棠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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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

    厉云澜难得心虚,声音低不可闻:“抹不掉。”

    阮堇棠掌心翻转,锋利的指甲若隐若现,长发和瞳孔也在顷刻间转为粉色,细条条一道身影站在那,却给人带来一种周遭的天地都在以她为中心坍缩的压迫感:“死了,就抹掉了。”

    厉云澜眼皮一跳,发现阮堇棠真起了杀心,将厉恒护在身后:“棠姨,真抹不掉。”

    认识了上万年了,阮堇棠是知道厉云澜的。

    他宁可死,也不会喊这声姨。

    眼下喊了,是服软,也是示弱。

    但如果阮堇棠不吃这套……厉云澜半垂的眸中闪过一丝狠绝。

    “哥哥?”

    被爸爸训了一通,保证了再也不随便用小妖术的阮瑜眼角挂着泪泡,牵着巫溪的手路过此处,看到厉恒他们后,停住了脚步。

    鱼完全没看出两个妖族最强者之间微妙的气氛,惊喜地跑了过来:“伯伯,哥哥,你们怎么在这?”

    厉云澜用余光扫了阮堇棠一眼。

    阮堇棠虽然没有收回指甲,但气场已经平静了下来,想来是怕吓到某条胆小的小鱼。

    厉云澜不敢把厉恒推到阮瑜身边,怕厉恒走到半路就被阮堇棠出手给弄死,只冲着阮瑜笑了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回道:“你哥来找你玩的。”

    阮瑜便眼睛亮晶晶地问厉恒:“哥哥想我了嘛?”

    厉恒垂眸,突然用力捏了下鱼的小脸。

    等鱼疼得把眼角的泪泡彻底掉下来,周遭的气氛也骤然变得风雨欲来时,厉恒松了手,拇指一抬,揩去鱼的泪,将化成的珍珠攥在了手里。

    厉云澜:“……”

    儿子,不愧是你。

    都这种处境了,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挑衅。

    阮瑜捂着小脸,有点点委屈,但不多:“哥哥,你是想要小珍珠了嘛?”

    厉恒:“嗯。”

    阮瑜就从兜兜里掏出了两三颗小珍珠。

    他最近这几天哭的不多,这两三颗,还是早上刚睡醒,打哈欠的时候掉下来的。

    阮瑜把它们都给了厉恒。

    厉恒也都收下了。

    厉云澜趁热打铁:“你看,棠姨,两个孩子玩的多好?有些时候事情虽然是那么个事情,但也有可能是出于好心嘛,就像今天,这不就是一个好结果吗?而且它就是一个小小的联系,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就算今天它是这么个用途,或许再过几年,它又是另一个用途了,可能用得非常广泛了,随随便便哪里都能用了,朋友,亲人……都有可能嘛。”

    刚凑过来的裴正泰听得云里雾里:“你港咩啊?”

    厉云澜拍了拍他的肩膀:“裴叔,你跟棠姨说说。”

    裴正泰:“?你今日食错药啊?”

    以前不都老貔貅,老貔貅的喊他?

    阮瑜也终于发现了自家外婆的不一样,啪嗒啪嗒跑过去牵起了阮堇棠的手:“外婆,你的指甲长长了~”

    阮堇棠轻轻地嗯了一声。

    阮瑜:“不剪掉嘛?”

    阮堇棠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不用剪。”

    话音落,她削铁如泥的长甲缩到了正常的尺寸,只余粉发温婉地盘在脑后。

    阮瑜仰着小脑袋看了会阮堇棠,害羞地露出了一副甜甜的笑容,夸赞道:“外婆,好漂酿~”

    阮堇棠终于笑了,弯腰将鱼抱进怀里:“刚刚是不是被爸爸打小屁股了?”

    鱼语气瞬间委屈:“嗯~外婆,揉揉~”

    真能撒娇。

    偏就吃这套的阮堇棠笑着给他揉了揉,顺便抱着鱼离开了。

    ……

    厉云澜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果然还得那只小崽出马。

    厉恒:“不走吗?”

    厉云澜:“?”

    他低头:“去哪?”

    厉恒盘了盘手中的小珍珠,提醒他:“传承。”

    厉云澜:“……”

    他无言片刻,似叹似赞:“行,儿子,你是个做大事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