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鱼崽崽成长日记 > 19. 生爸爸的气
    “宝宝,宝宝不哭了,爸爸错了,爸爸再也不喂你吃不喜欢的东西了。”

    “爸爸错了,宝宝不哭了,宝宝,宝宝不吃了,宝宝再也不吃了,不管是胡萝卜,黄瓜,还是鸡蛋,宝宝不想吃的都不吃了……”

    他的宝宝一句也听不进去。

    阮瑜张开手臂,是个求抱的姿势。

    陆承渊连忙去抱他,却被他推开了。

    他的力气很小,但头拧得像只鹅,陆承渊不敢反抗,乖乖地让开给阮知遥抱。

    他看着被阮知遥抱进怀里的儿子,一张哭唧唧的小脸,仿佛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委屈的事情,睁着眼睛看着他,像是这个世上最严重的控诉,眼睛里全是眼泪,脸也哭红了,一条一条的泪痕蔓延在脸上。

    陆承渊也有点想哭了,眼眶都红了:“宝宝,你不让爸爸抱了吗?”

    阮瑜扶着阮知遥的脖子,一个字也不说,就大哭,哭得一抽一抽的,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阮知遥看他这样,也有点担心了:“宝宝别哭了,爸爸替你打大爸好不好?”

    他抬起手,半点没收力地往陆承渊背上拍了一巴掌。

    陆承渊险些被他打趴下,咳了两声,勉强站直身体:“宝宝消没消气?爸爸还能再挨两下!”

    但也顶多只能挨两下了……

    阮瑜哭得更厉害了,几乎是在喊,嗓子可见地变得沙哑,他谁也不看了,要么抬着头,要么闭眼哭,再要么就是到处乱看,随便找个方向盯着哭。

    阮知遥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委屈?”

    这么哭下去可不行,正常的人类孩子要是这么哭,多半会惊厥。

    阮瑜就算是妖,阮知遥也不舍得让他这么哭下去。

    他一边帮鱼擦着眼泪,一边轻声询问:“宝宝,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找凤熙哥哥?嗯?或者跟巫溪哥哥和厉恒哥哥打视频?”

    阮瑜的哭声弱了点,他抽泣着看向阮知遥。

    阮知遥看他终于有了反应,忙道:“宝宝想找哪一个?凤熙?巫溪?厉恒?”

    说到厉恒的时候,阮瑜翘了翘小尾巴。

    “好,爸爸带你跟厉恒哥哥打视频。”

    陆承渊有点嫉妒:“为什么找厉恒啊?”

    厉恒管他家宝宝那么严,结果受了委屈掉小珍珠的时候居然还是找厉恒。

    阮知遥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陆承渊乖乖地闭了嘴。

    厉恒接通视频,看到小人鱼的一张小哭脸,一点也不意外:“小珍珠捡起来没?”

    阮瑜抬起头看爸爸,哽咽着:“Aam?”

    阮知遥:“让你大爸去捡。”

    陆承渊远远地应声:“爸爸给你捡着呢宝宝!”

    听到声音的阮瑜又开始委屈地瘪起嘴。

    厉恒也不问他是为什么哭,反倒问:“还记得叫我什么吗?”

    阮瑜带着哭腔:“哥哥~”

    厉恒嗯了一声。

    “又长大了?”

    阮瑜抽了两声,认真地点点头:“大~”

    前不久刚量过,他已经快五十厘米了。

    满打满算,鱼也好久没和厉恒说过话了。

    厉恒走时他没有半点不舍,这会受了委屈再见到厉恒,感觉厉恒整个人的意义都不一样了。

    阮瑜眼里湿湿的,眼巴巴地看着屏幕:“回?”

    这倒是稀奇。

    厌学的鱼还有想“老师”的一天?

    而且这么些天不见,这条小鱼竟学了不少新词。

    厉恒:“再有几天就回去了,回去给你带好玩的。”

    挂掉厉恒的视频后,阮瑜的情绪终于被慢慢安抚了下来,只偶尔抽两下气作为余韵。

    但他的气还没消,陆承渊只要一靠近他,他要么别过头,要么抱着阮知遥的脖子埋起小脸,就是不看陆承渊。

    陆承渊都快伤心死了。

    两个爸爸今天的班是上不成了,都打算在家陪着这只受了大委屈的鱼崽崽。

    阮知遥跟研究院请了假,陆承渊跟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把文件送到家里来。

    阮瑜闷闷不乐了一上午,相比起以往随便逗一逗就笑得很开心,今天的他不管怎么哄,都只是微微地弯弯唇角,像是为了安慰爸爸才勉强一笑。

    阮知遥第无数次后悔早上没有直接用妖力拦下那口胡萝卜。

    但他也没有直接责备陆承渊。

    陆承渊什么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不是什么顽固不化,控制欲很强的人,对他家小鱼崽更说得上是溺爱,就算是为了崽崽的身体着想,也不会想尽办法地强迫崽崽吃自己不想吃的东西。

    更可能属于陆承渊的做法,是寻找替代品,或者让食物原本的形状颜色味道全部消失。

    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阮知遥看了看专心玩玩具的阮瑜,把孤零零蹲着的陆承渊提到了一旁。

    “老婆,怎么了?”

    阮知遥问他:“你为什么一定要宝宝吃他不想吃的东西?”

    “我就是怕小孩挑食长不好。”陆承渊随口道:“我以后不这样了。”

    在一起那么多年,陆承渊还是没有学会一件事:不要对妖撒谎。

    阮知遥看着他,眼中自虹膜处蔓延起一片雪花似的银色,逐渐覆盖到瞳孔边界,充满了神异之感。

    “陆承渊。”

    是一道空灵悠长的呼唤。

    陆承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我在。”

    阮知遥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一定要宝宝吃他不想吃的东西?”

