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雪樱所料。
任何关于爆炸的追查到马上要和高层牵扯上时,线索断了。
相关者要么死亡要么出国,反正没一个能来充当证人。
雪樱评价:“早知如此。”
不过这段时间的追查让他们二年级四个人关系很快熟络起来。
此时,四个人正坐在放映厅里等着观影怪医黑杰克。
夏油杰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和五条悟中间空了一个位置,坐在同一排。
家入硝子坐在后一排的中央,嘴里叼着一根炸年糕。
雪樱则坐在前一排,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年轻就是好,到头就睡。
五条悟一只手撑在前一排的椅子上,一只手拨弄雪樱的头发,跟同期们闲聊着:“听说看电影前吃年糕的话就不会想去厕所了。”
“欸?”夏油杰挑眉,捻起一颗爆米花,“我听说是摄取盐分比较好。”
“吃爆米花吗?”
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把爆米花弹向五条悟。
爆米花停在五条悟面前,他仗着六眼在没进口之前对爆米花的味道进行分析。
“我不是说了要买焦糖味的吗?!”他勃然小怒。
爆米花飞回去,双手交叉靠在前一排椅背上的家入硝子秉承着不该浪费粮食的念头,把爆米花吃进嘴里。
夏油杰闭上眼睛,声音平静:“悟你一分钱都没出所以没有选择权。”
他塞了一粒爆米花进嘴里。
“太过分了!”
五条悟猛锤椅背,吓得雪樱以为是地震,浑身一抖,连忙把眼睛睁开。
得到五条悟安抚地揉揉脑袋后,她平静下来,缩进椅子里发呆。
五条悟本人则在后面站起身,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大喊道:“喂喂,是人事部门吗!职场霸凌太过分了,能不能换别的长发男过来啊!换个会在理发店出现那种。”
放映厅里的禁止喧嚣牌子仿佛根本不存在。
夏油杰一边听他说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等到五条悟结束,他也用手装作电话开始回答。
“也麻烦派别的人渣男公关过来吧。”
“欸!”五条悟猛地回头。
“顺带一提,”家入硝子打断了他们无聊的争执,“有人提出吃了年糕之后体内合成消化年糕的糖原。”
雪樱在她的讲解声中把自己面前那桶焦糖味的爆米花递给五条悟。
“糖原会把水分吸收到细胞里,所以才会不想上厕所,不过这毫无科学依据。”
雪樱听懂了。
他们在为看电影上不上厕所吵架。
很无聊的争执。
看电影之前去一趟厕所不就能解决了?
如果一直想去那叫尿频,得去医院挂号诊治一番。
五条悟对家入硝子的讲解评价道:“真不愧是野巫医者!”
家入硝子伸脚狂揣他的椅子:“让黑杰克揍死你算了!”
“不过黑杰克明明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为什么还会是无执证医生呢?”夏油杰询问道。
雪樱扭头看了那两个装深沉的家伙一眼,轻笑。
“从医科大学毕业拿到的是医学士学位。要参加国家医师试验,通过三大项考试后申请医籍登录,这时拿到的是医师免许证。然后还得强制参加两年初期临床研修,在内、外、急诊、儿科等基础科室轮岗。轮岗研修结束后,才可以自主选择专科、独立接诊、甚至主刀手术。”
“也就是说,要成为执证医生,得花费6+1+2,最少九年才可以。”
“啊!”五条悟捂住脸,有些崩溃,“要花这么多时间吗?”
他扭头去看家入硝子:“硝子你以后也要花这么多时间才能成为执证医生吗!”
还对这一切尚未了解的家入硝子也是一脸懵。
“而且,”雪樱摇晃着手里的杯子,“成为执证医生并不代表真的就可以上手术台了,大概还得有老医生带上一两年才能允许进行独立手术。”
雪樱想了想,给出结论:“按照正规流程,起码要三十岁以后才是一个真正能让人相信的医生吧。”
三个人同时朝她探头:“真的吗!”
“医学生的论坛上经常出现这样的记录啊!”
噔噔——
灯关了。
大屏亮起来。
几人停止说话,乖乖坐好,五条悟也摘下自己的墨镜,准备开始看电影了。
雪樱又睡着了。
甚至连五条悟把墨镜架在她鼻子上也没反应。
直到电影快结束她才醒过来。
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雪樱虎躯一震,连忙伸手去摸脸,却摸到一副镜框。
她把墨镜摘下来,终于重见天光。
“你这个墨镜是特制的吗,效果也太好了。”她把墨镜递回给五条悟,“我差点以为自己瞎了。”
很明显这副墨镜并非单纯的装饰品,是专门为六眼定制的滤镜,替五条悟隔绝无穷无尽涌来的信息。
就是效果太好,普通人带上去跟瞎了一样。
电影结束,四人离开影院,在路上溜溜达达。
雪樱从贩卖机里拿出四瓶水,触摸过后都变成冰爽的温度,分给小伙伴。
“雪樱你这术式也太好用了,简直是人体冰箱。”五条悟夸赞道。
雪樱低头看着手机:“就是容易宫寒。”
意识到雪樱在说什么的家入硝子瞬间笑出声,只留下五条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
雪樱没开玩笑,自从她拥有这个冰属性的术式之后,每天都觉得自己四肢冰凉,周围萦绕着一层寒气。
本来生理期就会痛晕过去的雪樱连想都不敢想那几天会发生什么。
“时间还早,我们去游乐场吧!”雪樱提议道。
五条悟开团秒跟:“好呀好呀!”
