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樱喝醉了。
她只是喝了一杯清酒就直接昏睡过去,任凭系统跳脚也没法回应一句。
准备回校的几人敲门得不到回答,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破门而入却得到一个睡得昏天黑地的雪樱。
整个回程途中,她一直都在睡。
甚至正好错过第二天早上夜蛾正道的训话。
“雪樱和硝子呢?”
夜蛾正道看着自己那两个差点又打起来的学生,皱眉询问道。
五条悟想了想,简单回答道:“硝子应该上厕所去了。雪樱昨天喝酒导致睡过去了,不知道现在醒没醒……”
“我醒了。”
雪樱梳着两个大辫子从门口正大光明走进来。
不同于以往纯黑配色的校服,她穿着一身粉白配色的短款蛋糕裙,脚踩同配色运动鞋,胸前的大蝴蝶结上映着美乐蒂的头像。
“卡哇伊!”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举起大拇指。
雪樱低头看他们,粉色兔耳造型的太阳镜自然滑下来架在鼻子上,涂着浅粉色唇釉的双唇像一团柔软的果冻。
夏油杰伸脚踢了五条悟的凳子一下,压低声音提醒道:“口水要流出来了。”
五条悟下意识伸手去擦,但很快反应过来止住动作,愤怒瞪向自己的挚友。
“嗯,”夜蛾正道点头,随即对学生不穿校服发出疑问,“你的校服呢?”
“正在和太阳公公亲密接触呢。“雪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伸手把长辫捋到身前,一脸平静,“昨天酒倒衣服上了没送去洗。”
她看着夜蛾正道,一脸无辜地耸耸肩:“今早上洗的,但是来不及晒干了。”
“任务结束之后去找宿管量下尺寸,再做一件校服,以后换着穿。”
雪樱乖巧点头。
夜蛾正道关心完学生,把双手撑在讲台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星浆体』任务,天元大人亲自点名要你们三人一同完成,是眼下最重要,关注度最高的任务。”
“任务分为两部分。『星浆体』,也就是即将和天元大人完成同化的适配者,你们需要保护她的安全,并在特定时刻抹消她。”
“终于是痴呆了吗?”
“春天到了嘛,而且马上要去接任校长感到飘飘然了吧。”
两个男生坐在讲台下嘀嘀咕咕,正大光明地蛐蛐起来。
夜蛾正道一人往头顶丢过去一根粉笔,制止他们继续讲小话的行为。
这自相矛盾的任务内容当然有着更深层的含义,夜蛾正道也没有资格发布这种任务。
顶着粉笔痕迹,夏油杰收敛了笑容。
“是因为天元大人单独术式要初始化了吗?”
五条悟懵懵看向其他人:“你们在说什么?”
夏油杰和夜蛾正道同时扭头看他,一脸无语。
“干嘛啦?”
五条悟撑着脸,撅着嘴,不开心了。
雪樱伸手戳戳他的胳膊,献宝似的从南瓜裤的裤兜里摸出一块包装完整的雪媚娘递给他。
脸上的愤懑瞬间消退,五条悟抓住雪樱还没收回去的手,一脸开心地用脸去蹭她的指尖,用口型说道:“雪樱你最好了!”
夜蛾正道无视了这些小动作,继续讲解关于天元的任务:“天元大人的术式是不死,但并非不老。单纯变老没什么问题,但老化到一定程度,术式会强制□□进化。在这个过程中,天元大人会逐渐丧失人性,变成无法控制的高位存在,日本整套咒术界结界也会随之彻底崩坏。”
他声音很沉:“最坏的情况,天元大人可能变成人类的敌人。”
“所以每500年,天元大人会和适合的人类『星浆体』同化,刷新□□情报。□□焕然一新后,术式效果也会回归原点,不会引发‘进化’。”
“原来如此!”
