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木叶技师想和我破镜重圆 > 24.第 24 章
    今天本该是开心的一天。

    妈妈带她去了偏远的训练场,手把手教导她宫尾家的箭术。

    天空很蓝,云朵软得像棉花糖,不时有成群结队的鸟儿飞过。妈妈站得很近,她能闻到女人身上那股熟悉而安心的味道。

    她太着急、也太想获得妈妈的认可,以至于和弓的弦绷伤了左臂肘窝。一眨眼,细嫩的皮肤绽开了一大片令人心惊肉跳的紫红色淤血。

    妈妈的眉头动了一下,问她疼吗。她不想让妈妈担心,便摇了摇头,于是训练继续。

    上午结束后,她蹦蹦跳跳地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的爸爸瞥了她一眼,脸色突然变得很可怕。他抱着她,询问了受伤的原因,而后将她塞进房间,不由分说地带上了木门。

    很快她就知道了爸爸这样做的原因——激烈的争吵透过薄薄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练了一辈子弓箭,现在倒好,把女儿伤成这样。”

    ——低沉的,阴郁的,那是男人的声音。

    “你平时带孩子出了多少力?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澪偶尔受一次伤就在这儿大呼小叫,日后她当上忍者,要受的伤多了去了!”

    ——高亢的,尖锐的,那是女人的声音。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身为母亲,竟然对亲生女儿如此狠心。”

    “是,我是母亲,可我也是妻子——所以你平时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别吵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木地板上,晕成了一滩一滩的水渍。

    她不痛,没事的。不要再因为她吵架了。

    爸爸妈妈明明是爱她的,为什么她的心却像被千万支利箭扎透了一样呢?

    ……

    黑暗的视野被一道罅隙分开。睁开双眼,微薄的天光从洞口渗了进来。

    银发青年坐在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背靠着凹凸的岩壁,他支起一条腿,笑着说早上好。燃尽的火堆散发着余热,撑起手臂,她才发现身上多出来一件不属于自己的斗篷。

    简易的清理整顿后他们开始今天的行程。

    山脚下的草甸盖着白雪,绵延的雪山如巨龙般起伏,黛青的山巅直指云层,再往上是纯净的蓝天以及羽绒般柔软的云朵。

    面对巍峨的自然时,人会不自觉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她不由放缓呼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鼻腔和肺部,泛起轻微的刺痛,她却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畅快。

    积雪白得刺目,踩上去时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细响。攀爬雪山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随着海拔的上升,气温和氧气浓度都不断下降。

    她在半山腰处感知到了敌人的气息。几息之间,十五六名忍者将两人团团包围。看样子,这群人约莫是混迹黑市的雇佣兵。

    无需言语,她和卡卡西自发将后背留给对方。

    锵锵,忍具碰撞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而她屏息凝神,捕捉着气流的微小波动,射出了第一支风箭。

    寒冷的天气将她的手指冻得略微有些僵硬,即便如此,查克拉凝成的箭矢依然牢牢扎进敌人的肺部。对方踉跄两步,猩红的血花溅了出来。

    ……太久没有实战,射箭的精度不免有所下降。她暗自心想着,精准地往敌人的心口补上了第二箭。

    点燃的战意加快了血液循环,她调整手腕,配合着呼吸,拉弦的动作愈发顺畅。第三箭飞越雪幕,钉入某人的喉管,然后是第四箭、第五箭……青色的箭矢璨如流星,逐一夺走敌人的生机。

    同一时刻,纷繁的影子在视野边缘快速变换位置。如同一尾灵活的银鱼,银发上忍游走其间。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很利,重物倒地的声音却很闷。

    后背的贴靠感再度传来时,包围圈已被撕开一大半,她沉声开口:“我不知道你们这次委托的价格是多少,但我想,那个价格应该不值得你们赔上性命。”

    环视着雪地上的尸体,剩下的雇佣兵面露犹豫,过厚的积雪没能让她在第一时间发现脚下的异动——一双缠满绷带的手从地底抓住她的脚踝,作势就要将她拖入地下。

    “‘蚯蚓’!”人群出现躁动,“是‘蚯蚓’来了,弟兄们再坚持一下!”

    卡卡西的反应比她更快,在箭矢离弦之前,他握着苦无袭向那个藏在地底的敌人。银光乍现,数枚手里剑自暗处飞旋而来。青年挥动斗篷挡下暗器,整个人冲势不减。

    卡卡西抱着她掠到邻近的树干上,语气关切:“你没事吧?”

