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笨美人反派死遁三次后 > 10. 打脸
    天降任务,原本美味的蒸酥酪都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

    但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

    虽然聿符叙提前知道了“真相”,但龙傲天并不知道他知道了。

    也就是说,他还是可以继续走剧情的。

    反正,天知地知他知,栾正和、荣余真知。

    栾正和都说了保密,以此人的品性,聿符叙是信他的。

    想通之后,聿符叙嘴里又自动能尝出甜味了。

    天大地大食物最大!

    “你真的不能吃吗?很好吃的哦。”聿符叙还不忘撺掇系统尝尝。

    小光球晃了晃表示摇头,“不能的宿主,我只是意识体没有实体的。”

    “这样啊。”聿符叙耷拉下来。

    “但是,宿主可以把品尝到的味道以意识的形式分享给我一点,也算我们一起尝啦。”系统故意道。

    它总觉得宿主有些孩子气,但刚十九岁的人天真点也很正常。

    因而也忍不住想逗一逗。

    “真的?那你快教教我。”聿符叙果然眨巴着眼看过来。

    “好呀。”系统应道。

    聿符叙学习很快,按照系统说的,想想食物的味道,然后用意念凝成一条线插到光球上。

    “biu”的一声,光球发出柔和的白光,然后剧烈晃了晃。

    “美味!”

    听着系统激动的话,聿符叙满意地笑了。

    有好东西当然要和朋友分享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将那一碗蒸酥酪分完了,吃完聿符叙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不再像之前一样换个姿势都要停下歇歇。

    味道好又能补充灵力,真是好东西。

    “得问问栾门主从哪里买的,下次我们自己去吃,吃它个八九十碗!”聿符叙夸下海口。

    “吃它个八九十碗!”系统跟着附和。

    不一会,百药堂送来熬好的药来还附带着一杯甜茶,这次聿符叙没让系统尝药,只给它品了品甘甜的茶水。

    一人一统吃饱喝足后,才终于想起还有任务这件事。

    聿符叙拿出帕子擦了擦嘴,从窗台的花瓶里揪下正盛放花朵的一片花瓣。

    花瓣落地抽条般变成半人高的小童。

    如今大病初愈,操纵精巧会自我行动的纸童对他而言太耗费灵力,只能先用笨一点的小花童了。

    “去帮我叫人过来吧。”

    聿符叙揉了揉小花童的脑袋,小花童点点头,晃晃悠悠地朝外面走。

    “我也得准备准备。”

    聿符叙嘀咕着,拿起铜镜,镜面里他面色白皙却不再苍白,双颊淡粉,好不清艳。

    哪像个刚醒来的病人。

    聿符叙微微皱眉有些犯难,荣余真送来的药见效太快了,他那点病气一下子就被掩过去了。

    气色如此好,岂不是要大大减少龙傲天的打脸爽度。

    不行不行。

    这种剧情不够爽怎么能行。

    但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再消耗灵力亏损身体的情况下,还让他看起来像个病人呢?

    聿符叙思索着视线扫着房内,缓缓落在恢复如初装首饰的木柜上。

    对啊,他还可以敷粉啊!

    化个病人妆不就可以了吗?

    聿符叙眼珠一转。

    化妆什么的,他一个现代人见妈妈妹妹化了那么多次妆,自己上手岂不是分分钟拿捏?

    哼哼。

    -

    花童找到策将时时,他恰好在弟子舍里。

    “温玉决请我?”

    花童点头,它不会说话,伸手指指策将时,又啊呀啊呀地转身指向来时路。

    此事若是放在十天前,策将时并不会觉得诧异。

    毕竟无论他做得有多么天衣无缝,他那位好师尊总会找理由来罚他以泄愤,只不过是程度严重与否的问题。

    但如今,“温玉决”来叫他就显得目的不明了。

    策将时思索着垂眸看向桌案上的瓶瓶罐罐,和灵草残渣。

    正巧,他刚做出来验证转情草的药。

    “知道了。”他拿起桌案上拇指大的鎏金木盒,跟着花童走出舍院,“走吧。”

    刚出舍院,就看到门口迟飞捷面色凝重来回踱步,等走进了还能瞧见这人额角渗出的冷汗。

    这是要问丹药的事。

    策将时若有所思,迈步向前。

    “原来叫的是你。”原本焦躁的人在看到策将时后骤然松了口气,面色都好了不少。

    策将时偏眸看他。

    迟飞捷昂首挺胸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你看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师尊叫你肯定是你做错了事,惹师尊不开心,他要罚你。”

    他原先还以为,师尊叫他是要罚他那日晨起太晚没能早点发现异常呢,他本恐慌至极想着怎么才能弥补,一见策将时出来,心瞬间安定下来。

    都有策将时了,师尊肯定不会罚他。

    “那你呢?”策将时停步问。

    闻言,迟飞捷头仰得更高,“自然是作为榜样,让你好好学习了。”

    “呵。”

    “你笑什么?”迟飞捷皱眉不满道。

    “没什么,羡慕师兄的通透。”策将时说罢跨步往前。

    “知道就好!”

    三人来到院前,花童打开院门后便“嘭”的一声,化作花瓣随风飘去。

    迟飞捷惊得瞪大了眼睛,余光瞥见平静的策将时后,他一瞬正色轻咳一声,“我早就看出它的真身是花了!”