五条悟恍然大悟,雪媚娘已经被他一口塞进嘴里咽下去了,只是唇边还沾着一些熟糯米粉。
“也就是说,变成机械暴龙兽固然很好,但要是变成丧尸暴龙兽就伤脑筋了。所以还是从滚球兽开始重新练过吧。”
夜蛾正道点头:“不算恰当但可以理解的比喻。”
雪樱伸手把五条悟的脸掰过来,拿着纸巾将那些白色粉末擦掉,看得夏油杰直摇头。
“天元大人的同化时间定在两天后的满月,但那名星浆体少女的位置暴露了,目前盯上她的团伙,比较出名的有两个。”
夜蛾正道抱胸站立,三人面前的文件里将两个团伙的信息全部记录的清清楚楚。
一个是企图借天元暴走颠覆咒术界的诅咒师集团『Q』。另一个则是信仰、崇拜天元的宗教团体——盘星教『时器会』。
“所以你们要在时限内,保护少女,并把她成功送到天元大人那里!失败的话甚至可能影响普通社会,所以千万要当心!!”
五条悟和夏油杰脸上同时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这是他们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天元,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雪樱微微眯起眼,伸手把太阳镜推到合适的位置。
*
“所以,为什么盘星教也要杀那个少女?诅咒师集团我还能理解,盘星教动手我就无法理解了。”
五条悟竖起双指,眼看自动贩卖机只吐出一瓶可乐,他嘟着嘴,对自己的运气感到不满。
明明刚才亲眼看着雪樱买一瓶结果滚出来两瓶,还以为这自动贩卖机抽风,终于可以薅羊毛了。
一点都不开心。
拉开罐装可口可乐喝了一口,小嘴一撇。
他还是喜欢百事可乐,因为它更甜。
夏油杰十分平静地回答道:“他们崇拜的是纯粹的天元大人,他们觉得星浆体的混入,是杂质在玷污天元。”
“但盘星教是非术师集团,没必要特别留意,需要在意的是诅咒师集团『Q』。”
“无所谓啦,“五条悟一口气将可乐喝完,乖巧地拿着空易拉罐,“我们最强了啊。”
夏油杰顿了顿,终于没忍住开口提醒:“悟,有句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你的自称还是改一下吧。说不定后天我们还会见到天元大人,在身份比较高的人面前,你的自称至少得正式收敛一点吧。”
“而且这样也不容易吓到年纪小的人。”
“这种东西无所谓。”
雪樱突然开口,摇晃着手里提着的粉色兔耳发箍,“天元不是什么值得尊敬的人,我会在见到她之后爆揍她一顿。”
夏油杰猛地回头去看落在他俩后面一步的雪樱,眼睛瞪的像铜铃。
第一次见到夏油杰眼睛居然能睁这么大,堪比当时丑宝叫他妈妈,所以雪樱抬头去看,表情似笑非笑。
意识到自己动作不妥的夏油杰收回眼神,和五条悟对视一眼。
也算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狂徒了。
他俩和雪樱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五条悟开心地比着鬼脸,夏油杰一脸欲言又止。
直呼天元大名,直言要暴揍天元,这些要是传出去,盘星教恐怕连星浆体也不会管了,全来找雪樱麻烦了。
按照原先的安排,由长得好看且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夏油杰前往和她们接触,长得好看但看上去就不好惹的五条悟和雪樱解决周围的诅咒师。
结果两人还在楼下倾听雪樱口出狂言,楼上却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砰砰砰砰————
轰————
巨大的烟尘夹杂着火光从发生爆炸那一楼喷涌而出。
“小鬼要是死掉的话,怪我们咯?”
五条悟指指自己,夏油杰神色难看。
“欸?”五条悟抬头,指着从高楼往下掉的一个黑点,“好像还有救哦~”
场上唯一飞行单位,夏油杰已经冲了上去。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带着黑色面巾的男人在烟尘里显现,手上还提着一个身穿黑色女佣制服的女人。
“要恨就恨天元吧,”他扶着帽子,声音里带着戏谑笑意,“可别怪我们哦~”
高兴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瞪大眼睛,和抱着天内理子坐在咒灵身上的夏油杰对上视线。
“能别弄出这么大动静吗?”夏油杰轻笑,“我可不想被夜蛾老师的正义铁拳制裁。”
“你那身制服,是高专的术师吧。”
来自『Q』组织的战斗员科昆死死盯住夏油杰,威胁道:“交出小鬼,不然杀了你。”
夏油杰露出轻蔑的笑容,甚至还故意把手放在耳朵背后:“听不见啊,你靠近点再说吧。”
楼下,五条悟将易拉罐压缩成小球往远处一丢,上前一步挡在雪樱面前,垂眸斜视左方。
数把破空飞来的利刃强制停留在他面前。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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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鼓掌声传来,穿着同款白色制服的诅咒师走出来。
“我是『Q』组织的战斗员,拜尔。你就是五条悟吧,很出名哦,听说很强。”
他自然忽视了雪樱。
一个看上去除了漂亮但和普通人毫无区别的少女,不值得被放在心上。
他对着五条悟挑衅道:“让我来试试传言是否属实吧。”
“好啊,”五条悟笑眯眯地将那些利刃捏做一团,“来定个规则吧,我不想下手太重被训了。”
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变得冰冷。
“规则就是,你哭着道歉的话,我就留你一条小命。”
“臭小鬼!”