    陆承渊呆呆地说:“我小时候挑食,长得很瘦小,力气也不大……我不想宝宝也这样。”

    阮知遥愣了一下,收回了妖力。

    陆承渊说着说着,眼神突然恢复清明,他话音戛然而止,看着面前的阮知遥,有点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老婆,怎么了?”

    阮知遥:“陆承渊。”

    陆承渊:“嗯?”

    阮知遥神情复杂:“你知道我们家体质最弱的人是谁吗?”

    陆承渊想了想:“阮逸之?”

    老婆一家人不都觉得他这位二舅哥是个废物吗?

    阮知遥摇摇头:“二哥只是修练太佛系,实力低。”

    陆承渊:“那是谁?”

    他笑了笑:“总不能是……”

    阮知遥:“是大哥。”

    陆承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个曾经为了吓唬他,一巴掌轻轻松松拍碎了一面承重墙的裴清衍?

    阮知遥继续道:“哪怕宝宝不学妖术,他长大以后一尾巴拍死你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陆承渊:“……”

    “你完全不必担心,他会因为长得娇小,或者体质弱被欺负。”

    阮知遥很认真地说:“挑食也不会让人鱼长不好,宝宝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难养。”

    他们妖族有着强健的体魄。

    陆承渊忽然笑了,他微微前倾,将阮知遥拥进怀里:“好,我知道了。”

    阮知遥静静地任他抱着,片刻后,他听到陆承渊有些犯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可宝宝还在生我的气,怎么办?”

    阮知遥:“过一会就好了,你多哄哄。”

    他们家宝宝是一条不爱记仇的小人鱼。

    更别说他那么爱爸爸,是不会一直生爸爸的气的。

    陆承渊蹭了蹭阮知遥的头发:“好。”

    ……

    陆承渊陪玩了一上午,总算哄得了鱼的原谅,也让鱼重新开心了起来。

    阮瑜是真的不记仇,中午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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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渊再喂饭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吃了。

    好在陆承渊也没有再一次辜负鱼的信任。

    只是他吃完了自己喜欢的菜,又指了指自己不喜欢的那些,看向爸爸们,“Aam”了一声。

    谁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只能纷纷保证:“爸爸们吃,再也不让宝宝吃了。”

    挑食的斗争就这样结束。

    阮瑜没有了讨厌的食物,还没人逼他学说话,每天就剩下了各种各样开心的事情。

    站在客厅的窗沿上往外看就是其中一件。

    刚破壳没多久的阮瑜对什么都很好奇,哪怕是窗帘上的一点花纹。

    不过今天,就在他抱着窗帘看花纹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

    阮瑜眼前一亮:“Aa!伯伯!”

    厉云澜回头,看到了一条拽着窗帘的小鱼。

    他来到阮瑜面前:“怎么就你自己?你爸呢?”

    阮瑜指了指屋子里面:“果果~”

    在给鱼切水果。

    厉云澜和鱼交流的能力甚至比不过隔壁的凤长黎,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就没管阮瑜到底说的什么意思,将他抱了起来。

    阮瑜很乖地窝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

    这还是他长大了,放在刚破壳那会,他只能窝在厉云澜掌心里或者肩膀上。

    厉云澜看着怀里的小人鱼,又蠢蠢欲动地生出了想把鱼拐走的心。

    “跟伯伯去上班吗?”

    阮瑜经常跟爸爸上班,还以为厉云澜的班跟陆承渊的班是一样的。

    陆承渊每次上班,看见鱼就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好像都不觉得累了,就像鱼每次使用净化天赋时的效果一样。

    如果厉云澜上班也很累,鱼是愿意给厉云澜当小充电宝的。

    厉云澜看他一脸认真在思考的小模样,忍着笑颠了颠他:“想好了吗?”

    阮瑜坐在厉云澜臂弯,很严肃地指着厉云澜每天“上班”的方向:“肘!”

    厉云澜终于笑出了声。

    他这次长了记性,知道跟阮知遥说一声,再把鱼带走。

    片刻后,京城上空,万里无云的晴空中,一道遮云蔽日的阴影突然飞过。

    当人们发觉那道阴影长得有点像传说中的龙,激动地想要拍照时,龙影已经不见了。

    这也就是厉云澜了。

    换成别的妖这么随心所欲,人类肯定要上门谈话的。

    对阮瑜来说也就是看了几朵云的时间,他就从自家的阳台来到了恢宏庄严且庞大的妖管局。

    落地的那一刻,厉云澜从龙形化为人形,接住了原本紧紧抱着龙角的阮瑜。

    阮瑜高兴地:“Aam!”

    厉云澜失笑:“这就觉得好玩了?”

    他话音刚落,四周的殿宇上方逐渐显现出数道身影。

    最前方有两道,一道是狻猊,卧在高高的屋顶,形如雄狮,一呼一吸间都在倾吐雾气。

    在他身后,烛九阴庞大的蛇影微微扭动,旋即,一张精致的人面从烟雾中伸出,身负红鳞,双目竖长。

    左边的屋檐上,乌鸦似的,红足白喙,头顶花纹的精卫垂眸看来。

    右边,猿身,白首赤足的朱厌在槐树之上倒挂金钩。

    地面上,牛头,红袍,赤脚,腰间别一把铁扇的虚耗,步伐沉重地走了出来。

    他左侧跟着九尾虎身的陆吾,右侧跟着马身虎斑,白头红尾的鹿蜀。

    陆吾走了几步,便化作了一个十六七岁的俊朗少年,脸上挂着肆意的笑。

    鹿蜀紧随其后,化作了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温柔男青年。

    厉云澜:“都跑出来干什么,没事做了?”

    他余光扫向某个角落的阴影。

    连这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