    纯白的斗篷沾上了夺目的鲜红,循着血迹的方向,她看见汩汩的液体正沿着他的右臂蜿蜒而下。

    “我没事。”她抿着唇起身,莫名有些烦躁,“卡卡西,我没有允许你受伤。”

    不等对方回应,她调动视线向下望去。被称作“蚯蚓”的人早已不着痕迹地隐入土壤,先前遇袭的位置残留着数条凹凸不平的缝隙。犹如狰狞的刀疤,犹如无声的嘲笑。

    她咬破手指,“通灵之术!”

    烟雾在眼前炸开,十几只蓬着尾巴的筋肉松鼠齐齐现身。

    “下面有东西,盯牢地面,”她对着自己的通灵兽发号施令,“另外分出一队去树上戒严。”

    棕色的影子迅速弹跳散开。大部分松鼠落在附近的雪地上,四肢着地,腹部压低,毛茸茸的尾巴像扫帚似的散开;余下几只则攀着树干向上蹿去,很快便不见踪影。

    “天真,”外形魁梧的独眼忍者抱着双臂冷嘲热讽,“以为这样就能对付‘蚯蚓’吗?”

    青色的箭矢贴着他的脸颊擦过,速度快到那人反应过来时,那只尚能视物的眼睛下方已然多了一道伤口。

    “他是他,你是你。身为杂鱼,就该有杂鱼的自觉。”她拉满弓弦,“有没有人想知道,我的下一箭会落在哪里?”

    “……老大,那女人的箭射程太远了,不如我们先退开一点?”

    窃窃私语顺着气流传进她的鼓膜,独眼男人不甘地说了句“撤”。敌人的气息渐渐远去,雪地慢慢恢复平静。

    眼下,还有另一个需要处理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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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起和弓,转身对卡卡西说:“轮到你了。”

    “……只是小伤。”银发忍者讪讪地笑了笑。

    “你真的是太胡来了。”她按捺住情绪,从忍具包里翻找出药物和绷带,“堂堂一名精英上忍,居然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

    她单膝跪在树干上,割开了卡卡西破损的袖口,凑近观察他的伤势。表皮的血液略微凝固,创面颜色正常……所幸只是普通的手里剑造成的皮外伤,忍具表面没有淬毒。

    雇佣兵的手段往往比常人更阴狠,所以她才急于逼退对方。她越想越后怕,毫不手软地往伤口上倒药粉。

    “嘶嘶——”青年倒吸几口凉气,手臂肌肉骤然收紧,“拜托了,温柔一点嘛。”

    “……”

    “澪、澪,理我一下?”

    就在她低头缠绕绷带的间隙,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侧脸,卡卡西用指腹揉了揉她的脸上的软肉。

    “虽然被你在意是件好事,但是——”他眯起眼,“别生气啦,这点伤对忍者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没有躲避他的触碰,她一言不发地在收尾处穿绕、拉紧。卡卡西本来还纳闷于她的乖顺,垂眼一看,他的嘴角忍不住溢出几丝笑意——绷带的接口被系成了一个标致的双耳蝴蝶结,恰如包装精美的礼物。

    “圣诞节收到这个,”他展示受伤的手臂,“会不会有点太寒碜了,队长?”

    她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拍开脸上的手,“你自找的,收着吧。”

    大概是雇佣兵已结队离开,松鼠们暂时没有发现“蚯蚓”的行迹,她和卡卡西继续向据点逼近。

    到达目的地后,她从接应人手上拿到卷轴。

    负责登记名册的同事没忍住好奇的目光,往银发上忍因签名而露出斗篷的右臂偷瞄了好几眼,撞上她的视线后尬笑道“真是别出心裁的包扎手法啊哈哈哈”,随即才像终于记起正事般,给出了好意提醒:“此地位于国境线边缘,背后的势力鱼龙混杂,路上务必小心。”

    既然来时的那伙雇佣兵已经知晓他们的行踪,并且同他们交过手,返程恐怕比去程更棘手……她仔细观察着手中的卷轴,以忍术复制了三份外表一模一样的假卷轴。

    “你打算怎么做?”卡卡西挑眉看着她。

    “还得再借你的通灵兽一用,”她说,“八只忍犬兵分四路,四支队伍分别携带这四份卷轴,以此分散敌人的兵力。”

    “这样一来,真的卷轴应该放在哪里?”

    “让那支队伍尾随在我们身后三四百米的位置,你我负责把前路打扫干净。卷轴不在身上,作战时也能少些顾虑。”

    “我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澪有没有觉得,”青年发出感叹,“自己使唤忍犬的样子越来越熟练了?”

    “……队伍中出现了‘伤员’,那么在战略资源的调度上,是否应该更加谨慎?”她顿了顿,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以及,卡卡西先生是对我的决策不满吗?”

    “嘛嘛,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