    “厉害。”策将时敷衍着。

    “哼,那是。”迟飞捷正了正衣领,率先一步迈进庭院。

    笑话,这种面见师尊的大事,他怎么能让策将时抢了风头,迟飞捷想着谄媚地喊了一声“师尊”,快步走到房门前。

    策将时慢悠悠地走在身后,看着屁颠屁颠去开门的迟飞捷。

    “师尊,您唤弟子有何——”

    造作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尾音还陡然上升,飘到天际去了。

    看着双手扒拉着门定在原地的人,策将时挑眉。

    这人蠢到连开门也不会了?

    策将时往前迈进一步,正想着是踢颗石子提醒,还是敲其一下时,他恰好抬头,正看到大厅内主座上的人。

    思绪瞬间崩盘。

    原因无他。

    任谁在青天白日烈阳高照时,看到大厅内正中央坐着一个面色煞白如刷了十层大白粉的“纸人”都会愣一下。

    真巧,这“纸人”还会眨眼。

    甚至还穿着师尊半月前刚得的月光锦做的月白长袍。

    迟飞捷吓得差点没魂飞二里地,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生怕下一秒“纸人”诈尸来索他的命。

    策将时率先回神,他后退一步,抬头看向头顶的牌匾。

    “卧祥居”三个大字映在眼底。

    不是灵堂。

    “堵在门口干什么?”

    天呐,纸人不仅说话了,声音还跟他师尊一模一样。

    迟飞捷吓得一抖,然后就看到“纸人”脸上簌簌掉下些白粉沾在衣领上。

    “……”

    “你堵门了。”

    身后传来师弟幽幽的声音,迟飞捷猛地往前一扑,策将时看准时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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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房门迅速关上。

    霎时间,迟飞捷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观察着正中央的人,然后凄凄楚楚地开口。

    “师尊?”

    聿符叙不解地看向抖如筛糠的二徒弟。

    怎么他还没询问,这人就怕成这样了?打脸前置竟然做得这么足?还是说——

    这人被他的妆容惊到了?

    他的技术竟然这么好!

    聿符叙心里乐开了花儿,他怕病气不重,还特地多敷了几层珍珠粉,化完系统都连连称赞,说和数据库里的病人一模一样。

    再看二人的反应,看来他在化妆方面还挺有天赋的。

    “怎么,七日不见认不出了?”聿符叙还记得人设,没笑出声。

    迟飞捷两眼一闭。

    策将时也噎了一下。

    何止认不出。

    还以为谁家死人诈尸了。

    “没……没有,师尊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迟飞捷打了个冷颤低下头。

    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聿符叙扫了二人一眼。

    “我倒不知我们轻吕峰竟然还有企图欺师灭祖的混账东西,还不跪下!”

    “噗通”一声,迟飞捷跪在地上,哆嗦着开口道:“师尊……轻吕峰上下都以师尊为主,怎么会有人如此大胆敢对师尊动手,这这这……”

    “哦,是吗?但我怎么觉得那人就在屋内呢?”聿符叙冷笑着,给仍站着的策将时飞掷眼刀。

    策将时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蜷缩成一团的二师兄,抬眼看向正座上不断冲自己挤眉弄眼,还自带白粉飞扬效果的师尊。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眼皮跳,道:“师尊不如直说。”

    “七日前,我的丹药遭人调换,百药堂说经手我丹药的只有你们二人!除了你们还能有谁?”聿符叙说着撩视二人,最后落在策将时身上。

    似乎心中早已认定罪魁祸首。

    “怎么可能?师尊我绝没有将丹药换走啊!不是我!”迟飞捷抬头急切澄清,跪着往前就要抱着师尊座下的凳子腿求情,但视线落到师尊脸上城墙厚的白粉时,他一愣又怯怯地把手收回来了。

    聿符叙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一心盯着策将时,就等着这人反驳他好快点把打脸完成。

    好在龙傲天本人也很想结束这场质问,一口气将经过交代了个清楚。

    “七日前的晚上,我去百药堂复诊时,药童细辛托我将丹药带回轻吕峰。但我想师尊不会吃我送来的丹药,我也并不想给你送,故而将丹药给了另一位药童,还特地托其检查一番。”

    “若师尊不信,大可传唤他来问个清楚。”

    聿符叙当然不能传唤药童,不然岂不是昭告栾正和,说自己毫无信用,他还在考察期呢!

    不行不行,那就只能……

    钉在地上的迟飞捷忽然觉得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一抬头,煞白的一张脸贴近他,随即见那惨白的唇张开,露出鲜红的舌,吐露出极为阴冷的话。

    “那就是你了?”

    迟飞捷:“……”

    “…………”

    “咚!”

    迟飞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吓晕过去了。

    聿符叙僵住。

    他化妆技术有这么好?都把人吓晕了?

    他懵懂回头,眨眨眼看向龙傲天。

    龙傲天与他对视,看着那“雪白”的睫毛抖着,跟下雪一样,默默偏过头,扶额。

    策将时捏着袖中的药盒,强忍着嘴角,恍惚地想:

    他不该拿验转情草的药。

    而是应该拿治痴傻的药。