于是四人又直奔游乐场。
他们并没有选择去名声更大的东京迪士尼,而是前往另一个老牌平民游乐场——丰岛园。
午后阳光穿过丰岛园的树叶,老式过山车在远处嗡鸣,旋转木马的音乐慢悠悠飘过来。
雪樱站在那种射击气球兑换玩偶的摊位前。
她看上了可兑换玩偶里那个白猫小玩偶。
白色长毛、蓝色眼睛、粉色肉垫。
完全就是五条悟。
——好可爱,一定要带回去放在枕头边上!
带着这样的想法,雪樱把钱付给摊主。
结局是已经花了三次钱也没成功打中足够兑换的气球。
雪樱并不认输,继续付钱。
就在这时,五条悟架着那副特制墨镜,手里拿着一杯覆盆子冰淇淋走过来了。
“雪樱,找你半天了!”
他走过来,将手里的冰淇淋塞进雪樱手里,看着眼前的摊位恍然大悟。
“你是想要那个玩偶吗?”
雪樱瘪着嘴点点头。
“根本就打不中啊!”她小声跟五条悟抱怨,“超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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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中,我都变成人体描边大师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梗,但五条悟通过字面意思也能理解出来。
大概是每一发子弹都打在边缘上,就是击中不了目标吧。
“我来试试!”
五条悟兴趣勃勃地从雪樱手里接过枪,六眼只是一瞟就已经观察出枪的结构被店家改过,弹道并不准。
低头看看还在生闷气的雪樱,五条悟觉得也没必要给这个黑心摊主好脸色看。
砰砰砰——
六十发全中。
当着摊主那漆黑如锅底的脸,五条悟将雪樱看上的一等奖玩偶抱走。
他把玩偶放到雪樱面前:“送你啦~”
雪樱两眼放光,猛地扑上去给了五条悟一个拥抱。
“谢谢你,悟!”
声音像淬了蜜一样甜。
而五条悟觉得最要命的是从他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欸?
——等等??等等!!
他的脸瞬间爆红。
雪樱没注意到他的脸色,松开手将小猫玩偶举起来,哼着不成歌的小调往前走。
落在后面的五条悟捂住脸,努力想让自己一团浆糊的脑子清醒过来。
——怎么会有人把他的心搞得乱糟糟的还在那里萌萌的笑啊!
——真是太可恶了!
他迈步追上去,略微伸出手做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咳咳,”他轻咳两声将雪樱的注意力拉过来,“怎么突然想要这只玩偶?”
这只玩偶虽然是一等奖,但做工其实也就那样,只是比其它玩偶好一点而已。
咒术师的工资完全足够去买更精致的玩偶,没必要和这种摊位上的东西较劲。
“因为……”
雪樱拉长了声音,在五条悟好奇的注视中话锋一转,“我不告诉你~”
“好呀,原来是在逗我玩呢!”
五条悟把头一扭:“我生气了!接下来一个小时我不要理你了!”
萌的不行,完全就是小猫撒娇。
雪樱忍住捏鼻子的冲动,伸手勾住五条悟的衣袖摇晃起来。
“哎呀别生气别生气,我告诉你就是了,求求你啦,拜托拜托~”
平日里素来温柔的大美人此时勾住自己的袖口,力道轻柔地摇晃着。声音很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缱绻。
“别生气嘛,好不好~”
五条悟喉结滚了两下。
十六岁的纯情少男哪经历过这种诱惑。
他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猛地一顿,视线下意识慌得往旁偏,不敢再落到雪樱脸上,耳尖飞快烧起一层红。
手指无意识攥紧,喉结悄悄滚了一下,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原先准备好的说辞全散干净,声音都微微发紧,几乎是下意识妥协。
“……好、好吧。”
五条悟说完才后知后觉懊恼自己答应得太干脆,垂着眼不敢再和雪樱对视,耳根的红迟迟褪不下去。
“我就知道悟最好啦!一定不会生我的气的!”
这一连串的糖衣炮弹打出去,四人组集合时就得到了一个耳朵红红的五条悟。
夏油杰凑过来,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挚友。
“你耳朵咋这么红?”
五条悟拉高声音:“热的!”
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夏油杰明显不信,但眼看自己的挚友都快自燃了,他选择闭上嘴。
他怕再问下去五条悟就真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