拜尔愤怒地朝他冲过去。
*
“已经开始了啊。”
远处大楼的玻璃窗前,两道身影正站在那里,眺望着爆炸发生的方向。
“盘星教没有能力和咒术师交战,但能提供的报酬绝对非常丰厚。”
孔时雨双手交叉在背后,嘴角带着笑,侧过脸去看站在他身侧的男人。
“怎么样,禅院。暗杀星浆体这件事真的不去掺一脚吗?”
“已经不是禅院了。”
高大健壮的男人半垂着头,嘴角带着微笑,整个人看上去潇洒又危险。
“我入赘了,现在是伏黑。”
孔时雨偏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笑容不变。
不得不承认伏黑甚尔确实有这个本钱,不论是身体还是脸,都是女人喜欢的类型。
想必很多人愿意为他花钱。
嘴角的伤疤因为伏黑甚尔嘴角咧开的弧度变得有些狰狞。
“是个好活,我接了。”
他继续眺望着远方,脸上似笑非笑。
孔时雨不由得询问道:“你在看什么?”
“赌神。”
“那个让你这从来没赢过赌马的衰货成功三连单的传奇?”
孔时雨连忙瞪大眼睛,想要看看这位在世赌神到底是个什么尊容。
但他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甚至战斗都已经结束了。
*
两个诅咒师此时正以五体投地式老老实实趴在地上。
“对不起,我们刚刚太大声了。”
两个人都是同款的鼻青脸肿,科昆身上还有着诡异的粘液痕迹。
“请让我们回乡下去种地吧,我们一定会洗心革面,再也不干坏事,老老实实做人!”
端起茶杯,雪樱脚步轻盈绕过两个趴在地上的诅咒师。室内温度很低,超低温冰针正静静贴在诅咒师太阳穴。
“你们知道吗?”她用一种很包容的声音缓缓解释,“这根冰针如果扎进人的脑袋,其实会瞬间液化,但这不代表它没有杀伤力。冰针刺破路径上所有的细胞会因为极度低温直接坏死,脑组织冷冻膨胀,颅内压力飙升的同时血管壁会因为低温破裂造成大范围颅内出血。”
她声音甜美又温柔,内容却仿佛恶魔附在耳边轻语。
“根据扎进去的位置,造成的后果也会不同。扎进脑干的话会直接死亡,扎进大脑皮层的话应该会变成植物人哦~”
两名来自『Q组织』的诅咒师绝望地抱紧了自己。
他们原以为那两个少年已经足够吓人,结果这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少女才是最恐怖的!
明明看上去长得像个天使宝贝,但说的话完全就是恶魔低语啊!!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我们会从此听从您的安排,您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求您留下我们的性命!”
此时五条悟推开门,把头探进来。
“雪樱,处理好了吗?”
被那双眼睛盯着,科昆和拜尔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我们会洗心革面的!从此以后只做好人,会扶老奶奶过马路那种!”
“噎,”五条悟皱眉,嫌弃地快要溢出言表,“说话的方式好恶心,还不赶紧滚?”
两人连滚带爬地逃向远方。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五条悟有些好奇。
雪樱笑笑:“可能是被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打动了吧。”
“也是,雪樱你那么可爱能对他们说什么。”
盲目的五条悟瞬间就接受了她的说辞。
“我们快上去吧!杰说等小鬼醒了就回高专,我们一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